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錯了?
蘇塵疑惑轉身,老和尚已經邁步而出。
他沖蘇塵點了點頭,很快走出屋檐,雨水打在他身上,明明沾了衣服,那一身牛仔衣服卻沒濕。
蘇塵就那樣看著老和尚在滂沱大雨中漫步而行。
五六步後,他的身影猛地一晃,忽得散開。
再仔細看去,老和尚已經在街頭,站在那打傘的人身前。
沒等蘇塵仔細觀察,倆人的身影也忽得散開。
很顯然,都是虛影。
所以真就是在這邊等朋友的?
那位是誰?
這問題在蘇塵的腦海里轉了轉,就被他壓下了。
糾結也沒用,真要想讓自己認識,早過來了。
腳步聲伴隨著嘆息聲傳來。
他側頭。
黃南松提著滴著水的傘過來。
見到他,笑著揮揮手,而後小跑了過來。
「蘇道長忙不?請你喝茶啊。」
「這鬼天氣,在店裡看電視都不得勁,還是找老宋喝茶比較好。」
說著他就沖裡頭扯了扯嗓子:「老宋,泡茶泡茶~」
小柳兒正趴在窗口的桌面上小憩呢。
聞言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睜開眼看到他,撅著小嘴撐起腦袋:「黃伯伯~」
「你爺爺呢?」
小柳兒環視一圈,茫然地搖頭。
「那你給我們泡哈,伯伯要好茶。」
「那什麼,鹽津的楊梅給我來點兒。」
小柳兒點點頭,撐起身子去忙活了。
黃南松這才看向蘇塵。
蘇塵掃了眼手裡的木牌。
在裡頭也能畫符。
「行,黃老闆破費了!」
「嗨,這才多少錢啊?我跟你說蘇道長,最近有個親戚的親戚炒股發財了,一下子賺了上百萬,那才叫錢呢。」
黃南松嘆氣:「咱們啊,就沒有那發財的命~」
頓了頓,他輕咳:「不對,蘇道長,我那只是單指我自己哈,蘇道長您的能耐,想要錢分分鐘的事。」
說著他又去那零食架子上瞄了眼,很快拿了包花生和蠶豆過來。
坐下後,見小柳兒提著水壺進來,算帳掏錢,見蘇塵手裡拿著個木牌,好奇仔細看了看。
「蘇道長,你這牌子……是要開光嗎?」
「那我們能不能請一個啊?」
蘇塵笑:「黃老闆,你都有平安符了,這個用處不大。」
「沒事,這保命的東西我們可不嫌多。」
「一個牌子多少錢能請啊?」
蘇塵這會兒功夫已經迅速在牌子上畫了符,聞言猶豫了下:「五百吧。」
他在這個木牌上不僅僅畫了平安符,還有靜心符,算是二合一。
再加上四哥的手藝,挺合理的。
黃南松眉頭皺了皺,很快打了個哈哈:「不貴,蘇道長,我請一個。」
「就是……」他摸了摸有些粗短的脖子,「我也沒戴鏈子的習慣,這個請回去,能直接掛家裡嗎?」
蘇塵頷首。
「家裡,車裡,都能掛的。」
「嘿嘿,那我沒那本事買車,還是掛家裡好了。」
黃南松猶豫了下:「要不還是請五個吧。」
小柳兒小嘴微張,低聲提醒:「黃伯伯,五個要兩千五。」
這麼多錢!
一下子出去不心痛嗎?
黃南松嘆氣:「小柳兒,你黃伯伯算術還行,不至於這個都算不出來。」
他也肉疼啊。
但總不至於不考慮幾個小的吧?
他們可不比他在家,成天出門上班下班的,說起來比自己更需要東西護身。
黃南松皺眉問:「蘇道長,我家裡那幾個都是粗心大意容易丟東西的,這牌子要是掉了……」
蘇塵笑:「黃老闆,你把他們的八字給我,我在牌子上再加點陣法,牌子離開兩米,自動回去,就是……」
「就是什麼?」
「那個陣法不太會辨別方位,有可能直接砸臉!」
「嗨,那有什麼?砸臉好啊,五百塊錢的東西他們還敢丟三落四,就在狠狠砸臉。」
黃南松說著,迫不及待給蘇塵報了幾個孩子的八字,而後站起身:「那什麼,蘇道長,我現在就回家給你拿錢去。」
他匆匆離開,沒多久領著一人回來了。
赫然是楚志峰。
倆人路上也不知道聊了什麼,樂呵呵的。
進了茶館,楚志峰跟蘇塵嘿嘿笑了笑:「蘇道長,我來蹭吃蹭喝了。」
蘇塵朝零食架那邊努了努:「你隨便拿,我請客。」
「那我真不客氣了啊!」
楚志峰抱了五袋吃的過來,放下就拆了一袋葡萄乾,自己倒了些,就遞給黃南松。
黃南松這會兒正拿錢呢,見狀讓他放下,自個兒數了又數,確定是兩千五,這才遞給蘇塵。
「黃老闆,你這幹嘛呢?」
「請牌子,真正的護身符!」
黃南松指了指蘇塵身前擺著的木牌,問楚志峰:「你要請一個不?」
楚志峰抓了抓臉頰。
「多少錢啊?」
「五百。」
「呵呵,」楚志峰乾笑,「黃老闆你還是財大氣粗啊,不像我,是真的囊中羞澀。」
黃南松仔細看了看他:「不至於吧?你之前帶的好幾個老闆,都是有錢人啊。」
「咳咳,那什麼……」
蘇塵收了錢,頭也沒抬:「請吃請喝,還一條龍服務了。」
「嘿嘿,什麼都瞞不過蘇道長你!」
「我說你今天走路怎麼有點飄呢,我還以為你鞋底不好怕打滑,原來你……」
到底小柳兒在,黃南松沒多說,而是皺眉問:「你那工作還要你這麼貼錢干啊?」
「貼錢肯定不能啊,回頭可以報銷的,就是我得先墊墊。」
黃南松恍然,緊接著眼睛大亮:「那下回……」
蘇塵抬起頭,黃南松立馬正色。
「下回你還是請人吃飯喝酒吧,一條龍不好,傷身。」
楚志峰往嘴裡扔了幾顆葡萄乾,嚼吧嚼吧:「不說這個了,黃老闆,你聽到消息沒?」
「什麼?」
「就城郊啊,死了好多人。」
「有這回事?」
小柳兒也拉長了耳朵。
同一件事到了楚志峰的嘴裡,成了社團火拼。
「我跟你說,這事情絕對跟青龍脫不了關係。」
「我有個朋友就在那團里,我聽到消息打電話問他昨晚青龍的人有沒有在城郊,他承認了!」
蘇塵:「???」
黃南松倒吸了口涼氣:「爭地盤?還是鬧矛盾了,最近也沒聽到什麼風聲啊,怎麼就鬧成這樣了?」
他問:「到底死了多少人?」
「快兩百個,屍體麵包車都拉不完,聽說後頭還動了好幾輛客車。」
「客車?!」
「不然呢?你這死了就將近兩百人,傷的呢?」楚志峰壓低聲音,「我跟你說黃老闆,這次社團火拼,絕對上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