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抓撓了下腦袋。
「主要我也沒有經驗，分辨不清楚。」
楚志峰嘿嘿笑：「這不廢話嘛，撞邪這種事一般人還真沒啥經驗。」
老宋點點頭，讓他坐下，低聲道：「蘇道長這會兒沒空，我們也閒著，你不妨把事情跟我們說說。」
青年猶豫了下，有些為難地掃了眼小柳兒。
老宋意會：「小柳兒啊，你幫爺爺去後院煮碗薑湯啊，之前有點淋雨了。」
小柳兒懂事地點點頭。
等她離開，青年才壓低聲音：「我最近每天都做那種夢~」
「哪種？」老宋皺眉問。
楚志峰和葛平安齊齊看向他。
老宋怔了怔：「看我幹嘛？問他啊。」
楚志峰：「這還用問？」
葛平安：「就是，無非就是大美人，這樣那樣，是吧？」
青年耳根通紅，乾笑著點頭。
楚志峰打趣：「你這家裡內褲都不夠換吧？」
青年脖子都紅了，點了點頭，忙又解釋：「本來這天氣，洗了也不容易干。」
老宋輕咳了一聲。
「不容易干就烤烤火。」
他繼續：「你做這種夢多久了？」
「一個多月了。」
老宋仔細看了看他，眯眼。
葛平安也察覺不對勁了，擰眉不解。
楚志峰左看看右看看：「你也不像是被邪祟纏身的人啊，看起來挺精神的。」
青年點頭：「所以我不太確定自己是不是遇到事了嘛，但也有一種可能，是我透支了精氣神，這不是想問個清楚嘛，趁著今天下雨好請假，就過來了。」
葛平安好奇：「小伙子，你做的啥工作的？下雨耽誤幹活？」
青年撓頭：「也沒正經活兒，就是幫親戚擺擺攤。」
幾人恍然。
楚志峰多嘴問了句：「賣的什麼啊？」
「一些菌菇乾貨，也有點山貨。」
「這些不應該開店賣嗎？擺攤不好賣的吧？」
青年乾笑：「開店了，但我們在魔都沒什麼熟人，酒香也怕巷子深，我們基本上是隔一個月換一個地方擺，有客人買會跟他們說店在哪兒~」
「印名片了沒？」
青年搖頭：「那個很貴吧？而且都是大老闆才用，我們這擺小攤的……」
「你實在覺得貴，可以去賣硬紙殼自己寫啊，客人買東西，你指望他們一次就記住店在哪兒啊？」
葛平安眼睛一亮。
青年連連點頭：「我知道了，回家我就自己做名片，那個……」
他看著幾人：「叔叔伯伯，你們覺得我這……像是撞邪什麼的嗎？」
老宋搖頭：「這個我們是真看不明白。」
葛平安乾笑：「對對對，還得蘇道長來。」
楚志峰肯定地點頭：「蘇道長那眼就是法眼，是孫大聖的火眼金睛，你身上真要有什麼邪祟，他瞪一眼絕對打哆嗦。」
青年點頭：「我知道我知道，擺攤的時候聽邊上的老大哥說了，蘇道長是魔都最厲害的大師。」
這話聽得三人都很滿意。
既然琢磨不清，大家也沒去細究，而是往八卦上問。
楚志峰：「小兄弟，你夢裡的那位看清臉了嗎？漂亮不？」
青年老老實實回著：「朦朦朧朧的，雖然看不太清楚，但感覺很美。」
要不然，他在夢裡也不會心甘情願~
「那你艷福不淺啊。」楚志峰嘆氣，「不像我，睡著了別說美人了，雌的都夢不到一個。」
葛平安和老宋齊齊看向他。
楚志峰心虛地眨眨眼，輕咳了聲：「那什麼，小兄弟，你們擺攤生意好嗎？」
「有好有壞，不過基本上老家收的貨都能出出去，不至於虧本。」
「有樣品嗎？能不能給我拿一些？」
「叔叔你這是……」
楚志峰擺手：「我可沒想貪你便宜啊，我認識的老闆多，回頭問問誰家缺的，看看能不能幫你賣出去些。」
「哦哦，那等會兒我回家拿過來些？」
「好。」
幾人說話間，黃南松領著三四個人回來了。
手裡還提著兩瓶酒。
一問就是從季國文那邊薅過來的。
「老季這會兒在收拾小貓呢，下大雨那小貓非要往院子裡打滾，搞得髒兮兮的，老季用溫水給它洗澡不說，還說要借吹風機給它吹乾，寶貝著呢。」
將酒放在桌上，黃南松發現青年，問了句：「這誰啊？」
青年忙站起身：「你好，我叫袁克昌，是來找蘇道長的。」
黃南松跟他握了握手，又摸了摸兜兒，掏出一包打開的煙抖了抖遞給他：「抽菸不？」
袁克昌忙擺手：「不抽，謝謝。」
「那你坐，」黃南松扭頭看了眼蘇塵，見木牌還懸浮著，低聲道，「蘇道長這邊估計還有一會兒，咱們先……吃點瓜子！」
他去零食架上拿了兩包瓜子扔在桌上。
掏兜給老宋拿了錢，又問：「老宋，這麼多人，你點了幾道菜啊？別只有兩三道啊，那就太小氣了。」
老宋瞪眼：「我是摳門的人？」
黃南松他們對視了眼，齊齊點頭。
「嘿~」老宋擼起袖子。
黃南松趕忙討饒。
小柳兒捧著薑湯出來，老宋舀了一碗遞給袁克昌，站起身：「我過去看看菜出來了沒，小黃，你一起。」
楚志峰也站起身：「我也去幫忙。」
這一下子走了好幾個人，袁克昌都有些無所適從，屢屢回頭。
約莫三四分鐘後，那些懸浮的木牌抖了抖，他立馬精神了起來，悄悄握拳。
蘇道長這是好了？
懸浮的木牌緩緩靠攏，落在桌面堆成一疊。
蘇塵睜開眼，微微搖頭。
成倒是成了，但是感覺效率並沒有比單個畫符快多少，而且中間損耗的力量更多。
回頭再改進一下吧。
想著他抬頭看向袁克昌，後者身子一顫。
「蘇，蘇道長……」
蘇塵透過他，看到了背後懸浮的虛影。
虛影赫然是一隻紅狐，兩尾。
見蘇塵看向自己，它一陣齜牙，後知後覺蘇塵對它沒惡意，虛影一晃，化為一個身披紅紗的漂亮女人。
蘇塵看著虛影的另一端跟袁克昌的魂靈融合在一起，擰了擰眉。
這邊，葛平安見袁克昌沒喊了聲就沒後話，開口：「蘇道長，這小伙子遇到了點事過來問問什麼情況。」
然後催促袁克昌：「你愣著幹嘛？過去啊！」
「哦哦哦，好！」
袁克昌才坐下，葛平安他們就圍了過來。
「蘇道長，我就是最近一個多月都在做夢……」
蘇塵頷首：「我剛才都聽到了。」
袁克昌愣了愣，就聽蘇塵繼續道：「你身上這不是邪祟，是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