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挑了挑眉。
頷首：「可以啊。」
簡單掐算了下，他搖頭：「不是你親生父母那邊的親戚。」
孫澤眼眸里的亮光很快黯淡了下去。
他嘆了口氣，無奈轉向葛平安：「老伯你看吧，還是別胡思亂想了吧，要我說，真就是他盯上我了，是吧蘇道長？」
蘇塵再度掐算了下，搖頭。
「沒有。」
孫澤愣了愣，突然直起身子，眼眸里的亮光再度亮了起來。
「真的？」
「嗯，這種簡單的卜算不會出錯的。」
孫澤興奮地搓搓手。
「那就好那就好。」
「只要不是看上我這個人，那都好說。」
「二十萬啊，我發財了！」
孫澤忙掏出錢包給蘇塵拿錢。
他的手被葛平安按住了。
「孫小子，他要不是看上你的身子，憑什麼你那輛破車給二十萬？是不是想用你的車幹什麼壞事，給你惹禍呢？」
「你小子可別為了這錢，不知不覺被設計了啊。」
「我就不信了，你這朋友花這麼大的價錢買車，就什麼都不圖，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吹來的啊。」
孫澤渾身一凜。
他擰眉，身子緩緩往後靠。
「對，老伯你說的道理我懂。」
「之前他說要買我車的時候，我就考慮過這問題，那時候不是更懷疑他看上我人了嘛，現在……」
他抓了抓腦門：「如果是為了設計我，是不是不應該給我這麼高的價啊？這太誇張了，我肯定會懷疑的啊。」
葛平安緩緩點頭。
「會不會……他是有恃無恐？」
「又或者是，想用這個方法來試探你這個朋友值不值得深交？」
孫澤雙眼開始失神。
許久，他有些煩躁地搓了搓臉。
「老伯，你問我我問誰啊？」
「你還是別添亂了。」
大概覺得自己語氣太重，他擠出笑容來：「咱們有問題，還是問蘇道長吧，是吧？」
葛平安沒被他的態度影響，緩緩點頭。
蘇塵沉聲：「問題一個個來吧。」
葛平安和孫澤把之前的懷疑都問了。
無一例外，都不是。
孫澤徹底鬆了口氣，又覺得不是滋味。
他掏出兩百塊錢遞給蘇塵，眉頭緊皺：「蘇道長，你說他是不是真腦子進水了，平白無故給我送錢花？」
蘇塵十分負責任地掐算了下。
微笑：「不是。」
「那還有一種可能，」孫澤激動了起來，「他想帶我做大生意，怕我沒錢，先暗中給我一筆錢。」
蘇塵又算了算，繼續微笑。
「依舊不是。」
「啊！累了，我感覺腦子都要炸了，不想了。」孫澤後腦勺在椅背上磕了磕，一副生無可戀的架勢。
葛平安也糾結的很。
「你這朋友到底怎麼想的啊？」
「愁死個人，一個人做什麼事也許沒有什麼目的，但突然給你這麼多錢，絕對有企圖的啊。」
他抓了抓下巴，視線緊緊盯著孫澤：「你小子是不是身上還有什麼值錢的玩意兒？」
孫澤無奈：「老伯，您饒了我吧。」
他雙手合十拜了拜。
「我都打算不想了，您還來。」
葛平安十分執拗：「這事情就很蹊蹺，就是有問題的。」
「不行啊孫小子，這車你不能賣，錢你不能收，絕對是陷阱。」
說著他看向蘇塵：「蘇道長，能不能算一算他這朋友到底圖什麼啊？」
蘇塵頷首：「可以啊，他這朋友的八字給我一下。」
葛平安：「……」
今天才第一回見，他能知道才怪。
視線落在孫澤身上，後者還真來了精神。
「我們雖然也就喝過幾次酒吧，但其中一次，就是他過生日，我想想啊……」
他回憶了好一會兒，猛地一拍桌子：「去年的12月3日。」
「陽曆還是陰曆啊？」葛平安問。
「肯定是陽曆啊，陰曆的話……」
蘇塵問：「他年紀。」
「去年生日說是29，應該是虛歲。」
蘇塵掐算了下，眉尾一揚。
葛平安迫不及待問：「怎麼樣怎麼樣？算出來了嗎？」
孫澤也目光灼灼盯著他看。
蘇塵頷首。
「究竟是什麼原因啊？」葛平安繼續問。
蘇塵沒直接回答，而是問孫澤：「你這車之前被雷劈過？」
孫澤愣了愣，點頭：「對，是，前陣子是被雷劈了，車還出毛病了，送去修理了一次，蘇道長，你問這個……」
他猛地瞪大眼睛：「不會是修理廠的人趁著這機會在我車裡藏了很貴很貴的東西吧？黃金？」
葛平安看白痴的目光掃了他一眼。
「修理廠的人沒鑰匙都能輕易打開你車，還需要花錢？」
孫澤：「……哦。」
「那究竟為什麼啊？」
葛平安不想理他了，直直看向蘇塵。
「我們玄門人很喜歡雷擊木。」
蘇塵從布袋裡摸出一把小小的桃木劍，手指從頭摸到尾，電弧開始閃爍起來，噼里啪啦的。
葛平安和孫澤下意識躲開了些。
「雷，能驅邪祟，於一般人來說，意味著能保平安。」
孫澤已經隱隱明白過來。
「可我這是車。」
「被雷劈過的車……」葛平安問蘇塵，「蘇道長，是不是開在路上邪祟不侵啊？」
蘇塵笑笑。
「沒經過玄師陣法加持的話，效果一般只能保持兩三年的時間。現在距離這車被劈，才過去一個月。」
葛平安頷首，而後仔細看了看孫澤。
「我就說你身上指定有值錢的吧？」
「就是……值錢的真就是這車。」
「你這朋友也是，知道這車現在能辟邪，直接說啊，害得你我剛才猜得腦殼都疼。」
孫澤擰眉思索了許久，眸光再度亮了亮，從錢包里摸出了三百塊錢遞給蘇塵。
「蘇道長，您再幫我算一算。」
「你說。」
「如果我把價格提到三十萬，他會買嗎？」
葛平安的嘴已經成O形了。
「你，你你你，獅子大開口啊？」
蘇塵掐算完畢，頷首：「會。」
孫澤驚喜：「我就知道。」
「他不告訴我，肯定是為了壓價。」
「等等……」
他又問：「蘇道長，如果賣30萬，他會生氣嗎？」
蘇塵嘴角揚起，很快給了他確切的答案：「不會。」
孫澤這才雀躍起身。
「這就好。」
「我現在就打電話聯繫他，30萬賣給他！」
他快步離開，走了三五步又忙轉過身，跟蘇塵鞠了鞠躬，小跑著離開。
葛平安一陣無奈。
「打電話裡頭就可以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