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雷將太歲上的煞氣全部劈散。
蘇塵輕咦了一聲。
居然,沒被劈得灰飛煙滅?
原本兩米多高的太歲雖然被劈得只剩下拳頭大小,露出了原本的紅白相間的顏色,有點像玉石。
它沒死,依舊緩緩蠕動著。
但蠕動的速度比之前慢了許多。
蘇塵試探著注入點力量,太歲的肉立馬包裹住他的手指。
還挺敏銳的。
絕對是開了智的。
蘇塵不解。
又招了幾道天雷劈下,現下的太歲毫髮無損。
不該啊。
傷了那麼多人不說,那麼多狐狸也是因太歲而慘死……
等等。
蘇塵的神色瞬間微妙了起來。
也對。
原本照計劃應該是那些新手玄師受難的,盧大師找來了黑色巨花,讓狐狸替死。
所以,那些狐狸的慘死大半歸咎在盧湛盧大師身上?
如果是這樣……
轟隆隆!
蘇塵抬起頭,遠處電光閃爍,一道接一道。
看那方向,該是深潭那邊。
呃~
盧大師,自求多福吧。
蘇塵等雷劈完了才再回深潭邊的。
彼時那八十一具慘死的屍體已經被全部挖了出來。
遮天蔽日陣被破,不過莊硯依舊帶著那些人在講解遮天蔽日陣如何運作的。
很顯然,莊大師心有愧疚,極力在彌補。
視線再一掃。
蘇塵看到了躺在遠處山石下焦黑的身體。
「是盧大師。」常玉走過來,「破陣的時候老天發怒了,劈了三十幾道雷下來。」
「這些屍體上殘留的煞氣都被劈散了,屍體也被劈焦了,盧大師……可能以前做的虧心事太多了吧,算是無妄之災。」
「沒趕他出除祟組?」蘇塵問。
常玉嘆氣:「我也想啊,但盧大師天級修為,我一個組長不能輕易決定,要開會的。」
視線落在蘇塵掌心的那團玉肉上。
「這是……」
「太歲。」
常玉瞪眼:「居然沒被劈散?」
「還真別說,顏色一變,立馬眉清目秀起來,看著還挺可愛。」
「你要不?」
常玉連連擺手。
「可別,這玩意兒我可不敢拿,萬一它忽然又要變成邪神,我不得遭殃?」
蘇塵頷首:「那我帶回家放魚缸里,之前賣魚缸的老闆說,養魚最好還是布景一下。」
常玉嘴角抽了抽。
讓你用花花草草小石頭布景,不是用的快成邪神的太歲吧?
這玩意兒會不會一口把魚吃光了?
輕咳了聲,他乾笑:「好主意。」
「行了,我先回家了。」
「好。」
第二天一大早,劉春花就跟蘇塵報備魚缸里多出了一團爛肉來。
「不該啊,昨天咱們家也沒人喝醉啊,誰能糊裡糊塗地把爛肉往魚缸裡頭扔啊?」
劉春花提溜出那太歲捏了捏揉了揉,還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嘿,還沒臭,不是爛肉,七月啊,燒火~」
蘇塵忙攔住她。
「這我放的,不是爛肉,是太歲。」
「太歲?」
那頭給鸚鵡餵食的蘇老頭捧著鳥食過來:「這玩意兒我好像在哪兒聽過。」
劉春花睨了他一眼:「犯太歲!」
「哦對,犯太歲,那太歲~」蘇老頭琢磨了一陣,看向蘇塵,「聽著不像個好玩意兒啊。」
「對啊阿塵,趕緊扔了吧。」
劉春花甩了甩手,恨不得立馬衝去用香皂洗手,免得沾了晦氣。
老話里說犯太歲倒大霉,太歲可不就晦氣嘛。
蘇塵失笑。
「爸媽,我還能不知道太歲是不是好玩意兒?」
「放心吧。」
劉春花跟蘇老頭對視一眼。
「阿塵你這意思……」
「這太歲還是寶貝啊?值錢不?」
蘇塵沉吟片刻。
「這年頭,稀罕物就看有沒有人喜歡。」
「有人喜歡,千金難求,跟咱們的龍骨手串一樣。」
這話落在劉春花耳朵里就是另外一個意思了。
她訥訥著:「這太歲居然跟龍骨差不多值錢啊?」
那絕對不能扔啊。
龍骨手串可是賣了上億啊。
上億!
劉春花搓了搓衣角:「阿塵啊,那這太歲該怎麼收拾啊?媽看它軟軟的,會不會壞了啊?要不趕緊找阿玉問問有沒有人買,咱們賣了吧?」
蘇塵:「……」
「行吧,回頭我跟阿玉哥提一提。」
「至於收拾……不用,就這麼放魚缸里就行,別讓孩子們撈出去玩。」
劉春花搓搓手:「誒誒誒,媽知道了,媽指定幫你看好了。」
話音剛落,家裡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誰啊,一大早打電話~」
劉春花碎碎念著去接了。
一聽那頭的聲音,她就沒好氣:「大姐,你又怎麼了?不是說讓你去找你兒子兒媳問嘛。」
那頭委委屈屈:「問了啊春花妹子,我,我現在就是心裡難受,我愁的一夜沒睡~」
劉春花撇嘴:「那我睡得可好了,反正我們家啊,不做虧心事,不怕鬼上門。」
「春花妹子,你怎麼知道是鬼上門啊?」
劉春花愣了愣,詫異看向蘇塵。
那頭的老太太已經絮絮叨叨說起了情況來。
原來昨晚她從蘇家離開後,立馬就趕去了兒子家。
那棟平房跟以前一樣,進去就覺得冷。
老太太看到兒媳在燉湯,兒子在寫教案,她的寶貝孫子,則是乖巧地寫作業。
「這是給展鵬補身體呢?」
老太太掀開鍋蓋,瞄了眼裡頭燉的鴿子,點點頭,隨後拉著兒子兒媳到門外。
「媽,大晚上的,你這是幹嘛啊?」
她兒子楊國友被打斷寫教案,有些不滿。
她兒媳陳桂蘭倒是和氣。
「你怎麼跟媽說話的?媽還能胡來不成?指定是有重要的事要說。」
老太太點頭,問他們:「展鵬的事你們都清楚對不對?」
楊國友陳桂蘭眼神閃爍了下,對視一眼,很快乾笑起來。
一個道:「媽,您這不是說胡話嗎,展鵬是我兒子,他的事我能不清楚?」
一個問:「媽,你大晚上來就問這個?高考快到了,我們在家都不敢大聲說話,你可別隨便打擾展鵬學習。」
老太太到底是活了幾十歲的人,原先糊塗那是因為孫子出息了變好了,即便知道其中有點貓膩,那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現在……
仔細看了看兒子兒媳,她冷下臉來。
「你們別給我打哈哈。」
「我找大師給展鵬算過了,展鵬高考都去不了。」
「我還懷疑是展鵬生病了,大師說不是病,讓回來問你倆。」
「你們說說,究竟是什麼情況?」
「是不是給我孫子下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