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文濤想到了什麼，一股惡寒。
他乾咽了一口水。
「蘇道長，你這意思不會……」
「那東西在那邊做窩，就等著啃魏伯的屍體吧？」
王傑身子一凜，下意識搓了搓手臂。
女人也縮了縮脖子。
她還好奇問了句：「所以這究竟是什麼東西啊？居然吃死人肉？」
「吃腐肉的動物很多哦阿姨，有種黑色的大鳥，叫禿鷲，就喜歡吃的死人肉，還有胡狼，赤狐，也會吃的。」
女人嘴角抽了抽：「它們也不嫌臭。」
小柳兒歪著小腦袋：「應該是嗅覺不一樣吧。」
她看向蘇塵：「蘇道長，那個墓地里的東西會打洞，是不是赤狐啊？」
老人怔了怔，頷首：「有可能。」
「我老家那邊一直有狐狸。」
王傑問：「魏伯，那就是你兒子帶風水先生去都沒抓住那東西？」
「誒，挺機靈的應該，更像狐狸了。」老人說著沒忍住笑起來：「鄰居是狐狸的話，也挺好的。」
小柳兒問：「老爺爺，就算狐狸想吃你的屍體，你也覺得不錯嗎？」
老人笑：「人死如燈滅，我要不是怕子孫被人戳脊梁骨，也不樂意葬禮大操大辦，還要花好多錢修墓，其實在那裡挖個坑，把棺材埋了就可以了。」
「至於說屍體，不被狐狸吃，那也要被蟲子吃，一樣的，都得被吃。」
王傑姚文濤連連點頭。
蘇塵挺喜歡老人的性格的。
他起身：「先去看一看吧。」
姚文濤聞言立馬來了精神。
「蘇道長，您要帶我們直接去嗎？」
王傑夫妻倆在路上也聽了一路姚文濤說蘇塵如何如何神奇，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走鬼道，當下雙眼發光。
「蘇道長，我們能跟著一起去嗎？」
老人也難得表現地孩子氣，興奮地搓搓手：「死前能見到這樣的世面，不虧哦。」
見蘇塵點頭，姚文濤立馬跑進店，將等候堂哥消息的孫正扯了出來。
後者還有些埋怨：「小姚你幹嘛呢？我有很重要的電話要等，我堂哥說幫我聯繫人立馬就去核實情況，等會兒我還要請蘇道長幫……」
「蘇道長要帶我們走鬼道，你不去？」
孫正身子一凜：「去去去！」
老人將具體的位置說了，蘇塵帶人走了三次鬼道才出現在一處傍水的小山坡底下。
小柳兒低頭掃了眼，有些興奮：「蘇道長，好多螃蟹啊！」
這一喊，冒出頭的螃蟹紛紛鑽回洞裡。
老人解釋：「這邊下雨天漲水的時候就會被淹，所以螃蟹洞多，以前我們還抓螃蟹銬著吃，沒肉，就啃一嘴的碎殼子。」
說著他指著靠上面的一個位置。
「我選的墓地就在那兒。」
一邊往上走，老人一邊解釋：「這邊兩座山都是我們魏家的，我年輕那會兒，山上種滿了茶葉，現在地給了小一輩，又是果樹，又是種藥材，折騰。」
姚文濤笑笑：「魏伯，能折騰好啊，就怕死腦子，只知道維持現狀。」
王傑點頭：「對啊，要我們不折騰，這會兒還在家裡拿著鋤頭吃不飽飯呢。」
沒走幾步就到了地方。
那地方邊上種了一圈的柚子樹，鬱鬱蔥蔥的，中間的地面已經修平整了，不過大概許久沒修理過，長滿了人高的雜草。
等將這一片的草幾乎壓平，裡頭一個黑黝黝的，水桶大小的洞口出現在眾人眼前。
小柳兒好奇撐著木棍單腳蹲在洞口前，左看看右看看，又吸了吸鼻子，皺眉：「什麼都沒有啊！」
姚文濤點頭：「洞口的確是挺光滑的，這麼大的洞口，要是狐狸的話，估計也挺大的吧？別不是成精了啊。」
自打跟蘇塵見過世面後，姚文濤很敢想。
老人怔了怔：「成精的狐狸？那……能說話嗎？要能說話不就能跟我聊天？」
偏小柳兒還捧場：「嗯嗯嗯，我都沒見過會說話的狐狸呢。」
而後滿臉期待地看著蘇塵。
「蘇道長，這裡面真的是狐狸嗎？」
早在王傑他們打草的時候，蘇塵的天眼就透進洞口，看到了窩在彎彎曲曲的洞穴底部，警惕盯著洞口方向的黑色小蛇。
它的體型對比洞口來說，小的過分，蘇塵下意識將它當成是後來者。
可仔細一想，蛇是需要冬眠的。
這會兒雖然已經過了清明，氣溫回了不少，可大部分的蛇都還沒從冬眠里清醒過來。
更何況這么小的蛇。
這蛇……有點意思啊。
對上小柳兒的目光，蘇塵搖搖頭：「沒狐狸，裡面只有一條小蛇，沒其他的了。」
「蛇？」
孫正忙往後撤了撤。
他雖然是屬蛇的，但是真怕蛇。
姚文濤乾笑問蘇塵：「蘇道長，那小蛇有毒沒毒啊？」
問完他自個兒就愣了愣，猛地一拍腦門：「嗨，問這個幹嘛？蘇道長你可是神醫，就算蛇毒也沒問題的。」
「看我這腦子！」
蘇塵將小柳兒抓起，讓她後退些。
力量化作絲線，綿延進彎曲的洞穴里，很快卷著嘶嘶吐信子的黑色小蛇出來。
「什麼嘛，就我小拇指粗，當下酒菜都不夠塞牙縫的。」王傑撇撇嘴。
他這些年做生意少不得要請客吃飯，蛇肉最初還覺得稀罕，現在都吃膩了。
蘇塵右手利落地捏住黑色小蛇的脖頸，仔細看了看。
除了一對豎瞳有些靈動外，沒什麼特殊的。
似乎是感受到蘇塵身上的氣息，就算被捏著脖子，這條蛇也沒劇烈掙扎，依舊嘶嘶吐著信子。
不過那雙豎瞳還是轉了一圈，將在場所有人都掃了一遍。
蘇塵微微挑眉，掐手指開始算了起來。
女人問：「這蛇是純黑色的，這種很少見吧？蘇道長，這是什麼蛇啊？」
蘇塵結束掐算，搖頭：「它是蛇，也不是蛇。」
「……哈？」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原本還懷疑自己幻聽的，這會兒確定了，沒聽錯。
姚文濤回過神立馬恭維了起來：「蘇道長您說話就是……很有哲理。」
孫正王傑忙附和了起來。
蘇塵無奈：「我說的是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