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差點沒被嗆著。
他難以置信看著劉春花：「媽，你到底是聽誰說的？」
劉春花見狀擰眉：「難道不是殭屍？是吸血鬼？」
她煞有介事地點點頭：「他們說得對，就許咱們國內有殭屍，就不許國外有吸血鬼啊？阿塵，這吸血鬼是不是海對面派過來的，是眼見著咱們日子好過了，專門過來禍害咱們的？」
蘇塵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解釋。
他默默的剝了個蝦塞嘴裡，嚼碎了吞下，這才對劉春花道：「媽，誰跟你說這些的，以後離他們遠點兒。」
越來越不靠譜了。
下回是不是得出來個外星人？
蘇塵眉頭一挑，提起外星人，他就想起了了無和尚。
再加上老和尚吃了蛋糕還不走，他有預感，老和尚怕是想守株待兔，蹲這個了無。
思緒收回。
蘇塵對上劉春花狐疑的目光。
後者壓低聲音：「都不是的話，那就是有個吃人肉的殺人狂魔？」
「媽~」
「都不是？不應該啊！」
劉春花滿臉不解。
「流言可畏，你看，媽你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就開始亂猜了。」
「那我也就猜一猜，這不是來問你了嘛，到底出了什麼事啊？」
蘇塵沉吟片刻，簡單把來龍去脈說了。
劉春花聞言直撇嘴。
「他們腦子進水了吧？這鬼話也信？」
「還有人把錢財都給神……神仙都神通廣大，點那什麼……」
紅紅：「奶奶，點石成金。」
「對對對，都能點石成金了，還缺他們那點錢花啊？傻不傻啊他們？」
「就這，他們還真聽話地全部自殺啊？」劉春花依舊難以置信。
蘇塵頷首：「很簡單的事。」
劉春花縮了縮脖子，很快扭頭看著一眾孩子。
「阿鵬紅紅啊，你們記住了，以後要是遇上奇怪的人，跟你們說他很厲害無所不能……」
阿鵬：「騙子。」
「爸爸這麼厲害都不是無所不能。」
劉春花愣住：「這孩子，你爸爸還是……」
紅紅：「爸爸要是無所不能就好了，媽媽就能死而復活了。」
「那，那你們媽媽不也差不多了嘛，」劉春花乾笑了兩聲，問他們，「又想媽媽啦？」
幾個小蘿蔔頭齊齊點頭。
「也是，」劉春花看向蘇塵，瞪了眼，「這三天的好酒好菜，你就沒想著讓阿華過來吃？」
蘇塵：「……」
那還真忘了。
他乾笑了聲：「等會兒我去找她說，問問她晚上有沒有空。」
幾個孩子肉眼可見地雀躍起來。
劉春花輕咳了聲：「奶奶剛才的話記住沒？要是有人跟你們說他很厲害……」
阿鵬放下筷子，握拳：「讓他跟爸爸打一架！」
劉春花：「？？？」
宋書墨：「打一架就知道誰更厲害了。」
是這個意思啊？
劉春花扯了扯嘴角：「那，那也行~」
總歸沒跟那些人一樣傻乎乎的相信，連命都不要。
吃過飯，蘇塵去找了下徐佳華。
回來猶豫了下，還是去林景玉那邊。
不出意外，林景玉果真又喝醉了。
解酒後，他灌了一杯水下去。
「呼，謝天謝地，就剩晚上了！」
「我的天，幸虧我跟婉晴以後不辦婚禮，不然更受罪。」
林景玉說著看向蘇塵，問他：「魔都頭頭被擼下來了你知道嗎？」
蘇塵搖頭。
「也是，你都不關心這些。」
「我都懷疑這次的事情是不是有人故意做局把他搞下來，好給人讓路。」
「讓路？」
林景玉給蘇塵倒了杯水。
「好像是另一派吧，跟某些逃亡國外的家族聯繫上，應該是得到支持了吧，最近動作頻頻。」
「不過官場上都是明面上笑呵呵，暗流洶湧，目前還不太好判斷。」
蘇塵沉聲：「如果是為了這而故意害死了將近兩百人，他們也就走到頭了。」
「不是他們授意的呢？是那些家族轉了好幾手做的呢？」林景玉嘆了口氣：「將近兩百條人命啊，感覺比我這辦宴席殺雞都簡單。」
蘇塵沉默半晌。
許久才開口：「魔都那邊雖然封鎖了消息，但我媽都知道這事了。」
「不奇怪，消息肯定是有人刻意泄露的。」林景玉嘆氣，「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我現在反而希望這事情鬧大一些，他們最好能針鋒相對，咱們也好暗中靜靜發展。」
「確定不壓一壓消息？」
林景玉擰眉：「事情發生在魔都，不至於現在就讓翠城震盪吧？」
蘇塵把劉春花的那些猜測說了下。
「不管是殭屍，還是吸血鬼，還是吃人肉的殺人狂魔，如果有人傳到翠城了呢？畢竟咱們這地方都是山，最容易藏人不說，還靠海，隨時能偷跑出國。」
林景玉拍了下腿：「還真是。」
「我還想他們鷸蚌相爭呢，結果他直接就一箭雙鵰。」
蘇塵站起身：「阿玉哥，這事情就留給你頭疼了啊，我先走了。」
「誒，誒……」
眼見蘇塵身影消失，林景玉無奈放下手。
「跑得這麼快~」
但很快他眼睛亮起。
魔都在下雨。
大雨刷刷地下，街上的行人少了許多，都行色匆匆。
蘇塵坐看老宋找出自己的二八槓擦洗，問了聲：「今天去當保鏢很順利？這麼快回來？」
老宋笑著點頭：「歪果仁請我去的，還給了小費，這不中午我還想著請蘇道長你吃一頓嘛。」
「你看，我這好容易賺到錢了，還沒辦法花出去。」
他打開了話匣子，隨意將抹布擰了擰，將二八槓推進來靠在牆邊。
「蘇道長我跟你說，那歪果仁絕對腦子有病，非覺得有人要害他，請我去，是去給他暫住的房子排查，這事情我熟啊，沒花多長時間就解決了。」
還要再說什麼，老宋驀地一頓。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蘇道長你不可能平白無故問我這個，」他擰眉，「不會那個歪果仁真被害了吧？」
「不是他，是其他人。」
老宋：「……啊？」
「早上就看你印堂有些泛灰，這會兒更明顯了些，但沒變黑，事情不嚴重。」
老宋鬆了口氣。
很快又皺眉：「蘇道長你這意思，就是那歪果仁真有危險啊？」
「不行不行，看在他給這麼多小費的份上，我也不能看著不管啊。」
「蘇道長，我出去一趟啊。」
蘇塵目送他走遠，視線往街頭掃了掃。
雨下這麼大，那人雖然打著傘，但杵在街頭已經許久。
不去亭子裡，也不去街邊檐下躲雨……
蘇塵眉頭才挑起，就聽到背後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很快，一聲佛號傳來。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