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王海濤和董榮金原本因為火神的愧疚,想到他這麼多年讓自己沉眠,就是為了懲罰自己,還有點感動來著。
聽到蘇塵的問話,倆人對視了眼,眼裡都是茫然。
不是,這其中難道還有隱情?
緊接著二人再度對視了眼。
不對啊。
就算是有隱情,這麼多年過去,山都重新鬱鬱蔥蔥的,問原因幹嘛?
「蘇天師喜歡說廢話嗎?」
董榮金搖頭。
這不就得了?
指定有貓膩,而且很大可能性,是跟眼前這火神有關。
倆人再度看向火神時,眼中滿是警惕和審視。
這神,邪的吧?
他倆都反應過來了,更別說張謙了。
他眯眼:「意思還不明顯嗎?」
「那山火,是你放的?或者,是你引導信眾放的?」
「之前我就覺得奇怪,你教的是火藥術,就算是成神,怎麼會變成火神,那場山火是為了助你成為火神的?」
沒等那火神回答,他又皺眉:「不對。」
「即便是神,你也不可能這麼囂張。」
王海濤頷首:「對,這樣做不怕遭天譴五雷轟頂啊?」
「除非……」
幾人對視了眼:「蒙蔽天機。」
蘇塵聽到這話時,已經開始細細查看這墓室了。
王海濤這會兒後知後覺:「哦,我說呢,你怎麼這麼在意我們這幾個有修行的人進來,不會是這裡面布置了什麼蒙蔽天機的陣法機關,怕被我們發現吧?」
張謙頷首:「很有可能。」
那火神眼中的火苗劇烈跳動了起來。
「你們……找死!」
話音剛落,幾人手臂上的火焰圖騰就閃了閃。
王海濤慌忙拿手去拍手臂,一邊驚呼:「燒起來了燒起來了!」
董榮金也則一把將手臂壓在地上。
張謙直接摸出一葫蘆來,咬開塞子,往手臂澆水。
等三人將火滅了,那火焰圖騰再度跳了起來。
「不是,還來啊?」
王海濤氣惱,一邊滅火一邊索性全部將衣服都剝了,這才恨恨道:「娘的,再燒啊,什麼都沒有,看你怎麼燒!」
「就這點小伎倆,還想對付我們,想屁吃。」
董榮金學他,也快速剝掉衣服,抬起手對著手臂那處已然灼燒通紅的皮膚吹了又吹。
「呼,不過還真挺疼的。」
張謙頷首。
好在那圖騰之前他們就檢查過,沒多少神力殘留,這會兒火也小。
第二次引動,因為他衣服被水澆濕,都沒燒起來就滅了。
那火神見狀,人形都不維持了,縮回了石棺里,那團火焰跳了跳,很快消失。
「蘇天師,他要跑!」
王海濤忙提醒。
蘇塵頷首:「沒事。」
早在發出質問之前,他就已經將力量化成絲線,牢牢將此處籠罩。
目前沒發現這火神衝出去。
王海濤仔細想了想:「對哦,這墓應該就是他蒙蔽天機用的,一旦跑出去,他被發現肯定要被雷轟。」
董榮金提醒他:「快看手臂,圖案好像淺了很多。」
「只是淺了,這傢伙肯定還想用這玩意兒燒我們,先別穿衣服。」
「張大師,你的衣服也剝了吧,大家都是男人,別害羞!」
張謙沒好氣瞪了他一眼:「有這耍嘴皮子的功夫,足夠你畫張辟火符了。」
王海濤猛地拍了下額頭。
「對哦,我怎麼忘記還有辟火符?」
很快他又懊惱起來:「就這地兒,我也畫不好啊。」
他可沒蘇天師那本事。
隨時隨地都能畫符,還能虛空畫符。
他畫符前要將用的黃紙硃砂這些全部準備齊全,擺在最合心意的位置,然後靜心一陣子,才能開始畫,就這,畫成功的概率也不高。
「要不老董你來?」
董榮金嘿嘿笑:「謝謝,師父還沒教我畫符。」
他厚著臉皮看向蘇塵:「蘇師叔~」
蘇塵虛空給他們三都畫了辟火符,目光落在他們手臂上的圖騰時,扯起了嘴角:「有這圖騰在,他要真不出來,等會兒順藤摸瓜就好。」
張謙點點頭,見王海濤和董榮金歡歡喜喜又穿上衣服,走到蘇塵身邊。
「這墓里真有陣法蒙蔽天機啊?」
「什麼樣的陣法?我居然都沒察覺。」
張謙說著又沒忍住皺眉:「還是不對啊,既然能修墓,那就是之前那次山火,他從火藥神成為火神時,就已經成功蒙蔽天機了,那為什麼還要修這個墓?」
蘇塵:「這種手段成的神,即便蒙蔽了天機又如何,蒙蔽不了自己的內心,長此以往,張大師覺得呢?」
「煞氣侵蝕?或者,墮成邪神?」
張謙恍然:「有沒有做虧心事,普通人老天爺或許懶得管,要是神……」
蘇塵點點頭。
「所以這墓里的陣法不僅是為了蒙蔽天機,更是為了蒙蔽他自己?」
「他想忘去那段記憶?還是封存那段記憶?」
蘇塵:「改寫。」
他指了指那碑文:「碑文都寫得明明白白了,只是模糊了成火神的時間而已。」
張謙撇撇嘴。
「虧我之前還真相信了碑文,還以為……哎……」
嘆息了好幾聲,張謙才問:「那現在我們怎麼處理?」
蘇塵扭頭看王海濤和董榮金。
二人被看得莫名。
王海濤:「蘇天師,要幹嘛你直接說。」
「編故事你不是最在行嗎?」
蘇塵指了指那碑文:「合理地還原真相。」
隨後又指了指銅鼎,牆壁一處隱蔽的角落:「這上面也有,都替換了。」
張謙好奇走到那牆壁處,才驚覺:「這刻字的山石有點靈性啊。」
蘇塵頷首。
沒有靈性的東西,在上頭刻字,哪有那麼大的效果能篡改一個神的記憶?
王海濤難得遇上自己在行的事,當下就跟董榮金編排了起來。
張謙時不時補充幾句。
等故事完善,他們不等蘇塵出手,急切就開始拿著鏟子招呼那些碑文。
全部刮掉後,蘇塵取出了鑿子。
同時在三處畫了軟化符。
張謙一手行書派上用場,不過一個多鐘頭,碑文換了個樣。
王海濤和董榮金在邊上也沒閒著,尤其是看到紅腫的手臂,憤然取出紙筆,趴在地上歪歪扭扭寫了十幾張黃紙,貼在墓室各處。
蘇塵等他們全部做完,扯起嘴角。
「這陣法運行緩慢,咱們添一把火吧。」
張謙豎起大拇指。
王海濤和董榮金則嘿嘿笑。
「估計不用咱們抓,他會氣得自個兒跳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