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傻，命還是在的。
肖美英下意識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吞下了。
雖然她很疼愛這個小弟。
但不得不承認，小弟於家裡，就是個毒瘤。
他變傻了。
對家裡非但沒有壞處，好像……
不對，不能想了。
這可是親弟弟！
肖美英甩了甩腦袋裡亂七八糟的想法，剛想繼續哭嚎著給蘇塵磕頭，求他救弟弟，發現頭磕不下去了。
她愣了愣，就聽蘇塵道：「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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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道長，你是答應了？」
蘇塵：「放心，我去找那個邪祟。」
「哦哦哦，好，謝謝蘇道長，謝謝，謝謝~」
肖美英鬆了口氣。
扭頭再度看到學自己說話，不住說著「謝謝」的肖振豪，眼淚又沒忍住落下。
黃南松給她拿了手帕。
「不是都說別哭了嘛，這麼多人看著呢。」
肖美英也是個好面子的。
聞言當下吸了吸鼻子，用手帕擦乾眼淚，調整表情。
老余領著小勇過來已經是半小時後了。
彼時之前遇事的那年輕女人已經睡了一覺，美滋滋直起身子，順道打了個哈欠。
中年婦人見狀忙問：「做夢了嗎？」
年輕女人這才後知後覺，驚喜著：「對啊，我沒做夢，媽，這次我真沒做夢。」
二人對視一眼，齊齊對著蘇塵又是一陣感謝。
中年婦人確認了效果，興高采烈地將早已準備好的紅包遞給蘇塵，離開了椅子，卻沒走遠。
「媽，幹嘛不走啊？」
她倆就站在兩米遠的地方，年輕女人滿臉不解。
「看到那傻子了沒？遇到邪祟了，魂魄都被撕走了，人才變傻的。」
年輕女人瞪大眼睛：「什麼邪祟啊？這麼厲害？」
「就是不知道，所以咱們留下來看一看，反正現在還早……」
見到老余和小勇過來，黃南松忙迎了上去。
「老余老余，賭場那邊的人有帶什麼武器嗎？」
「嚇不嚇人啊？」
老余瞥了他一眼：「你覺得呢？」
「真有？」黃南鬆氣憤，「他們太無法無天了。」
小勇：「不無法無天能開賭場啊？」
這話無法辯駁。
黃南松嘆了口氣。
要不等會兒閉眼睛捂耳朵？
看不到聽不到，應該不會被嚇到吧？
哎，阿英要是沒這麼快回來，就不用做樣子……
然後他就聽小勇補充：「不過就算有，他們也不會真開槍。」
黃南松：「！！！」
「你當子彈那麼好買啊？」
「用一顆少一顆。」
「而且有時候逃跑，一顆說不定就能救自己一條命。」
黃南松聽不進他剩餘的話，此刻恨不得旋轉跳躍。
不開槍，那嚇不到自己。
哈哈，絕對丟不了臉！
當下他拍著胸口：「那還等什麼？快點走啊。」
小勇問：「你聯繫好車了？」
「有蘇道長在，哪裡用得著車？」
轉過頭，他沖蘇塵嘿嘿笑：「是吧？」
蘇塵示意他拉著肖振豪：「走吧。」
肖美英愣了愣，剛想問自己能不能跟上，就發現五人消失在面前。
「媽，媽，你看到了沒？」
年輕女人難以置信看著這一幕。
婦人點點頭：「你沒聽先生說啊，這個蘇道長很厲害的。」
「那，那也不能……這，這太……」
「太不可思議了是吧？」
邊上有聲音傳來，年輕女人下意識點了點頭。
發現不對，忙轉頭望去，是穿著一身皮衣皮褲的長髮女子。
她畫了很濃的妝，眼睛周圍都是黑色的，嘴唇上塗的口紅也不是紅色，紫色帶點紅。
乍一看到，年輕女人差點嚇一跳。
她尷尬地衝來人笑了笑。
皮衣女瞥了她們一眼，也不知從哪裡摸出了一把指甲刀來，漫不經心地修著指甲邊緣：「蘇道長去哪兒呢？」
中年婦人縮著脖子指著攤位：「蘇道長就在前面擺攤。」
年輕女人補充：「他，他剛走了。」
皮衣女斜了她倆兩眼。
答非所問，鬧呢？
她耳朵沒聾，剛才過來的時候聽到了。
深吸了口氣，她又問：「什麼時候回來？」
這我們哪裡能知道啊？
中年婦人她們連連搖頭。
見皮衣女朝前走，二人趕忙往街口退。
女流氓，惹不起，總躲得起吧。
皮衣女才走到攤位邊，掃了眼，下意識伸腿就要踢椅子，一瞥眼，發現兩張彈簧床上睡得正香的三個孩子，那腳一頓，緩緩落了地。
肖美英見到她，也下意識往後退了退。
「你也不知道蘇道長什麼時候回來？」
「呃，對。」
「呼~」皮衣女吹了吹指甲上的粉末，掃視一圈，索性靠在柱子上，「這幾個孩子是他的嗎？」
肖美英：「……」
我也不知道啊。
她想這麼回答來著，可一對上皮衣女的視線，沒敢直說。
生怕一不小心，她就把那指甲刀當飛鏢。
幸好這時老宋出來了。
「姑娘，你找蘇道長什麼事？」
「要是十萬火急的事，我這能打電話給蘇道長，要是不著急的話，估摸著等半個小時左右，蘇道長能回來。」
「你要覺得無聊，可以去我茶館裡喝喝茶，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肖美英：「……」
不愧是早年殺過鬼子的老英雄啊。
膽子就是大。
皮衣女愣了下，問他：「沒錢也能喝茶？」
老宋難以置信地上下打量著皮衣女：「你……沒錢？」
「要有錢，誰還殺人啊？」
肖美英倒抽了一口涼氣。
她不蠢，已經聽出意思了。
這是有人想買蘇道長的命啊。
蘇道長剛來魔都沒多久，惹到誰了這是？
就說這女的打扮古里古怪的，原來是當殺手的啊。
老宋已經打量皮衣女三遍了，臉蛋和身材是挺不錯的，就是嘴……
沒個把門，謊話張嘴就來。
他索性也開起了玩笑：「行啊，等你殺了人，我請你喝茶。」
皮衣女不磨指甲了，收起臉上的漫不經心。
她沉吟片刻：「我真殺過人。」
老宋輕哼：「我老八路，你要跟我比誰殺人多嗎？」
皮衣女：「……」
另一邊，蘇塵他們很快到了小松山的山腳。
又陸續走了三次鬼道，才來到肖振豪被找到的地方。
老余指著山腰處：「蘇道長，那邊有個洞，裡面開著地下賭場，一般外面有10個人巡邏，裡頭應該有一二十個打手。」
蘇塵環視一圈。
黃南松也跟著環視一圈，根本沒什麼好看的。
他問：「蘇道長，要不我們直接去賭場看看？」
話才剛說出口，蘇塵就頓了頓，大步往一個方向走去。
黃南松狐疑跟上，很快就看到一個水泥做的蓄水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