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志峰不忿。
「他們這不是害人嗎?」
卓誠擺手:「估計是覺得過了好幾年了,礦裡頭沒這麼凶,加上我們六個大男人,那誰能想到……」
他說著再度摸了摸玉佩。
「玉佩雖說裂是裂了吧,但好歹我保住了一條命,就是……」
「就是什麼?」
「剛才又遇到這事,裂縫大了些,也不知道能撐多久,這是當初我周歲的時候,我爺爺朋友送的,現在想買都買不到。」
楚志峰頷首:「的確,大師開光的東西是挺……」
他身子一頓,忙扯了扯卓誠的衣擺:「嗨,蘇道長畫過符的牌子也相當於開光的了,五百一個,便宜不?」
話題轉的有點快,卓誠一下子沒跟上。
楚志峰指了指桌面上的木牌:「就這個,蘇道長加了符的,保平安,你說是不是開光的?」
「絕對是。」黃南松接話頭。
卓誠茫然地仔細看了看那木牌:「確定才五百?」
「不信你直接問蘇道長……」
蘇塵扯了扯嘴角:「遇危險保十次平安,還加了靜心符,能讓心神平靜,提升專注力。」
「聽著比我這玉佩還好啊。」
楚志峰輕哼:「那肯定的,蘇道長的東西,就沒有不好的。」
要不是窮,自己高低也得買一個。
尤其現在平安符還燒了。
哎,怎麼昨晚就興致一起,把手裡的錢花了個精光呢?看來只能等下個月才能請護身牌子了。
卓誠當下就掏錢包:「蘇道長,這個牌子我請幾個,等等,我算一算啊……」
他眯著眼默數了下:「二十六個。」
「這麼多?!」楚志峰驚呼。
「不多不多,我家裡人多,一人一個嘛。」
主要五百塊錢太便宜了。
這年頭請個大師上門,隨隨便便都好幾萬。
一口氣買二十六個,也才一萬多一點。
就算被騙了,那也沒虧多少。
再說了,他信自己的眼光。
就蘇道長這樣兒,不至於是騙子。
更別說楚志峰這人,圈裡出了名的老實人。
翻了下錢包,卓誠忙又合上。
錢包里的不夠。
「老許啊,咱們去車上拿下公文包。」
眼瞅著那一沓錢放在桌面上,楚志峰心裡的酸味快要溢出來了。
這些老闆過分有錢了吧?
蘇塵借過錢,對卓誠說了聲:「稍等。」
而後手一翻,手上是一沓嶄新的木牌。
卓誠眼一瞪,嘴一張。
內心激動萬分。
就這一手,蘇道長絕對是有真本事的。
蘇塵沒再研究複製,而是快速將二十六個木牌畫了符,末了才問:「卓老闆,需要跟黃老闆一樣防丟嗎?」
「防丟?」卓誠茫然。
楚志峰解釋:「就是跟人綁著,木牌要是掉了,或者被人偷了,離開人兩米,木牌會直接回來。」
黃南松補充:「但怎麼回來不敢保證。」
小柳兒:「有可能砸臉上,鼻青臉腫哦。」
卓誠難以置信:「蘇道長,還能這樣?」
蘇塵頷首:「需要的話,要提供一下八字。」
「拿回去之後,讓他們默念一聲無量天尊,就可以了。」
黃南松後知後覺,恍然點點頭。
卓誠猶豫了下,給蘇塵報了三個人的八字。
蘇塵沒多問,給其中三個木牌加了之後,推過去。
「這麼多也不好拿啊!」楚志峰環視一圈,發現櫃檯上有塑膠袋,忙去拿了一個給卓誠裝上。
卓誠道了聲謝,總算想起正事,對蘇塵笑了笑。
「蘇道長,您看風水嗎?」
楚志峰好奇:「卓老闆,你家風水不好啊?」
「不是我,是……一個朋友。」
他對蘇塵乾笑:「我那個朋友最近頻頻出事,事情也不大,就是鬧心,想著是不是家裡的風水出了問題,蘇道長您看……」
「可以讓他過來看看。」
「哦哦,好,好。」
事情辦完,卓誠喝了小柳兒煮的薑湯,又讓楚志峰跟司機也喝一碗,給了小柳兒一百塊錢,這才離開。
楚志峰等他車開遠才又進來,抬頭就見小柳兒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楚叔叔,我請你吃點心。」
小傢伙寶貝地捧出來一包點心,打開放在楚志峰身前。
黃南松斜眼:「小柳兒,你還真是有奶便是娘啊。」
「黃伯伯,你也有!」
小柳兒給他也拿了一塊,黃南松這才笑開。
咬了口看向蘇塵,正想說什麼,見蘇塵手一翻,翻出了十塊木牌,木牌很快升空,當下閉了嘴,跟楚志峰對視了眼,二人默契地轉移了陣地,免得影響蘇塵。
老宋是跛著腳被轎車送回來的。
黃南松跟楚志峰見他一瘸一拐地進來,好奇看了看。
「老宋,你這……」黃南松觀察到老宋的衣服也髒了,有幾處還破了,好奇,「摔倒啦?」
老宋沒好氣瞪了他一眼:「什麼摔倒?我是跟人搏鬥的時候倒地的。」
楚志峰:「那不也是被甩到地上了?」
老宋:「!!!」
他有些惱羞成怒:「你問這個幹嘛?」
楚志峰縮了縮脖子。
黃南松則食指豎在嘴邊:「噓噓噓~」
他指了指蘇塵:「別打擾蘇道長。」
老宋連連點頭,很快表情一變,探手進口袋,掏出了一小沓鈔票,沖黃南松擠擠眼,臉上滿是得色。
「老宋你發財啦?」
「人給的感謝費,謝謝我幫他抓到歹人。」
「多少?」
黃南松說著就接過那錢,數了數:「五千啊?」
「老宋你這一摔可太值了!」
老宋聞言就冷了臉色,將錢奪了過去:「什麼摔?我都說了沒摔。」
「是是是,沒摔,就是切磋,那人被抓,是徹底輸給你了對吧?」
「那是自然,」老宋拍了拍胸口,「都說了我寶刀未老!」
「今天我高興,請你們喝酒。」
黃南松當下搓了搓手:「這敢情好啊,我去喊老葛他們一起?再來幾個下酒菜?」
「行,我這就去點菜,你去喊人。」
楚志峰指了指自己,可惜沒人在意他。
他呆了呆,很快就聳了聳肩。
那就當答應他蹭吃蹭喝了。
葛平安來的時候,老宋已經回來了,正在聽小柳兒和楚志峰你一言我一語說宋詩詩買了個裝了死人的石棺的事。
見到葛平安,他仔細看了看後者的臉色:「你還好吧?」
葛平安擺手。
「沒事,人各有命。」
「想通了就好,那等會兒多吃點啊。」
葛平安輕哼了聲:「你還是悠著點吧,多大年紀了,下回再摔,說不定就骨折。」
「呸呸呸,你骨折老子都不會骨折。」
老宋剛想跟他細細掰扯掰扯,外頭來人了。
在攤前仔細看了看,好奇轉了一圈,視線往窗口裡落,見到蘇塵跟懸浮在他周身的木牌,眼睛亮了亮,忙收傘進了茶館。
「蘇……」
「噓,別打擾蘇道長。」
「哦哦哦。」
老宋低聲問他:「小伙子,你來算命還是看事啊?」
青年:「……」
「應該是看事吧。」
老宋狐疑:「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