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祟組的資料里記載了一種神奇的咒術,名輪迴咒。
施法者在特殊儀式下念出咒語,可將人暫時變為牲畜。
這咒術的發明源於一位好食人肉的玄門人士。
為了掩人耳目,那人每次挑選目標施行咒術後都會立刻宰殺食用。
記載中,那位是晚年一次與友人吃酒,醉酒後將此事炫耀說出的。
之所以名輪迴咒,也是因為這咒術最初被發明出來,就是為了吃。
他將同類當做五穀,五穀輪迴,取名輪迴。
可惜等玄門前輩尋到這人時,他已經瘋癲。
其住所沒發現任何記錄輪迴咒的東西,搜查記憶也一無所獲,倒是從住所底下挖出了上百具人骨。
因而那位玄門前輩猜測輪迴咒的原理類似幻術,中咒後看著是牲畜,其實還是人,並不影響口感,而且牲畜死後一段時間,咒術失效,留下的骨頭會重新變成人骨。
蘇塵剛才見小蛇的眼神靈動,下意識認為這條蛇可能是開了智的。
及至小蛇十分人性化的將在場的人都掃了一遍,才突然想起了輪迴咒。
下意識以小蛇是否中咒掐算,果然是真。
又掐算了下是否中的輪迴咒,還是真。
想來該是那位前輩猜錯了。
蘇塵屈指摸了摸小蛇的腦袋。
這小蛇無論是外形,還是觸感,都跟真蛇別無二致。
並不是幻術導致的。
將輪迴咒的事跟姚文濤他們說了下,蘇塵沒再管驚詫萬分的他們,往小蛇體內注入力量,開始探查,尋找輪迴咒是否有破綻。
不大的蛇身,細細探究起來倒是頗費一番功夫。
蘇塵皺眉收回力量,摸了下下巴。
他不死心地又專門探查了下小蛇的豎瞳,總算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環視一圈,蘇塵眯起眼。
姚文濤在震驚過後,已然回過神,見他到處看,好奇:「蘇道長,你在……找什麼嗎?」
「嗯,」蘇塵點頭,「想抓條蛇研究研究。」
兩個世界,他對蛇都沒太多了解。
之前送到松鼠小仙兒那兒的大蛇,他也只是治療一下傷勢而已。
「抓蛇?一條蛇還不夠嗎?」
孫正的臉變了變,下意識又往後退了幾步。
又覺得這野外,哪兒哪兒都可能冒出蛇,往小柳兒邊上躲了躲。
王傑倒是來了興致。
「我之前問過一個捕蛇的大哥,他跟我說過蛇洞是什麼樣子的,我試試?」
說著他擼起袖子就到處看了起來。
蘇塵抬起手:「不用找,我看到了一條。」
眾人:「!!!」
當看到蘇塵離開沒多久就提著一條手腕粗的菜花蛇回來,孫正忙捂著心口。
「不行,不行了,我真看不得這個,我……」他指了指底下,「我去下面等你們吧。」
走了兩步他停下,對著蘇塵忙拱手:「蘇道長啊,等會兒放蛇的時候能不能拿遠一點放啊?」
王傑樂呵:「孫哥,你這膽子也太小了吧?」
「怕什麼啊?蘇道長在呢,肯定不會咬你的。」
「不咬我也怕。」
孫正忙不迭跑遠。
蘇塵仔細查看了下這條菜花蛇,又用力量進去探查了一番,點點頭。
小柳兒剛開始有點怕這兩條蛇,這會兒見蛇在蘇塵手裡都很乖巧,伸出小手摸了摸。
「涼涼的。」她扭頭跟姚文濤說。
姚文濤也蹲下:「我看看?」
王傑和老人很快也上手。
女人捏著鼻子輕哼:「你們沒聞到臭味啊?還摸?」
然後不由分說將王傑的耳朵擰起,後者慘叫著起身,氣憤將她的手甩開。
「我們都要離婚了,你不許碰我!」
「我那是碰你嗎?我是懲罰你。」
「憑什麼懲罰我?我告訴你,我,我不是吃素的。」
女人叉腰:「來啊,你要是敢打我一下,信不信你睡覺的時候老娘一把剪刀把你底下剪了?」
王傑下意識捂住下腹往蘇塵身後跑:「你個母老虎,我告訴你,離婚,這婚我一定離。」
「離呀,誰怕誰?!」
蘇塵無奈搖搖頭,這一對真是冤家。
將菜花蛇放回之前抓它的地方,再回來,發現多了兩個人。
一人高瘦,四五十歲,穿著灰藍色的中山裝,手捧羅盤,應該是位先生。
另一人國字臉,矮瘦,看著年紀三十歲上下,穿著休閒裝運動鞋。
此刻國字臉正費勁搬來一塊石頭,而後脫下外套搭上去,將老人攙扶到那邊坐下。
「爺爺,不是說了嗎?我認識個厲害的大師,墓地這事交給我,怎麼您還親自過來了?」
「走這麼長的路,累不累?」
老人沖他笑著擺擺手。
「不累不累。」
「我精神著吶。」
國字臉仔細看了看老人,見他臉色還好,這才放下心。
然後拉過那高瘦的先生給老人一陣介紹。
那先生眯著眼仔細看了看老人,有些嚴肅的臉上多了絲笑意。
「老人家不得了啊,功德在身。」
國字臉聞言驚喜:「陶大師,真的啊?」
「我爺爺功德在身?」
姚文濤聞言立馬看向蘇塵,無聲詢問。
小柳兒也好奇。
見蘇塵點頭,姚文濤看向老人的目光帶上了幾分敬意。
「魏伯,之前還真不知道您是大善人。」
老人擺擺手:「沒,我沒做什麼善事。」
陶大師笑笑:「老人家謙虛了。」
他環視一圈,仔細看了看羅盤:「雖然算不上是風水寶地,但這裡的確藏風聚水,作為陰宅是不錯的。」
國字臉頷首:「我們這邊的李先生也這麼說,本來打算動工了,這不趕上出現個大洞嘛,喊了好幾撥人來抓,都沒抓住。」
「李先生算了幾次,都說不好,又說他學藝可能不精,也許是算錯了,總之建議我們最好換個地方,可我爺爺就喜歡這兒。」
「陶大師啊,拜託您了,幫我們看一看,到底有影響沒啊。」
老人見狀忙阻止:「小真,不用麻煩陶大師的,爺爺我已經請了蘇道長幫忙了。」
國字臉愣住:「蘇道長?哪兒呢?」
他環視一圈,都沒瞧見一個像是道長的。
姚文濤見他茫然,指了指蘇塵。
「你?」
國字臉仔細觀察了下蘇塵。
倒是面善。
可這麼年輕,能行嗎?
他心裡泛起了嘀咕,面上倒是客氣地伸出手想跟蘇塵握,可仔細一看,蘇塵手裡還盤著一條小黑蛇,立馬哆嗦了下。
「這,這怎麼還有條蛇啊?」
雖然說是小蛇,可……也挺嚇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