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的速度是真快。
回到自己屋底下查看了下方位，估摸了下距離，等蘇塵帶他上去之後，很快就跑隔壁去借了電話報警。
沒一會兒，他那院子和後頭的一個閒置許久的院子都被包圍。
李達這十來年因為工作的關係一般的鄰居都避而遠之。
這會兒被他們包圍著問長問短，興奮得說話都噴唾沫星子。
等他將來龍去脈跟他們說了一遍，蘇塵和老和尚已經將那些東西上的陰氣煞氣全部收拾了，再出來時，意外發現居然有人幫著收拾屋子。
李達迎了上來，瞧見他們的表情，搓著手嘿嘿笑。
「那什麼，啤酒瓶我放著也是放著，他們答應幫我收拾屋子，啤酒瓶就給他們了。」
蘇塵瞄了眼，角落裡已經堆了五個蛇皮袋的啤酒瓶，但屋裡面還是到處都是。
「那估計有得收拾了。」
李達乾笑著點頭：「那什麼……剛才警官同志已經批評過我了，讓我以後做好個人衛生，街道的同志建議我十天做一次打掃，他們喊人一起來，每次我給五塊錢，我同意了。」
「這樣也好~」
「對啊對啊，蘇道長你是不知道，我都辦了電話，就是因為屋裡東西堆得多，剛才都翻出來，都快氣死我了，對了……」
他摸出兩個紅包，笑呵呵地看著蘇塵和老和尚。
「蘇道長，老師父，多虧了你們幫忙，這是感謝費。」
「那什麼，我這邊還要配合警官挖出罪魁禍首，就不陪你們回去了。」
蘇塵點點頭。
帶著老和尚回到茶館，後者熟練地坐在門檻上，看向小柳兒。
「小娃娃，泡壺茶。」
小柳兒狐疑地看了看蘇塵。
蘇塵笑道：「去吧，對了，你幫我去前面的蛋糕店也訂些蛋糕。」
他掏出錢要遞給小柳兒，後者連連擺手。
「不用不用蘇道長，蛋糕店的姐姐給我留號碼了，我打過去說就是了，還是老樣子，每一樣都來一份嗎？做好立馬送來？」
「嗯。」
「我現在就去打電話。」
蘇塵看著小柳兒進屋，對上老和尚的視線，解釋：「前輩是不是沒吃過蛋糕？那蛋糕上的奶油您要是不……」
老和尚：「我不忌口。」
蘇塵：「？？？」
「那前輩你昨晚怎麼只要饅頭啊？」
明明有龍蝦這些的。
老和尚輕咳了聲：「囊中羞澀，他們也不需要幫忙。」
蘇塵恍然。
也就是說，那桌菜是自己給老宋和時夢菲他們準備的，已經屬於他們的東西，所以老和尚才不要。
他沉吟片刻：「前輩，我好像也不需要您幫忙。」
老和尚意味深長地掃了他一眼。
「會有那麼一天的。」
蘇塵笑開：「好，那到時候再謝前輩施以援手。」
說著他又仔細看了看老和尚的衣服：「前輩，你這身衣服要不要換一換？」
老和尚低頭捻了捻衣服，問他：「你出錢？」
蘇塵失笑點頭：「我出錢。」
他喊來隔壁的江妮去幫老和尚買幾身衣服。
老和尚擺手：「一身就好了，多的我懶得拿。」
「就聽前輩的吧。」
蘇塵給江妮錢，叮囑她：「買結實耐磨的。」
「牛仔的？」
老宋從外頭回來，看到改頭換面的老和尚，腳一軟，差點沒直接跪下去。
他難以置信地擦了擦眼，退到蘇塵身邊。
「蘇道長蘇道長，我是不是被什麼東西纏上了？都看到髒東西了！」
「那好像是昨天來化緣的和尚吧？怎麼會……」
老宋很快重重點了點頭，肯定道：「我絕對是碰上髒東西了。」
「蘇道長，你趕緊幫我驅驅邪啊！」
蘇塵：「……」
他輕咳了兩聲，還沒說話呢，小柳兒就滿臉無奈：「爺爺，和尚爺爺是真的……」
老宋：「！！！」
他擰眉思索了片刻，靈光一閃，拉著小柳兒問：「不會又是詩詩搞的吧？」
「她瘋了，自己怎麼玩就算了，也不看看人多大年紀，吃齋念佛那麼多年，搞成這樣子，她對得起諸佛嗎？」
小柳兒鬱悶：「不是姐姐~」
「真不是她？」
「嗯，姐姐老早就出門啦。」
老宋鬆了口氣，很快就來了興致，嘿嘿笑了兩聲，對小柳兒擠了擠眼：「那他的衣服……」
「蘇道長出錢，江妮姐姐買的。」
老宋的笑容收斂了些。
小柳兒：「和尚爺爺挺喜歡的，說布料結實，口袋多，能裝好些東西。」
老宋：「……」
這和尚之前是過的什麼苦日子啊？
輕咳了聲，他剛笑著要上前，蛋糕店送來了好幾盒蛋糕。
蘇塵掏錢付款，小柳兒迎上前接過，迅速將蛋糕擺放在裡頭的桌面上，邀請老和尚去品嘗。
老宋不笑了。
蘇道長對這老和尚是真好啊。
這裡頭好多蛋糕他都沒吃過~
老和尚察覺到老宋的目光，下意識將其中幾個蛋糕攏到身前。
老宋：「……」
還是個護食的。
看來便宜是真占不了了。
蘇塵扭頭看了眼，笑著搖搖頭。
正打算拿出那些木牌畫符呢，一道灰影出現在他身邊。
赫然是陳四眼。
他是來解釋陰兵借道的事。
所謂陰兵借道，多因同一地點短時間內諸多人死亡，為以防剛死的魂靈生怨化為厲鬼引發動亂，陰司派出許多陰差負責魂靈的接引。
蘇塵疑惑的是，松江府近期沒有天災，更沒有戰爭，如何能死那麼多人？
他有些懷疑那些魂靈是突然出現的。
如果是，或許有可能是之前那十七處異動之地的人。
但很顯然，猜錯了。
「你的意思是，他們為了拒捕，集體自殺？」
陳四眼頷首：「那些人已經被控制了，很信他們口中的神，神說自殺，他們直接就抹脖子了，被帶回來的路上還問他們現在是不是去往天堂。」
蘇塵：「……」
「所以死了多少人？」
「將近兩百人。」
蘇塵擰眉：「沒消息傳出來啊。」
陳四眼搖頭。
「封鎖了吧，應該是怕更多人知道。」
「他們控制人的辦法很厲害。」
「人總是有很強的好奇心，加上末日的說法由來已久，他們知道的越多，越容易被控制。」
蘇塵頷首。
見陳四眼的視線落在小柳兒身上，問他：「要不要跟小柳兒說說話？」
陳四眼搖頭：「不用了，我回去了。」
語氣有些低沉。
蘇塵擰了擰眉，沒等仔細琢磨，電話響了。
林景玉打來的。
「哥們，聽說魔都那邊出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