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綠蛇扭了扭蛇身。
「你居然在意它們？不關心我？」中年婦人錯愕了瞬，很快怒氣上涌，「你居然更在意它們？我不許！」
「它們必須死！」
「嘶嘶，嘶嘶~」
大概是知道話勸不住，小綠蛇身上青色的氣息在瀰漫。
中年婦人怔了怔，緊緊擰著小綠蛇的手逐漸鬆開，眼神開始迷離。
很快，她緩緩靠著棺材坐了下來，閉上眼，嘴角上揚。
小綠蛇「嘶嘶」吐著信子，游到那兩條被摔死的小蛇邊上，蛇頭拱了拱，默默趴了下來。
察覺到面前出現布鞋時，小綠蛇的腦袋很快豎了起來，警惕地昂頭看，發現是蘇塵，它怔了怔。
「你果然中了輪迴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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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綠蛇聞言，立馬扭動著腦袋。
「嘶嘶？」
「是她給你下的嗎？」
小綠蛇緩緩點頭。
「想解咒嗎？」
小綠蛇瘋狂點頭，但很快，又警惕地望著蘇塵。
蘇塵失笑：「看在功德上，你也不至於這麼對我設防吧？」
「嘶嘶~」
「嘶嘶~」
蘇塵皺眉：「你是懷疑教你密友輪迴咒的是那個擁有功德的道長？」
小綠蛇點點頭。
蘇塵轉頭看了看那中年婦人，再看看面前這小綠蛇。
「這個以後再說，我先幫你解咒。」
說話間，蘇塵抬起手，力量化繭，將沉浸在幻境裡的中年婦人包裹了個嚴嚴實實。
解決了後顧之憂，蘇塵看向小綠蛇：「開始吧。」
一回生二回熟。
用功德護住小綠蛇的魂魄，蘇塵開始解離那股氣息。
半小時後，小綠蛇恢復人身。
是約莫三四十歲的婦人。
她的狀態相比之前的宋書墨來，好太多了，對著蘇塵拱拱手：「綠鈴多謝道友相助。」
因為恢復人身，她之前給中年婦人布下的幻陣散去，婦人緩緩睜開眼。
看到蘇塵，那雙瞳孔里先是愕然，然後是恍然，慍怒，緊接著她瘋狂掙扎了起來。
再扭頭看到恢復人身的綠鈴，她一陣嘶吼：「怎麼可能？這咒是無解的，你怎麼可能解得了？」
很快她又痛哭流涕：「綠鈴，我們義結金蘭，你不能拋下我，你不能……你不要跟這野男人走好不好？」
蘇塵掏了掏耳朵。
他有些敬佩地看著綠鈴。
「你被她折磨多久了？」
折磨這麼久，還能保持神智，真厲害。
綠鈴苦笑。
「紅竹姐之前對我很好的，她只是……有些偏執。」
「紅竹姐原本是在觀里長大的，後來被拐到山裡，受了五年的折磨才總算逃出來。」
「我七八歲的時候被人販子拐走，是她打暈了人販子，將我們救出來，還特意送我回家。」
「但我父母早亡，爺爺奶奶也不待見我，紅竹姐就帶我回了觀里。」
綠鈴說著笑了起來。
「道友你知曉的，那年頭到處都管得很嚴，後頭還破四舊。」
「紅竹姐那會兒也才十七八歲，自己過日子都艱難，更何況帶著我。」
「她跟獵戶學打獵，跟山下的婆婆學種菜，一點點將我拉扯大，還教我道法。」
「後來……」
綠鈴長長嘆了口氣：「我結識了一位軍人，他在抓姦細，為了更好的掩飾身份，托我假扮他老婆，很不巧，被紅竹姐看到了。」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紅竹姐之前的事，看到她發瘋，還跟她大吵了一架，說了好多狠話……」
「紅竹姐之前在山裡跟其他被拐的女孩約好一起逃跑的，結果那女孩懷了孕，大肚子，為了過好日子，直接把她供出來了，導致她被鎖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三年，被迫生下孩子才放她出來。」
「他們用孩子威脅紅竹姐……」
「她討厭男人，討厭孩子，我都能理解。」
「她就是，太關心我，擔心我，以至於有點瘋魔了。」
蘇塵看向那中年婦人，無聲嘆息：「她這樣，你打算怎麼辦？」
「找個與世隔絕的地方，用幻術試試能不能治好她的心病吧。」
「實在不行，索性弄瘋。」
綠鈴嘴角揚了起來：「其實真瘋了，還挺好管的。」
蘇塵挑了挑眉：「你不介意我給她搜個魂吧？」
綠鈴怔了怔，搖頭。
「道友你稍等，我先給紅竹姐做個幻境，這樣搜魂對她的魂魄傷害小一點。」
蘇塵仔細看了看綠鈴，見後者面不改色地開始施展幻術，挑了挑眉。
對紅竹搜魂後，蘇塵跟綠鈴解釋：「不是那位有功德的道長教她的輪迴咒，是另一個人。」
綠鈴擺手：「我不關心這個，反正我沒想到找他報仇。」
說著她有些犯愁地看著棺材。
裡面的嘶嘶聲不絕於耳。
蘇塵突然有些好奇：「下蛋孵蛋……是紅竹逼你的？」
綠鈴頷首。
「紅竹姐高興，讓我做什麼我就做，反正那時候我以為輪迴咒永遠都解不了。」
蘇塵：「……」
口味有點重，居然下得了嘴。
這姐妹倆，其實有點半斤對八兩。
但此行，收穫還不錯。
蘇塵跟綠鈴告別，收了力量繭，看著紅竹跟她抱在一起，身影緩緩消散。
別墅里。
蘇塵再出現，就聽到外頭一陣哭天喊地的罵聲。
劉春花叉著腰從鐵門處回來，一邊走一邊氣鼓鼓地罵。
「神經病，又不是我家阿塵害的你孫子。」
「明明是你們愛面子，想要邪祟當孫子，既要又要的。」
「哦，現在保不住了，想來訛詐我們，想屁吃！」
抬頭看到蘇塵，劉春花趕忙小跑過來，扯著他進屋：「阿塵，別管外面那死老太婆，讓她哭喪去！」
蘇塵知道她說的是楊展鵬的事，安撫著：「媽，我可沒想去觸霉頭，紅紅他們上學去了？書墨呢？」
「在地下室呢吧，這孩子雖然看著黑，但可愛學習哩，一看就是好孩子。」
劉春花猶豫了下，叮囑蘇塵：「阿塵啊，你要是想養書墨，媽沒意見，總歸咱們家也不缺這點錢，但以後你的家產，只能分給阿鵬阿財他們，不能給外人。」
蘇塵失笑：「媽，您就這麼盼著我死啊？」
「呸呸呸，胡說什麼呢？」劉春花睨他，「媽這是醜話說前頭。」
「你賺的錢，可都是我們蘇家的，那孩子姓宋。」
蘇塵點點頭：「好了好了媽，我有分寸。」
他摸了摸肚子：「我餓了。」
「媽給你做蔥油麵吃？」
「嗯，順便煎兩個雞蛋。」
「行，你先坐著啊。」
干坐著是不可能的。
趁著這功夫，蘇塵很快將從紅竹搜魂得到的教授輪迴咒那人的臉畫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