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看我這記性，比廖叔還差，沒救了。」
阿彪說著就將蘇塵拽進五金店，遞給他一張紙。
「那人姓蔡，是鹿城來的，說是家裡親人一個個病重，但查不出原因。」
「考慮過是祖墳風水出了問題，還請了遠近聞名的大師去看過，但那大師信誓旦旦保證，風水沒問題。」
「他跟做生意的朋友打聽到你，來翠城找你想看看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結果你不在。」
老廖在邊上補充：「不過那個小蔡還挺有魄力，聽說小蘇你是神醫，昨晚直接就打電話請人把重病的家人轉到這邊來，就是鹿城到翠城有點遠，不知道人到了沒。」
蘇塵微微頷首，瞥了眼紙上的內容。
是一家15口人的八字。
「這麼多都病了？」
老廖點頭：「可不是？我感覺也是祖墳出了問題。」
「估計是那個大師沒小蘇你的本事，半瓶水瞎晃蕩。」
「就跟阿彪做圍欄一樣。」
阿彪瞪眼：「嘿，我說廖叔，我……」
他輕咳了聲：「我連半瓶水都沒有好吧？」
撓了撓頭，他也不害臊：「反正距離孩子出生還早，我多的是時間瞎琢磨。」
說完，阿彪問蘇塵：「兄弟，你剛才想去哪裡啊？走，我陪你。」
蘇塵收起紙：「想去街頭那邊買點吃的。」
提起這個，阿彪瞬間來了興致。
「最近又擺了一個攤，賣的涼皮，還真別說，就那黃瓜，清清爽爽，好吃。」
老廖撇嘴：「好吃是好吃，就是貴，就米麵做的，份量也不多，居然一份也要五毛，老張的鍋邊糊一大碗才五毛好吧。」
蘇塵問：「廖叔你吃過？」
「怎麼可能？廖叔節省著呢。」
阿彪說著戲謔看老廖：「要不要給你帶一份？」
「收錢不？收錢我不要，我小本買賣，吃不起。」
「今天我兄弟回春明街，高興，請你吃。」
十分鐘後，老廖蹲在五金店門口哼哧哼哧將最後一點湯汁都喝進嘴裡，這才意猶未盡地抹了把嘴：「別說，微微酸，爽口，真挺好吃的，五毛錢真值了。」
蘇塵也吃完，點點頭：「嗯，是挺不錯的，難怪生意那麼好。」
剛才他跟阿彪過去，攤前就排了六個人。
阿彪跟蘇塵十分自然地排在最後。
對面蔥油餅攤老闆見到他，忙打起招呼，不由分說一人給塞了一個蔥油餅。
涼皮攤的老闆立馬照做。
不過因為要給老廖帶，阿彪和蘇塵一邊吃一邊排。
等排到他們，之前老闆給的一份已經吃完，又要了三份，連同蔥油餅一起，蘇塵都結了帳。
將垃圾扔門口的竹筐里，老廖站起身：「聽說這攤老闆是從西北那頭來的，跟咱們這邊的一個老闆認識，聽他的建議在這裡擺攤的。」
「還真別說，人老闆眼光就是好，就擺了這幾天，感覺能賺好幾百了。」
阿彪不羨慕：「賺得多，也更累，我看他們夫妻倆一天到晚估計都沒怎麼休息過。」
老廖聞言，仔細想了想：「也對，要我這麼折騰，早趴下了。」
「老嘍老嘍，我呀，也就適合賣賣饅頭。」
「要是以後連麵團都揉不動了……」
阿彪：「等你麵團都揉不動了，你孫子就成家立業，給你生個大胖曾孫子讓你帶了，還用擺攤賣饅頭？」
這話老廖愛聽，當下咧嘴嘿嘿笑了起來。
蘇塵趁著這功夫，掐算了下其中一個八字，而後轉去後頭的院子裡。
「彪哥，走走走，泡茶喝。」
阿彪聞言忙上樓，很快捧著個挺精緻的竹盒子下來，往蘇塵懷裡一扔。
「什麼寶貝？還藏樓上？」
蘇塵打開盒子瞄了眼：「喲，野茶？」
去燒水的阿彪嘿嘿笑：「阿玉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說是外頭都沒有賣的，我估摸著應該是好茶，就收起來了。」
蘇塵已經取出一個紙包出來，緩緩展開，濃郁的茶香撲鼻。
阿彪生了火，過來瞄了眼：「做成紅茶了啊？不過紅茶也好喝。」
轉頭他就捧來了幾盤滷味。
是蘇塵熟悉的那幾樣。
「兄弟你嘗一嘗，」阿彪遞來筷子，「阿葵又做了個新口味的，試試好不好吃。」
蘇塵聞了聞，夾起一塊豬頭肉放嘴裡咀嚼，很快眼前一亮。
「麻麻辣辣的，有點上頭。」
「是吧？」阿彪得意，「阿葵說，翠城最近挺多外來打工的，口味都比較重，有些人還是樂意吃點滷味的，就稍微做了點兒。」
蘇塵頷首：「對咱們翠城人來說，還是偏辣，一口下去，估計要灌一碗水。」
「剛開始吃才這樣，後頭就不會了，你看我，都習慣麻辣，直接當零嘴吃了。」
阿彪坐下，筷子夾起一雞腳塞嘴裡，美滋滋啃了起來。
蘇塵也跟著夾起一根雞腿。
那頭水燒開，幾盤滷味也全進了他倆的肚裡。
一壺開水下去，茶葉沉浮間，外面也傳來了腳步聲。
「小蘇大師，小蘇大師？」
阿彪招呼了聲。
很快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矮個子男人急匆匆轉進來。
「王老闆。」他跟阿彪打了個招呼，目光落在蘇塵身上，「這位就是小蘇大師了吧？」
說話間他急切上前，伸出雙手，不由分說抓著蘇塵的右手握了握。
「小蘇大師，您可一定要幫幫我啊，我一家子老小的性命都危在旦夕……」
眼見他要抹淚，蘇塵示意他坐下。
「彪哥已經把你的事簡單跟我說了，我算過你父親的命。」
聞言，男人忙來了精神：「小蘇大師，我爸肯定會沒事的，對不對？」
蘇塵給他倒了一杯茶，問他：「家人都帶來翠城了？」
「嗯嗯，跟這邊的醫院還沒溝通好，病太重，酒店也不讓住，我求爺爺告姥姥才租了一個院子，押金壓了一千塊錢，才把他們安置下來。」
說著男人摸了摸臉，讓疲憊的臉精神了些。
「院子就在這附近，小蘇大師……」
蘇塵知道他是一口茶也喝不下去了。
起身：「走吧，過去看看。」
阿彪聞言忙道：「我一起去。」
說著他忙將那盒茶葉收起，快步跟上。
蔡姓男人租賃的院子很破，裡面有三間屋，這會兒全鋪上了地鋪，躺滿了人。
一個青年正忙裡忙外伺候著。
聽到動靜轉過身，看到蔡姓男子回來，他忙問：「二叔，怎麼樣了？小蘇大師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