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眼看著蘇塵帶人走鬼道離開,陶大師和國字臉好容易回過神,又是一陣目瞪口呆。
王傑嘖嘖搖頭。
「之前在車上我老覺得文濤說的過於誇張了,現在看來,那小子還是低估了蘇道長的能耐了。」
女人嫌棄地瞥他一眼。
「這不廢話嘛!」
她樂呵呵湊到老人身邊:「魏伯, 您看這柚子,能不能讓我們摘幾個啊?」
這可是蘇道長生生變出來的柚子。
就算吃了不能返老還童長生不老,多少能沾點蘇道長的光吧?
摘回去幾個,留兩個供起來,其餘的給親戚分食。
老人怔了怔:「應,應該可以的吧。」
女人連聲道謝,轉頭踢了王傑一腳。
「愣著幹嘛?趕緊摘柚子去。」
見後者還發愣,女人瞪了他一眼:「你這種男人不離婚留著有個屁用!」
索性自己跑去摘了。
國字臉忽然深吸了口氣,扭頭看陶大師:「陶大師,剛才他……」
陶大師點點頭,感慨:「觀主說的沒錯,我的確是井底之蛙啊。」
「我以為平心靜氣才最有益於修煉,現在看來,還是要多去外頭交流交流,雖然他們喜歡吹牛。」
國字臉:「……」
「陶大師,你說這個蘇道長……會不會是仙人啊?」
陶大師愣怔片刻,嚴肅頷首:「很有可能!」
國字臉O著嘴,倒抽了口氣:「我的天!」
「殺柚子,殺柚子!」
剛回到茶館,小柳兒就迫不及待去拿菜刀。
等她利索將柚子剝皮,孫正也等到了他堂哥打來的第二個電話。
「確定嗎?嗯……好,我現在就問問蘇道長。」
蘇塵捧著一片柚子肉啃了口,對上孫正急切的目光,笑著轉身給他也拿了一塊:「想問是不是最好出國接人?」
孫正連連點頭:「嗯嗯。」
「你去的話,沒問題。」
孫正難以置信指著自己:「我?可蘇道長,我又不會說外語,到那邊人生地不熟,我,」他滿臉為難,「我有點怕!」
姚文濤沒眼看:「孫老闆,不是我說你,蘇道長都建議你去,說明你去肯定沒問題,你別還沒去就被自己想的嚇到,怎麼就人生地不熟了?說不定到了那邊,你遇到的人全都說普通話。」
「這,這可能嗎?」孫正乾笑。
蘇塵笑笑,問姚文濤:「要走了嗎?」
「誒誒,打算回去了。」
「這會兒開車往回趕,還能吃上熱乎乎的晚飯。」
蘇塵摸出一張平安符遞給他:「路上開車小心。」
姚文濤驚喜接過:「謝謝蘇道長。」
他拉著孫正上了車,很快離去,蘇塵這才提著姚文濤帶的那些東西,喊上小柳兒跟男孩一道回了家。
才回別墅,蘇塵就看到客廳里坐著兩個中年婦人。
蘇老頭見他在觀察,小聲解釋:「你媽在外頭交的朋友,給昨天那個當說客來了。」
蘇塵打量了蘇老頭一眼:「爸,你最近學了挺多詞彙的啊,都知道說客了。」
蘇老頭得意:「阿龍對象可是大學生,他說我們雖然是在擺攤,但也要有文化,而且最近我們還開了一家二手書店,我已經開始識字了。」
蘇塵豎起大拇指。
蘇老頭咧嘴笑了笑,視線落在小柳兒那斷腿上。
「喲,這小娃娃腿怎麼了?」
「早些年意外斷了,沒事,估摸明年就能長好。」蘇塵解釋了句,就給蘇老頭介紹小柳兒和男孩。
聽說男孩是被人變成小黑蛇,蘇老頭一陣稀奇。
「還真有術法能把人變成蛇啊?」
蘇塵還沒點頭,就聽蘇老頭問:「那是不是也能把蛇變成人啊?」
「變成人之後,是呆呆傻傻的嗎?」
蘇塵:「……」
「怎麼這麼問?」
「嗨,這不是聽說有漁船招黑工嘛,乾的活多,吃的少,人死了好多。」
蘇塵擰眉:「漁船?」
「嗯,不是在咱們這片海捕魚,是去很遠的地方。聽說是出去三十來個人,回來只剩下十個,據說就是一場降溫帶走的,船上藥沒準備那麼多。」
「所以那些黑工都呆呆傻傻的?」蘇塵問。
「阿龍他們說的,而且聽說漁船回來,都沒人去替他們收屍,你說,就算呆傻,總也有親戚吧,沒人收屍就很有問題。」
蘇塵點點頭,等七月領著小柳兒男孩洗了手坐下,這才轉過身:「媽,吃飯了!」
劉春花正跟倆人聊得熱火朝天的,聞言擺了擺手。
「你們先吃你們先吃,不用管我。」
蘇老頭:「別管你媽,肯定是一起說別人壞話。」
因為小柳兒斷腿,家裡幾個孩子大人都對她尤其關照。
以至於一頓飯過後,她的肚子鼓脹如西瓜。
蘇塵見她皺眉揉肚子,無奈敲了下她腦門:「下回可別再貪吃了。」
「誰讓蘇道長家裡的菜這麼多還這麼好吃?」小柳兒噘嘴,又感慨,「當蘇道長的孩子真幸福,是吧弟弟?」
男孩乖巧點頭。
小柳兒歪著腦袋:「蘇道長,要不要給弟弟取個名字啊?」
「叫小黑,你覺得怎麼樣?」
蘇塵:「……」
「他現在黑只是因為被雷劈了。」
紅紅他們湊了上來,很快七嘴八舌商量了起來,阿鵬還捧出了字典查字。
察覺到翠城城隍氣息時,蘇塵正抱著小阿雲餵奶。
他狐疑走出門,城隍大人沖他微微拱手。
「城隍大人有事?」
翠城城隍頷首:「察覺到了一絲故人的氣息。」
故人氣息?
蘇塵眯眼:「那男孩投胎前與您認識?」
翠城城隍搖頭:「不確定。」
蘇塵領他進屋,指著被一群孩子圍在中間的男孩,解釋了下他的來歷:「之前我便懷疑他投胎前是鬼王或者陰差。」
他過去將男孩領過來:「這孩子身上陰氣很重,被我用符壓制在體內。」
翠城城隍仔細看了看男孩的臉,緩緩搖頭。
「這張臉與我那位老友沒有相似之處。」
「只是這氣息……」
他看向蘇塵:「我那位老友是一府判官,突然間失蹤,至今杳無音訊。」
「不止是他,他所在的陰司當年不知被誰攻擊,陰差折損大半,陰司管轄下的所有魂靈都無故消失。」
蘇塵擰眉:「攻擊陰司?」
「陰司里難道有什麼寶貝不成?」
「還是說,有魂靈被責罰,想解救?」
翠城城隍搖頭:「不知。」
「事情發生地久不久?那府城隍到現在還沒查出來?」
提起這個,翠城城隍輕哼了聲:「那膽小鬼惜命地很,生怕樹敵,哪裡真敢細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