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還真沒在意過這是哪裡。
他環視一圈,問花鈴:「這哪兒啊?」
張漢難以置信看著他。
「不是吧小兄弟,你來都來了,居然不知道這是在哪兒?」
「失憶了?」
蘇塵搖頭。
花鈴問:「蘇大師你走鬼道來的嗎?」
張漢掏了掏耳朵,沒太聽清。
但他也猜出了幾分。
以前就聽說什麼五鬼搬運法之類的神奇術法,難道……
他擰眉思索間,裡頭傳出了中氣十足的聲音。
「2億。」
孫國偉立馬跟:「3億。」
張漢的嘴徹底成了O形。
「不是,港島的有錢人這麼不把錢當錢嗎?」
花鈴望向他,張漢自顧自地點頭:「算了,我這純屬廢話。」
他看向堂屋裡,很快縮了縮脖子。
「感覺要發飆了。」
「可惜啊,」張漢壓低聲音,「這些人是能給你幾分薄面,但真要這麼多錢……別說面子,里子都能給你掀嘍。」
「3億兩千萬。」
孫國偉一邊拿著大哥大,對著那邊說了幾句。
再抬頭,對上堂屋裡那雙冷厲的眼神,硬著頭皮喊:「4億。」
張漢:「!!!」
「這港島的哪個富商啊?」
「不行,等會兒我得問問孫國偉。」
「這麼有錢的嗎?」
蘇塵視線全身都在那青銅鼎上。
張漢這話他沒在意,手放在身前,掐動手訣。
可惜,嘗試了諸多方法,都被青銅鼎彈開。
有點意思!
蘇塵摸出大哥大,給常玉打了個電話。
「青銅鼎?道力也被彈開嗎?」
「道力?」蘇塵側頭看向花鈴。
十秒後,他搖頭:「道力也被排斥。」
「這怕是哪位老前輩留下的法器,認主的?」
「我也這麼懷疑,所以問問你知不知道哪位有用過鼎當法器的,」蘇塵擰眉:「不過,認主的法器就算遺落了,也會有感應的,正常情況下應該不會任由它流落在外才對。」
「除非……」
常玉:「這位前輩出事了,傷很重,或者被困?」
蘇塵點點頭,視線重新落在孫國偉身上。
後者在對方咬牙出了四億一千萬,並且派人過來耳語之後,還是出了5億的高價。
常玉問了下這小型拍賣行的情況。
得知京都的一位二少也去了,好奇心起:「誰啊?」
蘇塵看向張漢。
後者茫然了瞬,等蘇塵問起,才道:「席少,全名席正則。」
「這位啊,不用管他。」
蘇塵挑眉:「我觀他身上沒有一絲龍氣。」
「就是用來糊弄外人的傀儡,聽說最近越發囂張了。」
「他沒衝撞到你吧?」
蘇塵搖頭:「沒。」
「那就好,隨他去吧。」
「對了,那個青銅鼎最好能拍下來,說不定還能去結交這老前輩。」
蘇塵:「五億,你有嗎?」
常玉:「……」
「告辭,再見。」
掛斷電話,對上兩雙好奇的目光,蘇塵笑笑:「有事?」
兩人齊齊搖頭。
堂屋有動靜,蘇塵抬眼看去,那席正則已經氣鼓鼓走出來,惡狠狠瞪了孫國偉一眼,踩著腳步離開。
張漢等人離開後,才一把躥起,湊到孫國偉身邊,猛地一拍他肩膀:「老弟可以啊,居然敢跟這位叫板。」
「不怕被報復啊?」
孫國偉捶了下張漢的肚子:「早看到你了,就你那點身家,也肖想這鼎?」
說著他瞥了蘇塵花鈴一眼:「那倆人誰啊?」
「哦,剛認識的一個小兄弟,算……」張漢轉身,剛想喊蘇塵和花鈴過來,給他們介紹一下孫國偉,卻發現眼前一花,「咦?」
他擦了擦眼睛:「人呢?」
孫國偉也疑惑:「剛才人不還在呢嗎?難道是去追席少去了?也對,沒看到這麼多人都跟上了嗎?」
張漢斜眼:「小兄弟可不是這種人,他可是有真才實學的,別人喊他蘇大師呢。」
「那他們還喊我孫大師呢,」孫國偉說著指著那青銅鼎,取出一雙手套遞給張漢,「掌掌眼?」
「還是老弟懂我啊,嘿嘿嘿。」
蘇塵帶花鈴出鬼道,一眼就看到坐在窗邊的張明煦。
「張師兄?!」花鈴眼睛一亮。
正要上去打個招呼,有一西裝男子走到張明煦身前,交流了一番後,男子坐下,遞給張明煦一張卡。
花鈴怔了怔:「張師兄接私活啊?要是我能跟去長長見識就好了。」
蘇塵:「……」
「你不想聽聽他們在聊什麼?」
「想想想。」
蘇塵探出力量細絲。
又跟花鈴在這茶樓里找了個隱蔽的角落坐下。
談話聲傳入耳中。
「張先生爽快人,這件事就拜託你了。」
「等我的生意做成功後,到時候再來感謝張先生。」
「不客氣。」
「那我就先走了,靜待張先生的好消息。」
……
腳步聲響起。
花鈴側了側頭,發現張明煦正坐著發呆。
「蘇大師,張師兄幹嘛呢?」
蘇塵懶得給眼神:「釣魚唄。」
眼前還有一條傻魚呢。
得虧自己在她身上加了隱匿的陣法,不然早就暴露了。
張明煦還挺有耐心的,足足在窗邊坐了兩個多小時,花鈴都餓得摸肚子了,才起身出門。
蘇塵跟花鈴跟著他來到一處咖啡廳。
坐下後,張明煦直接將箱子遞給了一個年邁的女人。
還問:「夠嗎?」
女人搖頭:「錢肯定是多多益善的。」
「人太多了,能救一個是一個。」
張明煦點頭:「我儘量再籌點吧。」
咖啡都沒喝,張明煦就離開了。
蘇塵看到那女人渾身的功德金光,有些懷疑洞神的直覺了。
目前看來,這張明煦雖說沒站好陣營,人還是不錯的。
花鈴噘嘴:「蘇大師,那個女的是誰啊?為什麼張師兄給他錢?那麼多功德,開孤兒院的?」
「我算是知道張師兄為什麼這麼窮了,我還以為他都攢錢去買法器或者材料了,結果他全給別人了,就不能給自己留點兒嗎?」
蘇塵看她。
花鈴摸了摸鼻子:「蘇大師,我說的不對嗎?」
蘇塵搖頭:「餓不餓?」
「蘇大師,我們終於可以去吃飯了嗎?」
「我肚子快餓扁了都。」
「等會兒,很快的。」
確定張明煦回了落腳的招待所,蘇塵帶花鈴去邊上吃麵。
這期間,陸續有兩輛車過來。
都是來求張明煦辦事的,張明煦也是獅子大開口,成了一單,另一位不滿離去。
蘇塵看到花鈴再度清空一個碗,又讓老闆加了一碗麵,問她:「你一直都這麼能吃?」
「以前不會啊,自從來了外面,好多好吃的,我感覺每天都吃不夠,我們的津貼太少了,我還沒怎麼接到活,可窮了。」
「蘇大師,之前你說的這頓你請客的。」
蘇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