聽見樓道傳來的腳步聲,金老闆忙起身。
「蘇大師……」
視線轉到蘇塵右手掌心盤著的白蛇上,金老闆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訕笑著問:「事情辦好了?」
蘇塵點頭,朝同樣起身的老劉和阿珍微微頷首。
「麻煩二位了。」
「不會不會。」老劉連連擺手。
阿珍欲言又止,遲疑片刻,還是訕笑了下:「蘇大師以後有空常來。」
蘇塵再度點了點頭,帶著金老闆很快消失在二人眼前。
「呼~」老劉緩緩吐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嚇死個人,蘇大師看著溫溫和和的,看人的時候,壓迫感好強。」
阿珍擰眉:「有嗎?」
「沒有嗎?我感覺就一眼,蘇大師就把我看光了。」
阿珍聳肩:「看光就看光,又沒做什麼虧心事,怕什麼?」
老劉怔了怔,趕忙訕笑:「阿珍你說得對,看我,腦子就是沒你靈光……」
「行了,蘇大師都走了,我該上去看看那小兔崽子了!」
阿珍說著眯著眼咬著牙,抄起櫃檯上的雞毛撣子就往上沖。
老劉忙在後頭跟著,一邊勸著:「阿珍,小花還小,這年紀的孩子自尊心還強,你可不能當著她朋友的面打她,那讓她面子往哪裡擱啊?」
「放屁的朋友!」阿珍擼起袖子,「什麼朋友天天騎著摩托車,還玩蛇!」
「當個學生成天不知道學習,逃課打架,要不是她成績好,早就被開除了。」
「看我這次……」
氣鼓鼓來到陳小花房門外,阿珍深吸了口氣,高高抬起手,輕輕落下。
「叩叩叩!」
陳小花打開門。
當看到她脖子上盤著的菜花蛇,阿珍差點沒眼前一黑暈過去。
「你,你你你……」
「媽,大叔走了嗎?我跟你說,大叔剛才帶我們去陰司了,大叔好厲害!」
阿珍眨了眨眼,深吸了口氣,指了指她的脖子。
「哦,」陳小花熟練地將菜花蛇抓下來,盤在手臂上,「媽,大叔走了嗎?」
「走了走了。」老劉回著。
「哦。」陳小花有些惋惜,「我還想問問他以後我如果有白蛇他要不要呢,十萬啊。」
「十萬?!」阿珍驚呼一聲忙看向老劉,後者一臉茫然。
阿珍又看向陳小花。
「我沒騙你,大叔真給老七十萬,至於老七是誰,媽你估計不知道,他們現在也已經走了,對了媽……」
陳小花瞥了眼老劉,一把將阿珍扯進房間,「砰」一聲將門關上。
碰了一鼻子灰的老劉懊惱地摸了摸鼻子。
唉,追求之路漫漫啊。
好像小花還是不太滿意自己?
很快他便貼著耳朵在門上,希望能聽到隻言片語。
可惜門內的陳小花也壓低了聲音,說的自然不是老劉,而是斜對面的余楚楚。
「媽,我跟楚楚姐關係不太好,這事情你還是給她提醒一下吧,那群人真要是有問題,讓楚楚姐趕緊跑。」
阿珍聞言,神色複雜地走到窗戶邊朝對面看了幾眼才退回來。
「小花,蘇大師真這麼說的?」
陳小花翻白眼:「我騙你幹嘛?難道你有錢給我啊?」
「還有,媽你真的不知道楚楚姐的來歷?我怎麼這麼不信呢?」
「去去去,真有閒心你放讀書上,又是逃課又是玩蛇的,你媽的命也是命,成天為了菜館的生意睡不好就算了,還要被你老師喊去學校批評。」
陳小花吐了吐舌頭:「對不起嘛媽,我保證,下次,下次肯定不敢了。」
阿珍輕哼了聲,還要再說教,視線落在她手臂上,遲疑片刻,還是匆匆留下一句話:「這事情你別往外說,我會提醒你楚楚姐的,不過……」
她頓了頓,最終還是擺擺手。
花鳥市場。
蘇塵謝過金老闆,一轉身回了別墅。
院子裡屬於阿亮的小車已經開走了。
七月正帶著人重新包粽子,這回幾乎都是蘇塵熟悉的餡料,應該是劉春花吩咐的。
阿好則喊紙人一起幫忙,將木桌搬出來,查看了下跟泳池的適配度,眉頭緊皺。
蘇塵上前:「覺得不對?」
「嗯,不太搭。」阿好輕嘆了聲,「但感覺無論是白漆紅漆還是綠漆,跟泳池也都不搭。」
他抓耳撓腮了好一陣子:「先生,怎麼辦啊?」
「那就先別辦。」
蘇塵提醒:「這事情又不是很緊要,咱們慢慢來。你也說了,可能是漆的問題,回頭全部整好了再處理。」
阿好輕嘆:「也只能這樣了。」
蘇塵看著那清澈的水,猶豫片刻,還是脫了衣服下去遊了一圈。
上岸就看到那條白蛇蔫蔫地趴在他衣服堆上。
猶豫片刻,他伸手摘了幾十片葉子給白蛇做了個草窩,提著往屋裡走。
別墅很安靜。
上樓進了房間才發現,阿財玥玥跟小阿雲一起睡呢。
午後的屋子裡有些悶熱。
三個小傢伙睡得小臉都紅撲撲的。
尤其是玥玥,安靜不了的性子,睡覺了也不踏實,這會兒腳丫都翹到了阿雲的小床床沿上,幾乎半個身子都要掉出小床。
蘇塵將白蛇擱下,過去將小傢伙的身子掰正,轉身取了根毛巾擦拭頭髮,大哥大就響了。
林景玉打來的。
「聽說你的泳池已經做好了?」
「嗯,剛遊了一圈,你要過來試試?」
林景玉輕嘆了聲:「我也想,但現在估計沒時間。」
「下午得彩排一下,流程得走。」
蘇塵挑了下眉:「沒人再去搗亂了吧?」
「哈哈~」提起這個,林景玉很是暢快,「他們倆明里暗裡鬧得過火了,現在都被敲打了,龍舟賽的功勞還是彪哥的。」
「他倆背後你沒少出力吧?」
林景玉輕咳了兩聲:「就是吹吹枕頭風。」
「唉,這事哥們你還是別管了,我估摸著……五六點吧,能去你那邊一趟,能讓我游兩圈放鬆放鬆吧?」
「隨時歡迎。」
倆人又閒聊了幾句,掛斷電話後,林景玉扭頭對上張謙期待的眼神:「張大師,放心吧,他心裡有數。」
「有數有數有數,可我眼皮一直跳啊。」
張謙十分無奈。
現在連巡邏都無法讓他放鬆下來了。
「林老闆,你說,該不會明天……」
林景玉微微擰眉掃了他一眼:「避讖。」
「是是是,是得避一避,但……」
「唉,算了,明天參賽的一隊裡也有玄師~」
林景玉看著張謙碎碎念著坐在湖邊的大理石上,緩緩吐出口氣。
誰壓力不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