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們居然沒有?!」
王海濤不可置信,抓著二人的手臂搓了好一陣,紅了都沒看到那圖案,有些不忿和茫然。
「這什麼神啊?怎麼還區別對待?」
董榮金小聲問:「難道真因為我們動了土?」
他又問那兄弟倆有沒有挖這墓邊的土。
倆人倒是老實,齊齊點頭。
「挖啦,我們從那邊挖的。」
他們還特自豪。
「我們挖洞可快了,就用了半天。」
董榮金鬱悶了。
「不應該啊!」
「憑什麼我們有,你們沒有?這不公平!」
王海濤弱弱出聲:「不會是因為咱們比他們老吧?」
眾人:「……」
「那總不能是因為欺軟怕硬吧?」
「就算想撿軟柿子捏,也得他們遭殃啊,咱們三個看起來很弱?」
董榮金搖頭:「搞不懂。」
蘇塵笑笑:「搞不懂咱們就進去當面問問。」
說著他看向那兄弟倆,眯了眯眼。
「你倆……」
「可以走了?」
蘇塵沉吟片刻,擺了擺手:「走吧。」
「記住,以後別再下墓了。」
眼見兄弟倆點頭如搗蒜地離去,王海濤收回視線撇撇嘴:「蘇天師,這倆看著就不像是安分的啊,還不如直接送派出所呢。」
張謙掃了他一眼。
王海濤:「……」
「怪我,最近拉著你一直看風水。回頭面相上你還是要仔細研究研究。」
王海濤:「啊?」
回過神來,蘇塵已經打開鬼道。
他忙上前一步跟上。
蘇塵從布袋裡摸出了手電筒。
董榮金更是取出了個礦燈。
不大的墓室一下子亮堂了起來。
上次張謙進來是逮人的,黑暗中只匆匆一瞥,這回倒是看仔細了,輕咦了一聲:「這……石棺啊?」
蘇塵頷首。
他沒上前檢查石棺,摸出了香來,點燃,遞給張謙和王海濤他們,然後上前微微躬身,三拜後,將香插在石棺前的地面上。
張謙他們照做。
董榮金最後將香插上起身時,石棺里騰地燃起了一團小小的火。
它跳動著轉了好幾圈,而後一個近乎透明的人形緩緩探出了石棺。
戴著一頂水花一般的帽子,衣服是海浪樣式的,只有一雙鞋,是火焰狀。
他睜開眼,兩團火焰在眼中緩緩消散,而後仔細看了看王海濤董榮金和張謙,不吱聲。
張謙和蘇塵對視了眼。
破案了。
哪裡是這神區別對待啊?
怕是神力不濟,標記警告完他們三人之後,已經沒餘力再警告後面的倆人了。
王海濤大咧咧地仔細看了看:「蘇天師,這是什麼神啊?怎麼看著這麼虛?」
話才說出口,嘴就被董榮金捂上了。
「小心禍從口出~」後者壓低聲音提醒。
王海濤有些不以為然。
「蘇天師在這兒,能有什麼禍?」
別說這虛的不行的神了,就是城隍來,不也得恭恭敬敬?
怕什麼?!
他三兩下將董榮金的手拍開。
期待地看向蘇塵。
董榮金也回過神,眨了眨眼,瞬間安穩下來。
是啊!
蘇師叔在呢。
「是火神,至於尊號……」蘇塵搖搖頭。
這麼虛弱,應該是位野神才對。
世間野神眾多,許多都沒記錄在冊,更不被人知曉。
這位……
蘇塵還是拱了拱手:「我是蘇塵,天師府天師,翠城人。」
那火神眯了眯眼:「翠城?」
而後緩緩搖頭。
「不知道在哪兒。」
緊接著質問:「你們來,是道歉的?」
「哼,道歉有什麼用?」
這話說的有點莫名其妙。
王海濤皺眉:「不是,我們怎麼傷害你了?我跟老董進來不就摸了摸這邊上的鼎燭台這些嗎?」
「又沒掀開那石棺。」
董榮金連連點頭:「對啊對啊,我們沒拿這裡的一分一毫,這裡面要是丟了東西,那肯定是之前的盜墓賊盜走的。」
火神輕哼,眼眸里的火一點點匯聚。
「誰管丟東西了?」
「你們打擾我沉眠了!」
王海濤和董榮金沉默了。
要是這原因……
「咱們還是沒經驗,下來的時候動靜太大了。」
「是啊,下回肯定要改進一下。」
張謙額頭上一片黑線。
以前覺得收董榮金這樣知世故而不世故的人當徒弟很省心,但現在……
你倆怕不是想上天!
還想著要下墓呢?
怎麼,真想去當盜墓賊啊?
氣歸氣,張謙深吸了口氣,還是繼續環視這個墓室,很快在角落發現了一塊殘破的碑。
他眯著眼仔細查看碑文,緩緩點頭。
就聽那邊蘇塵在問。
「你想沉眠?」
火神頷首:「不然呢?」
「普通人進來,根本驚動不了我,偏這倆廝……」
王海濤和董榮金再度對視了一眼。
一個挑眉,一個勾嘴角。
臉上都是得色。
「看來咱們這陣子修行有成啊。」
「可不,都驚動神了。」
蘇塵都沒眼看。
他收回視線繼續看火神:「為什麼要沉眠?」
火神眼中的火焰跳了跳。
「還能為什麼?」
「我的存在,只會給他們帶來傷害。」
蘇塵:「???」
正想細問,張謙走了過來。
「這火神姓詹名樹德,字爾欽,祖上是從中原遷來的,善火藥術,對燒山墾荒有大作用。」
蘇塵恍然。
所以去世後,感念他的貢獻,才會將他供奉為火神。
很快他又皺眉:「這不挺好的嗎?怎麼就帶來傷害了?」
張謙嘆氣。
「有些人習得火藥術,沒用在正途,引發了山火,足足燒了一個月,生靈塗炭。」
「那些失去親人的砸了火神廟,他估計自個兒鑽了牛角尖,沒想通吧。」
「託夢讓後代為他修了這墓,特意用水壓制火,消耗自己的神力,還告誡後輩不外傳火藥術。」
蘇塵:「……」
那火神聽了張謙的話,滿臉愧色。
「要不是我夢中教了他們火藥術,他們就不會胡亂爆炸,那場山火,害死了三百多條人命,更別說其他生靈了。」
「他們砸我廟,是應當的。」
「我當不得他們供奉。」
蘇塵眯了眯眼。
他仔細看了看面前這火神,很快擺手。
「不對!」
張謙好奇:「怎麼不對了?」
「原因不對。」
蘇塵看向火神:「那場山火,真就是他們用了你教的火藥術引起的嗎?」
火神愣了愣,眼中的火苗在瘋狂跳躍。
「你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