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蘇塵憑空消失在眼前，少年的眼神中再度閃過一絲驚異，很快繼續垂眸，頂著自己的左腿仔細看了看。
剛才，暖洋洋的，很舒服。
他在給自己治療。
腳腕消腫了。
臉上也不再火辣辣地疼。
還有胸口……
他說貓鬼神擔心自己……
貓鬼神~
想起孤兒院裡那小小的神像，少年的手又緊了緊。
但很快，他不知想到了什麼，整個人又氣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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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茂走到他面前。
「小孩兒，到你啦。」
嗯，蘇大師重點關照的，一定要耐心點兒，多關心點兒。
「名字，年齡，小小，哪個小？」
貓鬼神在邊上上躥下跳：「大小的小！」
阿茂擰眉：「總不能是大小的小是吧？」
「男孩子家裡人肯定不會取這個名字的，是破曉的曉嗎？」
少年原本下意識皺眉的，聞言怔了怔。
「不是啊？」阿茂皺眉，「那就是孝順的孝？孝孝，聽著也不太對啊。」
「是驍勇的驍！」少年總算開口。
阿茂恍然：「原來是這個驍啊。」
「還真是人如其名，敢追人販子，勇氣可嘉啊！」
少年挺直身板。
阿茂的筆在紙上點了點，很快皺眉，對上少年的視線，乾笑了下。
「那什麼，叔叔忽然一下子想不起來怎麼寫了。」
「我會！」
少年接過筆，一筆一划。
「肖~驍~」阿茂頷首，「原來你姓肖啊？難怪聽著像是小小。」
「下回你讓人喊你小驍，這樣就對了。」
少年睫毛顫動了下。
貓鬼神察覺他眼眶紅了，瞪了阿茂一眼。
這個警官話真多，都把小小，不對，小驍差點弄哭了。
「你多大了？」
「11歲。」
零十一個月。
少年在心裡補著，很快就12歲了。
以前爸媽都會在生日的時候買蛋糕。
少年想起被搜颳走的那塊狗頭金。
本來想拿去賣錢買蛋糕的，帶去墓園跟爸媽一起吃的，現在……
阿茂看不懂少年眼裡的悲傷，繼續問下一個小孩。
貓鬼神卻緊緊盯著肖驍，生怕這孩子又趁大家不注意溜走。
好在很快孤兒院就來人了。
看到肖驍的那一刻，幾個人眼中滿是驚喜，很快又怒火上涌地沖了進來。
阿茂見到他們，問了聲：「你們是孤兒院的嗎？」
「領人要登記信息，稍等啊。」
「派個人填寫就行，還有，蘇大師走之前專門提醒，肖驍這孩子不是貪玩才被人販子拐走的，是看到有小孩被人販子拐了，追上去的。」
他壓低聲音道：「蘇大師帶他來的時候，渾身都是傷，可慘了，都沒流過一滴淚，是個勇敢又堅強的孩子。」
「說起來，要不是他追人販子，今天這十幾個孩子也不會因此被解救~」
「回去你們千萬別批評他，反而要好好誇讚一下。」
「當然，」阿茂輕咳了兩聲，「小孩子還是要盯緊一點兒，他這年紀，是不是也該上學了？沒安排好學校？你們這效率也太慢了吧？」
孤兒院的人一陣叫冤。
「哪裡是沒安排好啊？定了學校，他不去啊。」
「也不是不去，就是成天吃完飯一轉眼就不見人影了，晚上吃飯才回來，一天天的溜出去也不知道幹嘛？」
還有人評價：「警官，這孩子太不讓人省心了。」
阿茂瞪眼：「那是你們沒怎麼關心他。」
蘇大師都關照的孩子，就算有缺點，那都是小缺點！
「我相信這孩子不想去學校，成天溜出去，肯定有原因。」
阿茂說著看向肖驍：「孩子你別怕，跟叔叔說說，你出去做什麼去了？」
「別怕他們，叔叔護著你！」
說話間，阿茂抬手摸了摸肖驍的腦袋。
少年抿了抿嘴唇。
在阿茂鼓勵的眼神里，咬了咬牙開口。
「他們把我名字都寫錯了，還一直叫錯！」
他討厭聽他們喊自己！
小小小小，自己才不小！
還有……
他看向孤兒院院長還有兩個護工。
「我想賺錢買蛋糕。」
「下個月過生日，我跟爸爸媽媽約好了要一起過的。」
護工急切問：「可你爸媽不是……」
肖驍瞪他：「我去墓地過生日。」
眾人：「……」
阿茂嘿了聲：「好小子，去墓地不怕啊？」
「我長大了，才不怕。」
阿茂頷首：「那你下個月幾號過生日？叔叔要有空跟你一起去？」
「不要，我自己就可以。」
阿茂緩緩點頭。
猶豫了會兒，他問：「那你賺到錢了嗎？」
見肖驍投來警惕的眼神，阿茂輕咳了聲：「叔叔沒想給你錢，叔叔自己個窮著呢。」
他咧嘴：「你不是想賺錢嗎？叔叔是想問你，有沒有興趣來所里打工？」
肖驍愣住：「……啊？」
「我們所里有一個跟你差不多大的孩子也在，他叫梁其文，他膽子也很大，回頭你們可以認識一下。」
「要不也別回頭了，明天吧，明天中午你過來就能見到。」
孤兒院的院長擔憂著問：「小小這么小的孩子能打什麼工啊？別回頭淨添亂了？」
阿茂斜眼：「都說了人叫肖驍，不叫小小，這年紀的孩子自尊心強的很，你們別亂叫。」
院長訕笑：「這不是顯得親切點兒嗎？」
「那你名字寫錯呢？也是親切導致的錯？！」
院長看了下護工，二人齊齊低頭。
「行了，肖驍你們帶回去吧，明天讓他過來一趟。」
「還有，這孩子懂事的很，不會添亂的，放心吧。」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院長他們也只得點頭。
貓鬼神看著院長跟肖驍走遠，歪著腦袋仔細想了想，又轉頭看了看阿茂。
這個警官……
好像挺不錯的。
下回要是蘇大師不在，或許能找他幫忙。
蘇塵回家後沒睡。
而是去了湖心島將吳晴晴的身體取出，仔細研究了一番。
殭屍本就是死去之人帶著執念不願脫身而成的，但屍身都會隨著時間而出現不同程度的腐化。
這具身體……保持這麼久皮膚的白皙柔軟，甚至觸摸還有溫度。
蘇塵原以為是有特殊陣法維持，可研究了屍身上大大小小的陣法，卻沒發現。
奇怪！
蘇塵擰眉思索了起來。
難道是術法？
但若說術法的話，屍身上肯定有道力這些，沒有啊。
還是說自己沒發現的力量，類似元氣無色無味無形的？
那想研究就有些困難了。
蘇塵沉吟許久，驀地靈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