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區一個小樹林裡集體自殺了近兩百號人？」
「聽說是信奉了什麼神？」
蘇塵無奈點頭：「阿玉哥，你不是忙著婚宴嘛，還有心思關心這些？」
「都第三天了，有些大忙人早就走了，留下的就是想跟我磨一磨，要不就是借錢，要不就是讓我介紹生生意……」
林景玉嘆了口氣問：「是很邪的神嗎？」
蘇塵掐算了下，搖頭。
「跟那些沒關係。」
「那就是精神洗腦了？」林景玉恍然，緊接著又懊惱，「總有些大聰明覺得自己運氣好能被神青睞……不行，回頭我得跟他們討論討論，魔都的人被騙自殺就算了，咱們翠城可不能亂了。」
蘇塵點點頭：「有需要幫忙的，打電話。」
掛斷之後，蘇塵擰眉思索了片刻，茶館裡的電話就響了。
老宋去接的，接完之後一陣長吁短嘆。
可惜老和尚專注吃蛋糕，沒理會他。
老宋：「……」
猶豫了片刻，他打算出門找蘇塵嘮嗑嘮嗑。
結果還沒邁出門檻呢，就見葛平安匆匆從窗戶邊走過。
倆人差點在門口撞個滿懷。
「誒誒誒，你幹嘛呢？趕著投胎啊走路那麼快？」
葛平安穩住身形後，沒好氣瞪了他一眼：「你才投胎呢，我命長得很，就是有些人……」
老宋察覺了，身子一僵：「你該不會說的是城郊那自殺案子吧？」
「你知道啦？」
見老宋點頭，葛平安跨過門檻，搖了搖頭。
「你知道老喬吧？」
「前頭跟我一個部門幹活的，就比我小個三歲。」
老宋頷首：「認識認識，就頭髮沒多少，老愛往這邊梳的那個嘛。」
「他也在裡頭？也自殺了？」
沒茶，葛平安順手就伸到老和尚身邊，拿著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喝完這才繼續：「他幹得比我好，退休了估計不怎麼甘心，早幾年我遇上他，他就說要去做生意，聽說後來是叫人騙了，家底賠了個精光，然後就一蹶不振，成天喝得醉醺醺的，老宋你說，當個醉鬼也好過……哎~」
「我跟你說，得虧我這人能力不行，沒被領導提拔上去，不然退休後落差那麼大，我估計也成老喬那樣。」
「你知道他們怎麼自殺的嘛？乾淨利落得很，全都是抹脖子的。」
「聽說有幾個干力氣活的，脖子就剩一張皮連著。」
老宋輕拍他的肩膀。
「你後怕個什麼勁兒？」
「也沒必要同情他，忘記早些年他老給你使絆子了？」
「人各有命~」
他嘆氣：「要我說，滿天的神佛還不夠他們拜的啊？非要去信個之前聽都沒聽過的神，傻不傻？這個結局也算……哎，不說了，喝茶喝茶。」
老宋起身去拿水壺裝水，葛平安看著空空如也的茶杯，又攤手拿起老和尚桌上的茶壺要給自己再倒一杯，結果使了好幾回勁兒，茶壺愣是沒拿起來。
仔細一看，老和尚正一邊往嘴裡塞蛋糕，一邊伸出根手指摁著茶壺蓋。
那雙老眼還仔細看了看葛平安。
等嘴裡的蛋糕全部咽下了，他解釋：「我的！」
「哦，哦，你買的啊？我還以為……」
「對不住啊。」
葛平安的臉瞬間紅成了猴屁股。
「那什麼，等會兒我的茶分你……不對，我讓老宋給你添一份茶，可以嗎？」
老和尚點點頭：「可以。」
葛平安總算鬆了口氣：「真的太不好意思了，對不起啊。」
而後轉身，利索去了後院，拉著老宋一陣吐槽。
末了狠拍了下自己的腦門。
「年紀大了，腦子也不好使了，剛才怎麼就搶別人的茶喝呢？」
老宋瞥他一眼：「你會不會是在外面學壞的？」
「怎麼可能？我都多大年紀了，還能學壞啊？」
葛平安頓了頓，按了按太陽穴。
「就是衝擊太大了，腦子都不好了。」
「對了，等會兒你記得給他再泡一，不，兩壺茶。」
老宋點點頭：「知道知道~」
見他裝好水要進去，葛平安又扯住他：「還沒問呢，這誰啊？蘇道長的朋友？」
老宋聳聳肩。
「不好說。」
「昨晚來的，到門口就化緣了兩個饅頭。」
「也不知道怎麼的，今天叫蘇道長請吃蛋糕了。」
倆人都清楚，這種一口氣擺滿蛋糕的，都是蘇塵的手筆。
「怕不是哪個大師？不過他光著頭還穿成這樣，真像。」葛平安壓低聲音，還有些惴惴不安，「那我剛才喝了他的茶，不會被他惦記上吧？」
老宋睨了他一眼：「放一百個心吧，哪個真大師會小心眼啊？」
蘇塵聽到這話，笑著搖了搖頭。
眼見小柳兒將最後一根竹筒飯賣完，幫著收拾了下，繼續畫符。
日上中天。
魔都的天陡然黑了下來。
「喲，這是要下雨了啊！」
給老和尚換了一壺茶的老宋探出腦袋瞄了眼，問蘇塵：「蘇道長，中午在這邊吃？別回去了吧？」
蘇塵握著筆的手一頓，將畫好的符收了起來。
「不用，家裡吃大餐呢。」
老宋想起昨晚那些美味，下意識舔了舔嘴角。
蘇塵看向老和尚：「前輩要一起嗎？」
老和尚擺擺手。
「飽了，該睡覺了。」
「睡覺啊？你要是不嫌棄，我那屋你隨便睡。」
老和尚還真不講究，提著那壺茶就去了後院。
「呼~」
葛平安見他離開，徹底鬆了口氣。
果然沒小心眼。
「老葛，你中午……」
「不了不了，」葛平安忙擺擺手，「我還是回家好好休息吧，累了。」
「嘿，這老小子。」
蘇塵回到別墅，阿亮已經在剔牙了，手裡還提著個老大的飯盒。
「小叔你回來啦？」
蘇塵頷首：「你要給芳芳送飯？」
「對啊，等會兒就走。」說著阿亮從兜里摸出個紅包塞蘇塵手裡。
「誰給的？」
「趙伯伯他們，說是不能讓小叔你白救，每人就湊了點。」
「小叔，你不會嫌棄紅包小吧？」
劉春花樂呵起來：「我說他吃完怎麼不著急走呢，難怪。」
蘇塵瞥了阿亮一眼：「不嫌棄。」
順手一翻，一打平安符遞給阿亮。
「替我給趙哥他們分一分。」
阿亮的聲音高亢了起來。
「好嘞！」
眼見他提著飯盒一溜煙跑走，劉春花搖搖頭，等蘇塵洗完手給遞了筷子，這才壓低聲音問他：「聽說魔都那邊出大事了？」
蘇塵：「？？？」
「媽，你哪來的消息？」
「那就是真的了？說是郊外挖出了個殭屍，把周圍村子裡將近兩百來個人吸成了人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