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沉吟片刻。
「換個更準確的說法……移花接木？」
常玉懂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蘇塵，指了指那發著光的太歲。
「你的意思是……頂替這玩意兒成為邪神？」
蘇塵頷首。
隨後解釋：「邪不邪的，未必。」
常玉狐疑看著他：「你不會要自己頂上吧？」
「那麼多的煞氣，你再多的功德，也難招架啊。」
「再說不是引雷符用不了嘛，撐不住吧？」
說著他低聲跟蘇塵解釋：「我這邊留了後手的，如果三個時辰沒消息的話，會有人過來查看。」
「其實這麼多玄門後輩，大家也都挺關心這次試煉結果的，說不定有人會提早過來接人。」
「你別太冒險，盧大師架著你就上其實沒必要。」
蘇塵知道常玉是真為自己考慮。
但，他也要為自己綢繆啊。
不僅僅是末日，那些頻出的老前輩。
纏繞在他心頭更大的疑雲其實還是自己的來歷。
他被監視著。
也許不止是那隻眼睛。
如果自己的到來是被設計的，恐怕從最開始，就有人盯著自己。
是以這段時間他都沒額外做什麼動作，只在合理範圍內調查，然後按部就班的擺攤算命看事。
雖然這些天他閉目養神都在悄悄推演如何加速減緩時間，有點成效，但想要對付那些經年的老怪物，他是一點把握都沒，更別說是藏在暗中未知的對手。
如今正好有這遮天蔽日的陣法在，能幫他合理隔絕了監視，是時候冒一冒小險了。
想著，蘇塵拍了拍常玉的肩膀。
「放心，我會小心的。」
「還有，等會兒幫我把人喊到角落去，別靠近。」
常玉皺眉：「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考慮是不是會影響到他們？」
有句話他差點脫口而出。
這些人的性命都抵不上你一個好吧。
迎上蘇塵的視線，常玉還是無奈點頭：「行了，我知道了。」
得知要集體遠離太歲，盧湛立馬來了精神。
「蘇道長要出手了？」
常玉沒好氣：「廢話，盧大師你要是覺得自己身體扛得住，就在這裡圍觀，反正他是示意我們遠離，連看都別看，免得被影響心神。」
盧湛皺眉，嘀咕著：「邪神這麼厲害？看都不能看？」
莊硯翻了個白眼。
「你走不走？」
「不走我這裡正好有紙筆，你好寫遺書。」
盧湛：「……」
「哎呀，還是沒怎麼見過世面啊，居然懷疑邪神的能耐，是吧老林？」
林大師點點頭：「野路子沒什麼底蘊，不知道歷史正常，當年一邪神出世毀了一座城，連帶著趕去的玄門前輩全部消失，還記錄在我派的典籍上呢。」
「是啊，雖然戰亂至今，許多典籍都毀了，可也不是如今這些後輩沒了敬畏之心的理由啊。」
盧湛張了張嘴，猶豫地回頭看了眼蘇塵，權衡許久，咬了咬牙，還是跟上了大部隊。
蘇塵眼見人全部撤離，這才重新看向那發著紅光的太歲。
這個域一直找不到明顯的破綻。
但很明顯，最大的疑點就在這太歲身上。
畢竟，在遮天蔽日陣下，在這個域中，這太歲還能接收供奉繼續成長，本身就很奇怪。
是以，不管是不是要移花接木，他都要試著去接觸，找到突破口。
查看了下自身尚存的功德，蘇塵暗道一聲，草率了啊。
早知道之前就先別給小白和熙夢那麼多功德了。
「嗷嗚？」
小白從他的手腕鑽出，低低叫喚了一聲，沒等蘇塵回應，很快化作一條白龍，橫亘在暗河不大的空間裡，叫轉過頭偷偷查看的眾人都是一愣。
「噗噗~」小白朝那發著紅光的太歲噴了兩口水，而後嫌棄地掃了眼暗河，鼻子一吸，一噴。
整個暗河的空間立馬被紅霧籠罩。
似乎覺得僅有紅霧不夠，龍尾一掃，不大的空間裡，無數小颶風驟起。
盧湛使勁揮舞了下手臂，還是沒能將這些紅霧揮開，反而手臂上添了條血痕，顯然是被風刃割的。
更別說看清蘇塵和白龍的身影了。
他有些氣急敗壞：「不是，蘇道長這什麼意思啊？怕我們偷師啊？」
林大師輕哼：「各家都有秘傳的術法絕學，怕被偷師不是很正常？」
莊硯頷首：「也就沒有祖傳的人才會這樣跳腳吧。」
「你，你們……」盧湛氣急。
常玉瞥了他一眼：「好了盧大師，我相信兩位前輩也不是故意針對你，大概是被困在這裡，他們年紀也大了，難免心浮氣躁，大家多體諒體諒。」
暗中，他悄悄給莊硯林大師豎起了大拇指。
懟得漂亮！
那頭，發光的太歲突然紅光一頓。
很快周圍黃綠色的光芒閃爍了下。
蘇塵驚咦了聲。
自己力量編織的網才將太歲罩住，沒來得及研究如何截住供奉以研究呢，那些異樣的氣息撞在網上，出乎意料直接融合進力量里，以至於那力量網都開始泛起光芒來。
短暫的疑惑後，蘇塵聽到了低低的囈語。
「求求長生仙君賜我長命百歲~」
是很蒼老的男人聲音，聽著還卡痰。
蘇塵眉頭一挑。
長生仙君？是他們為這太歲取的尊號？
這人還挺敢想的。
真要答應你長命百歲，自己這一身的功德怕是得耗光。
又有蒼老女人的聲音傳來：「求長生仙君讓我老伴醒來，身體恢復如初。」
求身體康健的，如果人在眼前的話，其實稍微出手……
心神一動，蘇塵愣了愣。
就在剛才，力量網裡居然分出了一道氣息順著那供奉的方向疾馳而去。
這……不受控制的嗎？
還是說，只是目前控制不住？
蘇塵剛生出疑惑，就聽那道蒼老女人的聲音再度傳來，卻是驚呼。
「阿國，阿國你真的醒了？醫生都說你中風了只能成植物人了，沒想到……嗚嗚嗚~」
她後知後覺，聲音突然虔誠無比。
「長生仙君顯靈，多謝仙君救我老伴，老婆子在這裡發誓，一定會每天供奉仙君，謝謝仙君，謝謝仙君。」
又有供奉的青光飛來，這一道尤其明顯，融入進力量網裡，黃綠色的光芒愈發明亮了。
蘇塵若有所覺。
所以，幫助信眾解決問題，可以加快成神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