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亮輕咳了聲。
「也有可能，是她家很有錢。」
畢竟有句老話：有錢能使鬼推磨。
為了錢，就算面對這張臉，用布一蓋……
他還是嫌棄地直搖頭。
等發現周芳芳要往外走，他忙拉住。
「芳芳你幹嘛啊？」
「不覺得噁心啊？小心等會兒飯吃了都吐出來。」
周芳芳反手在他手背拍了拍，笑道：「沒事的，吐著吐著，就看順眼了。」
「我是醫生，遇到這種稀奇的病例很難得的，我想靠近點兒看。」
「那，」阿亮一咬牙，「我陪你。」
老宋沖二人的背影豎起了大拇指。
「勇士啊！」
女人在發現阿亮和周芳芳出來時，下意識將口罩拿起蓋住臉。
「你們別過來，小心被嚇到。」
周芳芳笑著擺手：「不會的，我是醫生。」
「什麼場面沒見過啊？」
聽說周芳芳是醫生，女人眼中的警惕鬆懈了不少。
周芳芳靠近，仔細看了看她的那張臉。
「小叔，我怎麼感覺有點像是寄生蟲寄生啊？」
又問女人：「你全身上下都是嗎？」
女人抿唇頷首，神情低落：「嗯，全都是，密密麻麻，我自己看了都覺得很噁心。」
「之前我去醫院，好幾個護士也被嚇到尖叫。」
再度看向周芳芳，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激。
「不過醫生都很好的，雖然剛開始都有點被嚇到，不太敢看，後面基本上都在安慰我，只要好好治療會痊癒。」
周芳芳點點頭：「對的，任何病症，只要對症下藥，肯定能好的，你要對自己有信心。」
「謝謝你。」
周芳芳注意到她的嘴皮有點干，撞了撞阿亮：「幫我問問能不能給一杯熱水。」
阿亮自從出來，就看天看地看下水道口，就是不敢看那女人的臉。
此刻聞言他如蒙大赦，忙小跑進茶館，長長吐出一口氣來。
攤位上。
女人再度跟周芳芳道謝後，這才望向蘇塵。
「蘇道長，我這個真的是邪氣入體嗎？」
「還是說，皮膚癌變？或者像她說的，什麼寄生？那是寄生蟲嗎？」
蘇塵這會兒正在查看那團血肉。
天眼下，血肉隱隱在蠕動。
他眉頭緊皺。
「小叔？」
周芳芳見他盯著空中漂浮的那團血肉看，也好奇盯著瞧。
但她很快就搖了搖頭。
沒看到什麼特殊的東西。
看來需要顯微鏡放大看，才有可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蘇塵收回目光，沉吟片刻，問女人：「你的出生日期跟我說一下。」
「是要八字嗎？這個我帶了的。」
女人忙取出遞給蘇塵。
周芳芳聽蘇塵要八字，瞭然：「小叔，這不是普通的病啊？」
蘇塵頷首。
「那老中醫就說對了，真是邪風入體？」女人百思不得其解，「可是我那陣子也沒做什麼啊，怎麼就邪風入體了？」
周芳芳擺手：「一般邪風入體，小叔順手就能解決了。你這個估計有點問題，不然小叔不會要八字的，稍安勿躁，噓~」
女人忙捂住了嘴。
遮住了口鼻。
阿亮端著熱水出去，掃了眼，好像也沒那麼嚇人了。
裡頭的老宋小柳兒他們已經匯聚在了茶館門口，朝攤位那邊看去。
「小姨，那個姐姐是中邪了嗎？」
小柳兒歪著腦袋瞄了眼，好奇問。
熙夢懶洋洋抬起眼皮，彈了下小柳兒的腦門。
「哎呀，疼！」
「疼就對了，」熙夢提醒她，「小柳兒你記住了，什麼鬼呀靈的，都不可怕。」
她眼神放空：「這世間，最可怕的，是人心。」
小柳兒揉了揉腦門：「我知道的小姨。」
「可是，最溫暖的，也是人心啊。」
熙夢愣了愣，將桃膠狠狠捏扁，不知又想到了什麼。
「是啊，有時候人心是溫暖~」
攤前。
蘇塵停止了掐算，憐憫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小叔，算出什麼了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阿亮急切問。
一瞥眼，發現那女人居然放下遮住口鼻的手，渾身又是一抖，下意識躲在周芳芳身後。
蘇塵掃了他一眼：「出息。」
阿亮乾笑著撓撓頭，索性低下頭看地面了。
蘇塵這才看向女人。
「你跟你對象有過親密行為吧。」
一句話，就讓女人手足無措起來。
她眼神有些躲閃，下意識搓了搓手。
「這，這……跟我這臉有關係嗎？」
老宋瞪大了眼。
旋即緩緩搖頭。
「婚前亂搞哦~太不……」
本來想說不檢點的。
一扭頭發現宋安卉，他立馬輕咳了兩聲：「也不講講衛生。」
「肯定是她對象身上沾染了什麼，傳給她了。」
蘇塵沉聲：「有很大的關係。」
他嘆了口氣。
「你對象長得不錯，家世也好，對吧？」
女人點點頭，嘴角不由自主地翹起。
「他是個很好的人，我出事之後他非但沒嫌棄，之前我說要去醫院治療，他都會陪著我，還幫我出錢治療。」
她很快又嘆氣，懊惱道：「就是他這個人上過大學，不迷信，我一跟他說老中醫的話可以聽一聽，他就生氣，說那老中醫年紀大了，說話不經過腦子，讓我別聽。所以這次我過來是瞞著他的。」
說到這裡，女人疑惑：「蘇道長你是懷疑我是被我對象感染了，才會這樣的嗎？」
她很快笑開：「不會的，我對象身上又不長這些。」
周芳芳猶豫了下，開口：「有些病，在男性身上不會表現出症狀，女性才會有。」
女人怔了怔，表情有瞬間的僵硬。
很快她又乾笑了起來：「這……應該除外吧。」
周芳芳聳聳肩，表示不清楚。
然後就聽蘇塵問：「那你覺得為什麼他這麼好的條件，會看上你？還不離不棄？」
女人愣了愣：「什麼？！」
「不是，蘇道長，我不太明白，你為什麼說話這麼……」
刻薄？
女人沒將那詞說出口，但顯而易見，已經有些惱怒了。
蘇塵淡淡凝視著她：「你了解你的對象嗎？」
女人直起身子：「當然。」
「他家裡有開著兩個店，有個工廠，他自己有一輛車，兩棟房子，他還是學校里的老師，他爸媽我也見過，他妹妹很漂亮，對我也很好，他……」
蘇塵：「那你知道，他有個去世的初戀嗎？」
女人怔住：「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