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
葛平安他們齊齊驚聲。
袁克昌有些茫然：「狐仙怎麼……」
他指了指自己。
意思很明顯，好端端的怎麼會纏上他？
蘇塵直視他的雙眼，提取到了兩個畫面，都沒說他怎麼跟這狐仙結緣的。
沉吟片刻，他問：「你之前見過狐狸？」
袁克昌仔細回想，緩緩搖頭。
「你的祖輩呢？」
「我奶奶倒是跟我說過以前見過狐狸，但是她都沒看清狐狸就跑遠了，其他人……」袁克昌搖頭，「沒從他們嘴裡聽說見過狐狸。」
問他看來是問不出個所以然了。
蘇塵直視那女人：「狐仙，你是什麼時候跟他結識的？又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女人沒回答，表情有些猶豫。
蘇塵抬起手，給她的魂體裡彈了點功德。
女人魂體一顫，驚訝地看著蘇塵。
「現在，可以說了嗎？」
女人連連點頭。
袁克昌見蘇塵不住地點頭，狐疑地看向邊上的葛平安，後者聳了聳肩，示意他別焦躁，安心等著。
足足溝通了十來分鐘，蘇塵才結束跟狐仙的對話。
這狐仙原本有五尾，在深山裡修煉多年，本來與世無爭，偏偏深山裡來了個惡道。
那惡道利用狐仙的天真無邪，設計困住了她，之後控制著她到處為惡。
狐仙痛苦萬分，終於受不住了，強行分離魂體。
遁逃離去的這部分魂體就是現在這個，分離後只余兩尾不說，魂體殘魄，沒有肉身，幾乎與孤魂野鬼無異。
也是巧合，一日她躲在山中殘魄的山神洞裡，袁克昌父母來求子。
倆人結婚六年懷不上孩子，說是再生不出孩子就得被老人強行離婚，狐仙可憐他們，用僅剩的能量幫忙疏通了袁克昌母親的身體，之後就沒了意識。
等再清醒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多月前了，她發現自己的魂體跟袁克昌的魂體融合在一起。
怕對袁克昌不好，狐仙想入夢提醒他，但因魂體太虛，怎麼都說不明白，反而袁克昌似乎會錯了意，在夢裡跟她顛鸞倒鳳。
狐仙發現每次入夢後魂體都凝實了幾分，就沒再拒絕，甚至後來夢裡還有意引導。
後來發現袁克昌有些恐慌，她想解釋的，但不知為何，夢裡怎麼都說不出口。
蘇塵擰眉思索了片刻。
又仔細觀察了下狐仙和袁克昌的魂體，總算在其中發現了一處細微的綠點。
於是問狐仙：「那山神洞裡可是有山神？」
袁克昌還以為是問他的，愣了愣，好奇問：「蘇道長，你問的是我爸媽當年求子的那個山神洞嗎？」
蘇塵看向他。
不用他問，袁克昌倒豆子一樣說了出來。
「我爸媽當初結婚六七年都沒懷上孩子，聽我媽說，我爺爺奶奶暗中攛掇我爸好多次，讓他離婚再娶一個，但我爸媽感情不錯，不想分開，可看遍了醫院都沒辦法，最後只能去求山神。」
葛平安問：「靈驗了？」
「嗯嗯，」袁克昌點頭，「我媽說，去拜山神磕頭的時候，就感覺肚子暖暖的，之後一個月就發現懷上了我。」
「而且不止是我，之後還連續生了兩個弟弟，要不是趕上計劃生育，我媽我爸都想再給我添個妹妹，說我們太能鬧騰了，女孩子乖巧懂事。」
說著袁克昌看向蘇塵，語氣肯定：「所以蘇道長，那山神洞裡絕對有山神！」
蘇塵頷首：「八九不離十。」
袁克昌笑開。
蘇塵：「但幫你母親的，不是山神，而是狐仙。」
袁克昌愣住，茫然地眨眨眼。
「你媽當年懷上你之後，是不是把這事跟周圍的人都說了？」
袁克昌不解：「蘇道長，不能說嗎？」
「能說，而且是不是越來越多的人去拜山神？」
「好像是。」袁克昌點頭，「反正我們過年過節去拜土地爺的時候，都會再往上走，拜一拜山神。」
蘇塵頷首：「這就對了！」
怎麼又對了？
袁克昌看向葛平安，葛平安猶豫了下，小聲問：「蘇道長，不會是狐仙成了山神吧？」
「那倒不是，」蘇塵眯眼看著狐仙，「當年狐仙躲在山神洞裡，那裡的山神應該已經虛弱到沉睡了。」
「狐仙的善舉，讓山神重新有了供奉，逐漸甦醒，他應該是知道來龍去脈，發現狐仙在洞裡沉眠，甚至魂體漸漸消散，為了感謝狐仙，將她的魂體與你的融合。」
袁克昌呆呆地指著自己：「我？」
葛平安恍然：「也就是說，狐仙，這小伙子，還有山神，互相救來救去？」
蘇塵頷首。
他看向袁克昌：「山神應該是用神力引導你們魂體溝通，好幫助狐仙恢復，所以你才會做那種夢，即便夢裡有心反抗，很快便會忘記。」
「對對對，」袁克昌點頭，「後面十來天我覺得不對勁，做夢的時候就想著別重蹈覆轍，結果每次都糊裡糊塗地就……」
頓了頓，袁克昌猶猶豫豫地問：「那蘇道長，我跟狐仙這樣，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蘇塵饒有深意地看著他：「你不打算將狐仙趕走？」
「不怕狐仙融合了你的魂體，到時候取你而代之？」
袁克昌怔了怔，結巴起來：「會，會嗎？」
葛平安睨了他一眼：「會啥呀會？真要代替你，不怕五雷轟頂啊？」
邊上老許補充：「對嘍，狐仙和山神都是好的，哪裡會害人啊？」
「要我說，蘇道長，這小伙子跟狐仙這樣，是不是還得利了？我看他這氣血挺足的。」
蘇塵頷首。
「有山神的神力幫忙，自然是雙方都得利的，但現在，神力快耗盡了。」
袁克昌急了：「那，那怎麼辦啊蘇道長？」
葛平安問：「讓這小伙子回老家，再去拜拜山神？求山神賜神力？」
袁克昌有些不情願：「這對山神不太好吧？」
狐仙也不樂意：「他好不容易甦醒，這些神力應該是他能給的極限了吧？我不能太自私。」
她看向蘇塵：「我覺得我現在狀態挺好的，你能幫我跟他分開嗎？免得我再影響他。」
蘇塵問：「這事與你們都有關，我得問問他的意見。」
袁克昌：「？？？」
茫然了會兒，後知後覺蘇道長怕是跟狐仙說話。
然後就對上蘇塵的視線。
「狐仙想與你的魂體分開，你怎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