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那老傢伙不是好人!」
「對,看著就賊眉鼠眼的。」
「他還偷我的煙!」
……
眼見著這些青年一個個義憤填膺,甚至開始破口大罵,蘇塵掃了眼阿財和玥玥,兩個小傢伙果然歪著腦袋好奇看著他們,時不時還學一嘴髒話。
他沒阻止,只是摸了摸玥玥的小腦袋。
「好了好了,你們別說了。」九哥在桌面上敲了敲,大家才安靜下來。
「蘇道長,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啊?」
蘇塵掃了眾人一眼。
「我先幫你們把這邪術破了。」
「目前不清楚他用的是何種邪術,可能邪術破了你們之前已經被借走的魂力或許也回不來,你們日後要注意多做善事多冥想。」
林凡一下子緊張起來。
「蘇道長,要是這個魂力沒補起來,是不是會短命啊?又或者……生不出孩子?」
他說得十分委婉,但大家都明白是什麼意思。
蘇塵笑了笑:「短命不容易,至於生孩子……你們現在畢竟年輕,三五年能恢復的,多努力。」
視線落在林凡身上,蘇塵強調:「尤其是你!」
林凡哀嚎了一聲,氣惱握拳。
「回去我就要揍死那老傢伙!」
本來家裡窮,年紀這麼大都找不到對象已經夠糟心的了,辛辛苦苦幹活攢彩禮錢,對象還沒影呢,身體就給弄虛了,誰能受得了?
他這一說,其餘人紛紛想方設法要搞主家和先生,蘇塵笑著起身。
「走吧,我跟你們去一趟。」
在林凡等人驚疑的目光里,蘇塵帶他們回到了郊區施工地。
看到臨時搭建的棚屋,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許久,林凡才喃喃地朝蘇塵豎起大拇指。
「蘇道長,你這也太厲害了吧?」
蘇塵掃了這宅基地一眼,視線落在周圍幾處竹林上。
「小九。」
九哥立馬上前:「蘇道長,您說。」
蘇塵對他點點頭,吩咐:「帶你的兄弟把那幾叢竹子全砍了。」
九哥怔了怔,後知後覺:「我說他們怎麼不讓我們動周圍的竹子呢,原來有貓膩。」
其餘人圍了上來。
「九哥,就是這些竹子搞的鬼嗎?」
「之前我們說要砍竹子搭棚子,他們非不讓,還說竹子是村里別人家的,那家不好說話,我呸,原來是這原因。」
林凡咬牙切齒:「我覺得現在揍一頓不夠解氣了,必須兩頓。」
但很快他又猛地拍了下腦門。
「不對啊九哥,咱們跟他們鬧翻之後,錢還能拿到嗎?好歹幹了半個月的活啊。」
那九哥瞥了他一眼。
「你是要命還是要錢?」
林凡委屈:「就不能都要嗎?」
他肩膀被拍了拍。
「小凡,這回咱們就算了,你想想之前你昏迷醒不來,我們都打算把老婆本都掏出來讓你治病了,現在這樣,我們就挺知足了。」
這一說,林凡嘆了口氣:「行吧,我知足。」
既然決定要鬧翻,他們就不會再留面子了。
九個青年拿起鋤頭柴刀就奔向竹子。
二十出頭的青年,一身蠻力,沒一會兒,一叢竹子就倒下了。
一處破舊的平房裡。
捧著大肚子的三十來歲女人艱難地搓洗著衣服,背後是不斷地謾罵。
「一個個賠錢貨,吃老子的喝老子的,干點活磨磨唧唧的,再這樣,就把你們都賣了!」
女人身子一顫,眼神驚恐,搓洗衣服的速度加快。
「還有你,什麼破肚子?怎麼到現在都沒動靜?你要是生不出來我就去找翠玉生,要是耽誤了我們老林家傳宗接代,我打死你!」
罵聲不絕於耳,很快裡面傳出了低低的抽泣聲和哀求聲。
「你別去找翠玉,她是寡婦,對你名聲不好,你要實在想……老三不是剛生了嗎?也可以懷的。」
女人驚恐抬起頭,難以置信看著屋內。
「媽?」
她剛喊了一聲,裡頭的女人忽然痛呼了一聲。
等她疑惑扶著肚子來到屋門口,就見自己五十來歲的母親正在床上痛苦地翻滾。
而之前還在一邊吸菸一邊破口大罵的父親,跌坐在地上,嗬嗬地不斷喘著氣,好像出的氣比進氣還多。
她那九歲和五歲大的妹妹,原本一個幫著掃地,一個幫著糊紙盒賺錢的,這會兒齊齊驚恐地看著倆人,手足無措。
見她進屋,才似乎找到了主心骨。
「大姐,大姐嗚嗚嗚~」
「爸爸媽媽怎麼了?好可怕?」
「要找醫生嗎?」
女人下意識想點頭,可仔細一想,眼睛眯起。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大肚子,想起過去十幾年被迫被人睡,生的孩子還被低價賣掉……
恨意在內心滋長。
尤其此時惡魔一般的爸好像起不來了~
深吸了口氣,她看向跌坐在地的中年男人。
「爸,你說家裡花錢都要你同意的,找醫生要花錢,要找嗎?」
男人嗬嗬了兩聲,發現自己怎麼努力都說不出話,改為點頭。
「爸,你說話啊,快說啊。」
女人故作看不懂。
那七歲的妹妹見狀,小聲道:「大姐,爸點頭了。」
「你看錯了,爸這分明是身體發抖,哪裡是點頭?」
「嗬嗬嗬~」男人瞪大了眼,難以置信看著自己的大女兒。
「看到沒?爸又點頭了。」
「有嗎?」
「怎麼沒有?」
「爸,我先去看看媽啊。」
女人扶著肚子走到床邊,仔細一看。
之前一直打滾的母親此時已經停下了,抱著肚子蜷縮成蝦子狀,雙眼失神,臉頰凹陷。
跟往日裡的模樣截然不同。
女人也被嚇一跳。
「媽,媽你沒事吧?」
久久,她都沒等到母親的回應。
她呆了呆,伸手觸碰了下母親的臉,眼淚嘩啦啦落下:「媽,你是不是快死了?我好怕啊~」
「我真的好怕,好怕好怕~」
說著說著,她忽然笑了起來。
「你說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事呢?居然有現世報啊!」
「當初我被人欺負,你們不給我出頭,還用這個事情敲詐人十塊,還把我送他玩,一次五毛……」
「呵呵,這世界上怎麼會有你們這樣的父母?還嚇唬我要浸豬籠,可憐我那時候年紀小……」
女人轉過身,坐在床沿,回想自己是如何一步一步被威逼利誘,成為家裡的賺錢機器的。
最先是無知,只能依靠爸媽,卻被他們賣了。
後來……是想讓妹妹們吃飽穿暖。
結果後面才發現,二妹三妹也都這樣被禍害了。
「呵呵,你們還想生兒子,你知不知道?每天我都在詛咒咱們家斷子絕孫。」
「我都想好了,真要是生出弟弟,我就找機會……捂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