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抬起手，示意三長老先別說話。
黃綠色的力量從腦袋開始，在快速治癒魚族人腐爛的全身。
天眼下，死氣被黃綠色的氣息驅散。
身體的腫脹一點點消下去，灰白的皮膚漸漸染上了光澤，細小的鱗片漸漸增大，最後覆蓋整條魚尾，魚尾有力一甩，水花四濺，那魚族人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三長老，你看我，我這力道……」
「看到了。」三長老壓抑住內心的激動，滿懷期待地看向蘇塵，「蘇大師，這是真的好了是吧？」
蘇塵擰眉搖頭。
三長老的臉色一僵。
那雀躍的魚族人也是一愣。
「可，」三長老指著族人那幾乎恢復巔峰的身體，「他分明身體已經好了啊。」
蘇塵解釋：「長老，我的力量帶治癒能力，它只是暫時治癒了他的身體，但……」
蘇塵指著那魚族人魚尾的一處讓三長老看。
「蘇大師，這鱗片也沒脫落啊，還挺有光澤的。」
「不對，蘇大師您是指那個綠色的斑點？」
蘇塵頷首。
他從注入力量開始就一直觀察這魚族人的全身。
力量瀰漫，該是無孔不入才對。
但那個綠色的斑點，指甲蓋大小，並其下約莫一寸的皮肉，力量無法浸入。
蘇塵試著再度往那斑點注入力量，果然直接被排斥開。
猶豫了下，他注入功德，依舊被排斥。
果然。
魚族之前請過人類的玄師治療，怕是道力功德這些都嘗試過了，或許雷法……
蘇塵剛摸出一枚引雷符，掃了眼這位於水下的水洞，有些無奈，索性側頭問：「長老，之前他們雷法試過了嗎？」
三長老頷首：「試過了，無法治療這疫病。」
「具體是怎麼試的？」
這三長老還真不知曉，喊了其中一個帶著藍光的族人過來回答。
聽說之前的玄師是用法器來引雷實驗，蘇塵沉吟片刻，又跟那人討教了已經嘗試過的治療方式。
倆人談話間，那些原本奄奄一息的魚族人仿若迴光返照一般，也不知哪兒來的氣力，一個奮力睜開眼，扒在水床邊朝蘇塵這邊望來。
有的甚至掙扎著去了治好的那魚族人身邊，仔細問他身體如何。
三長老掃了他們一眼，擺手：「去去去，你們別搗亂。」
「能治的話，等會我會拜託蘇大師治療的。」
「蘇大師好像已經找到了疫病的根源，大家稍安勿躁。」
蘇塵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聊天時，挑了其中最嚴重的一批魚族人陸續注入力量。
整個水洞裡很快被喜氣縈繞。
花了約莫半小時，蘇塵對魚族人這些年來的治療手段有了大概的了解。
他們身上藍色的光芒，是魚族人修煉生成的水之力。
但水之力只能短暫避免被疫病侵染，幾十年的實驗表明，許多水之力強盛的魚族人，極度勞累後依舊會得疫病。
而一旦得了疫病，他們的身體立馬如同篩子一般，水之力根本存儲不了，會快速流失。
蘇塵擰眉。
這情形怎麼有點像是之前那個世界邪修利用凡人的氣血來修煉？
不對。
還抽取水之力。
更像那些傳說里吸人精氣的狐妖，邪神？
那綠色的斑點的確有點像是許寒荷後背的臉，作的標記其實能傳送氣血和能量？
沒等他細想，那頭三長老忽然驚呼了聲。
蘇塵忙扭過頭去。
就見三長老痛苦的蜷縮著身體。
他身上藍色的氣息不斷在震顫，似乎要破碎。
身邊散落著響螺碎片。
蘇塵忙給三長老彈入點功德，後者緩了緩，才總算舒出一口氣。
有人忙問：「三長老，您這是怎麼了？」
三長老顫抖著手指著那斑點：「我，我知道這是什麼了。」
蘇塵精神一振。
那些魚族人也紛紛拉長了耳朵。
三長老摸出了那小巧的響螺，摸了摸，擠出絲苦笑。
「原來不是老天想要滅我魚族，是他啊。」
大家聽得一知半解。
「他？誰啊？三長老，您話別說一半啊。」
「對啊，不會是我們族人害的吧？真要是，他就是千古罪人。」
「被我逮到，我肯定把他全身魚刺都拔了，扔給海豚拋著玩兒。」
蘇塵也好奇。
三長老嘆氣解釋：「瞳，不過他不是咱們魚族人。」
「是老族長撿到的一個異族，有著一雙異瞳，一隻眼睛淺藍，一隻眼睛淺綠。」
異族？又是哪一族？
蘇塵微皺眉頭。
總覺得自己好像是誤入了什麼狗血復仇劇里。
不過這些異族似乎都有自己獨特的棲息地。
就如魚族，即便是人類來到這水洞，如果沒有那水之力激發響螺，也不可能看到魚族。
回神，他問：「長老，你們是對這個異族不好嗎？」
「怎麼可能呢蘇大師？」三長老極力反駁，「老族長對他極好，不僅僅教導他如何修煉，還數次帶他去海面上見世面。」
「但他畢竟是異族啊。」
三長老嘆息：「他看上我們魚族的聖女，想求娶，且不說我族聖女無法嫁人，不是同族如何能結合啊？」
「他便跟老族長吵了一架，離開了。」
「不過之後老族長去世他曾回來過，聽說去了人族學習，具體情況估計只老族長知曉了。」
蘇塵不解：「所以這綠色的斑點究竟是什麼？」
三長老信誓旦旦：「絕對是瞳那隻淺綠色的眼睛帶來的神通。」
蘇塵：「？？？神通？」
「對，瞳淺藍色的眼睛不僅僅能快速幫他聚集水之力，還能在水中生成旋渦，輕易就能把大魚撕扯開。」
「他的一雙眼睛肯定都有神通的，沒道理綠色的那隻沒有是吧？」
蘇塵：「……」
他有點懷疑剛才的靈魂震顫導致這三長老腦子進水了。
亦或者，些許治癒疫病的可能，讓他腦洞大開？
邊上的魚族人猶豫了瞬，還是小聲勸著：「三長老，這中間的邏輯推理不太合理，要不您再仔細想想？」
三長老擺手：「絕對是瞳，我之前就懷疑是他使壞，但我沒證據。」
「現在蘇大師既然找出根源是這綠色的斑點，我剛才用了秘法都被破，不是神通是什麼？」
「絕對是瞳，是他！」
蘇塵默默掐算了下，後退一步，找之前跟他聊天的魚族人。
「要不聯繫一下你們族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