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應該是可以再撐十天半個月的。
不過剛才短短的瞬間，他都能因為老宋的話改命，十天半個月的時間，未必不能再改一次，雖然希望渺茫。
蘇塵收回視線，繼續閉目養神。
南門老街的熱鬧還在持續。
陸陸續續有附近的人聽說這邊出事，趕來看熱鬧。
來都來了，有些人順道就來瞄一眼出名的蘇道長。
見他閉著眼，大家沒上前打擾。
約莫半個小時，蘇塵睜開了眼。
再度見到陳艷，他笑了笑：「正好想找你呢。」
陳艷驚奇：「蘇道長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儘管說。」
姜瑩瑩在邊上幫腔：「對，我艷姐又談成了一筆單子，有錢的很呢，需要花錢的事找她就對了！」
蘇塵失笑：「是挺花錢，不過我有錢。」
他將訂化妝品套裝的事跟陳艷說了。
陳艷立馬摸出筆記本和筆：「是這樣的蘇道長，化妝品是要根據年齡和皮膚的狀態挑的，你大概跟我說一下她們的具體年紀，皮膚怎麼樣……」
蘇塵：「……」
有點麻煩。
但好在也就麻煩這一次。
他耐著性子說完，見陳艷開始琢磨給他配套，看向姜瑩瑩，後者嘿嘿嘿了幾聲，沒丁點兒害臊：「蘇道長，春天來了，幫我算算白馬王子什麼時候出現唄。」
蘇塵攤手，姜瑩瑩飛快摸出一張紙遞了過去：「八字，我早準備好了。」
「這不是你的。」蘇塵瞥一眼，掐指稍微一算，無奈道。
姜瑩瑩挑眉：「不愧是蘇道長。」
「你到底是要我幫這個人算，還是幫你算？」
「幫她，」姜瑩瑩無奈，「蘇道長我跟你說，我這堂姐天天泡實驗室，成天穿著白大褂，雖然長得很漂亮皮膚很白吧，但就是一朵桃花都不開，我大伯都快急死了……」
「其實就這樣，我也不擔心。反正她成天待在實驗室，跟我大伯他們相處的時間並不多。但你知道吧，最近我大伯他們已經給她相看了，說相中了就騙我堂姐回家，讓他們生米煮成熟飯。」
「我看到裡面好幾個長得醜的，我堂姐那麼漂亮，怎麼能配那麼丑的？我反正是不能忍。」
蘇塵：「……」
「你操心的事還挺多。」
姜瑩瑩得意：「那當然，誰讓我是家裡最閒的廢物呢。」
「哎呀蘇道長，你別跟我說話了，快幫我算一算，我堂姐的白馬王子是誰，我好回去跟我大伯他們說一說，把那個人也拉入候選名單里。」
蘇塵嘆了口氣，繼續掐算。
沒一會兒，他無奈看向姜瑩瑩。
後者察覺不對勁，心裡就是一個咯噔。
「蘇道長，不會我堂姐真要嫁給醜八怪吧？」
「不要哇，我要是跟他們一起吃飯，會吐的。」
蘇塵：「……」
「你姐夫的事先放一邊。」
「你堂姐是不是經常不按時吃飯？」
姜瑩瑩點點頭。
「怎麼了嗎蘇道長，我也經常不按時吃飯呀，有問題？」
蘇塵提醒：「你堂姐胃癌。」
「什麼？！」姜瑩瑩驚愕地站起身。
「蘇道長，你的意思是，我這麼漂亮的堂姐難道會很快香消玉殞？」
「不行！」
「我堂姐的漂亮臉蛋我都沒看夠，她不能死。」
蘇塵一陣無語。
「不想她死，就早點帶她去醫院做檢查。」
姜瑩瑩重重點頭。
但很快，她的臉就垮了下來。
「不行的，我堂姐肯定不願意。」
「她最近在做很重要的實驗，大伯逼她在實驗室附近相看都不願意，更別說拉她去醫院了，她肯定覺得浪費時間。」
陳艷手裡的筆頓了頓，問她：「直接跟她說她有胃癌，也不能讓她動搖？」
姜瑩瑩呵呵：「就算天塌了，她估計都不會聽我的。」
「我大伯他們現在安排相看，也只敢跟對方說等這一階段的實驗完成之後。」
陳艷豎起大拇指，繼續在筆記本上塗塗寫寫。
姜瑩瑩哭兮兮著一張臉。
「蘇道長，我該怎麼辦？」
「你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啊，拜託拜託！」
沒等蘇塵回答，姜瑩瑩驀地眼睛亮起，看向蘇塵：「蘇道長，你要老婆不要？」
蘇塵：「！！！」
「我跟你說，我堂姐真的沉魚落雁，閉月羞花。」
「你看我是不是長得挺好看的？我堂姐比我好看一千倍一萬倍，真的，我沒誇張。」
蘇塵一臉「無可救藥」的表情。
姜瑩瑩生氣了：「蘇道長你不信？我，我這就回家拿我堂姐的照片給你看，我要讓你心服口服！」
「誒，瑩瑩！」
眼見姜瑩瑩利索跑走，陳艷一陣無奈。
她沒跟上，把最後幾筆寫完，這才把配套的方案遞給蘇塵過目。
蘇塵擺手：「我對這些也不懂，你安排就行。」
「計算一下價格，我給你錢。」
陳艷慌忙拒絕：「蘇道長，不用不用，這個花不了……」
「就算花不了幾個錢，也不能花你的。」
「為了以後我能更心安理得地喊你幫忙，這錢你要收。」
陳艷飛快地思索了起來，權衡利弊後，點點頭。
拿過錢，陳艷保證：「蘇道長，下午我就將配好的化妝品帶過來。」
蘇塵點頭：「多謝了。」
陳艷一走，蘇塵想畫符了。
照舊想摸出黃紙硃砂，後知後覺硃砂已經用完了。
這會兒跑一趟翠城？
還是打個電話給何隊，讓除祟組送點兒過來？
只猶豫片刻，蘇塵果斷站起身，一腳到了翠城。
春明街一如既往的熱鬧。
從香燭店出來，蘇塵下意識想拐到街口買點好吃的，路過五金店，被阿彪逮了個正著。
「兄弟，你可總算來了。」
阿彪勾著他的肩膀：「你留的那些符都賣光了。」
蘇塵疑惑：「那你怎麼沒打電話跟我說？」
阿彪撓撓頭：「嗨，我不最近也忙嘛。」
老廖樂呵呵地湊上來：「是挺忙的，忙著給孩子做圍欄呢，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好竹子了。」
阿彪瞪眼：「我怎麼就糟蹋了？胡說。」
蘇塵瞬間瞭然。
「想讓捨不得花錢買草紙的人用竹篾刮？」
「不然呢，最近好多人下崗，能省一點是一點，我看我送過去，基本沒半個小時，竹篾就都沒了。」
說到這裡，阿彪忽然想起了什麼，捶了腦殼幾下。
「怎麼忘記了？明明有個事要跟你說的啊。」
老廖提醒：「之前有個人來找小蘇看事，你答應了轉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