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佳華顯然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景。
給張菊擦了擦眼淚。
「媽,別哭了,我現在這樣不挺好?」
「回頭你們要是想我了,打個電話,我就能過來,你不知道阿塵給我弄的這一身,還能吃飯喝水,對了,媽,我想吃你做的蔥油麵了!」
「哦哦哦,那我現在就給你做。」
張菊很快忙活了起來。
徐佳華怔了怔,看著放在桌上的金手鐲一陣無奈。
轉頭她就把金戒指給徐大勝戴上。
「我成天下地,戴這個幹嘛?回頭弄得全是土,糟蹋了好東西。」
話雖這麼說,但徐大勝沒一會兒就對著燈光仔細看了看自己那粗糙的手和閃亮的金戒指。
嘴角不住地上揚。
等到吃飯的時候,他還是不舍地將金戒指取下,讓張菊放好。
「阿華啊,你跟我們說說港城到底什麼樣的,還有上回的魔都……」
這回是徐佳華的主場,蘇塵一邊聽一邊照顧幾個孩子,等吃過飯,天徹底黑了,張菊和徐大勝他們非要留徐佳華過夜。
猶豫了下,蘇塵答應下來。
全家擠在一間屋裡,床留給孩子們,他們只得打地鋪時,徐佳華有些愧疚地看著蘇塵。
「抱歉~」
蘇塵擺手:「這有什麼?之前夜裡我還抱著小阿雲在山裡過夜呢。」
「什麼時候?阿雲沒受寒吧?」
「沒有。」
蘇塵躺下,腦袋枕著雙手,看著天花板跟徐佳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門口,張菊跟徐大勝聽了一陣子牆角,被杜潔拉回去了。
「爸媽,妹妹妹夫這樣我覺得挺好的。」
張菊徐大勝連連點頭。
前者又沒忍住落了淚。
「金手鐲什麼的,我不求,我就希望阿華能好好的,總算,她又能回家了,還能過夜,就是,就是……」
不好出門!
怕鄰居害怕。
徐大勝斜眼:「這是好事情,你又哭什麼?回頭又讓孩子擔心。」
「不哭不哭了,這是好事,我要笑。」
「今晚能做個好夢嘍。」
蘇塵一大早就被吵醒了。
阿瑞尿床了。
小傢伙哭聲震天,把玥玥跟阿財都鬧醒去看熱鬧了。
徐佳華忍著笑幫著一起收拾被褥。
杜潔一陣搖頭。
「這孩子也不知道學的誰,臉皮比誰都薄!」
「不用說,絕對是阿婷。」
張菊在邊上極力點頭。
蘇塵掃了一圈,問:「爸呢?」
「早就去幹活了吧,爸一般三四點就起來。」
徐佳華說著問張菊:「媽,爸今年又種了好些菜?」
「嗯,這會兒估計去割菜等會兒挑去街上賣。」
張菊問徐佳華:「你們不著急走吧?我讓你爸給你買大骨頭,你以前最喜歡喝骨頭湯,今天熬湯給你喝。」
徐佳華有些猶豫地看向蘇塵。
蘇塵笑笑:「這你家,願意待多久就待多久。」
「就是,阿華你看阿塵幹嘛?沒他在,你就不敢留啊?」
「那玥玥跟阿財……」
「那我親外孫,留在外婆外公家怎麼了?我能打他們啊?」
張菊瞪眼。
徐佳華乾笑:「媽,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這麼說定了,阿塵你要有事你就去忙,阿華我要多留一陣子,玥玥跟阿財也留在這兒啊。」
蘇塵笑著點頭:「行。」
頓了頓,他問:「媽,我今天從魔都回來這吃飯。」
張菊笑開了花兒:「好,好,早上你也吃蔥油麵不?」
「好。」
徐佳華仔細看了看蘇塵,示意他下樓,才道:「你沒必要這麼寵著我媽。」
「那不止是你媽,還是孩子的外婆。」
「我知道,可是本來孩子……」
徐佳華嘆了口氣:「本來都不是你的責任,你做得已經夠多了,沒必要這樣付出,真的。」
「你覺得我是在受罪嗎?」
徐佳華愣了愣。
「既然不是在受罪,就是在享受,應該是我占便宜了。」
「你不要有心理負擔。」
徐佳華眨了眨眼,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又說不出來。
吃過早飯,蘇塵看著阿傑阿奎去上學,阿瑞玥玥跟阿財跟在張菊後頭去地里玩泥巴,轉頭跟徐佳華杜潔說了聲,去了魔都。
剛坐下,大哥大就響起。
林景玉打來的。
「阿玉哥,這一大早不多睡會兒,要回翠城?」
「不是我,是我堂哥景墨。」
蘇塵挑眉:「出事了?」
「嗯,說是去海釣,一天一夜了都沒回來。」
「現在船也聯繫不上,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
「八字!」蘇塵言簡意賅。
林景玉也沒遲疑,立馬將八字報出。
蘇塵掐算了下,擰眉:「被綁架了!」
「綁架?!」
林景玉那邊一陣騷動。
「我們最近有得罪誰嗎?」
「應該是景墨最近招惹了誰吧?」
「也有可能是遭遇海盜!」
「都什麼年頭了,還海盜~」
「噓噓噓,你們閉嘴,聽聽蘇大師怎麼說。」
……
蘇塵笑笑:「放心,沒生命危險。」
「就是被人看上了。」
林景玉一下子反應過來。
「想霸王硬上弓,讓我堂哥娶她?」
蘇塵頷首:「差不多。」
林景玉:「誰啊?這麼猛?」
邊上有人接著問:「丑不醜?」
「去去去!娶妻娶賢,問問蘇大師人好不好,要是好,我們就不救了。」
「就是,景墨這孩子都多大了不結婚,要是能趁機留下個孩子,也挺好!」
蘇塵嘴角抽了抽。
林景玉都無奈了:「各位叔伯爺爺,都綁架了,能是什麼好女人啊?」
「咱們林家寧缺毋濫。」
這群人才後知後覺,又紛紛問林景墨在哪兒。
蘇塵算了下位置:「船已經回港了,人就在港口,一個紅色的廢棄貨櫃里。」
「哥們,謝了,我們現在就出發找人。」
掛斷電話,蘇塵一抬頭,就對上一張討好的臉。
看清是昨天揚言要找自己算帳的那濃妝艷抹的女人,蘇塵無奈。
「你的病我不治!」
女人的笑容瞬間僵硬:「為什麼?我又不是不給錢!」
蘇塵懶得搭理她,抬手一揮,女人渾渾噩噩轉過身,一步一步走遠。
又有車緩緩停下。
蘇塵瞄了眼,下來的是何老闆。
他依舊揣著個公文包,頭髮還是濕的,看樣子剛洗過澡。
何老闆過來就沖蘇塵一陣討好地笑。
「蘇道長,我,我今天想找您是想算個命。」
蘇塵頷首:「算什麼?」
「生意,我這不是不想跟他們一起混了嗎,就想著慢慢把生意挪出來,做點別的,這次我不是去那個曉紅老家找了個藉口給她家裡人送了點錢嗎?正好撞上個機會,但我摸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