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師您每年想要十斤大紅袍？」
「沒有沒有，就是聽說翠城這邊的茶葉不錯，別的茶葉也行的。」
「許大師……」
「不敢，蘇大師我們就是初來翠城，覺得周局比較嚴肅，想著跟他開開玩笑。」
其餘人紛紛附和點頭。
「對對對，我們就是開玩笑，周局您別當真。」
周局一副恍然的表情。
「全都是跟我開玩笑啊？我說呢，這些把我賣了我也辦不到啊，幸好幸好。」
他還故意抹了抹額頭，沖蘇塵笑笑：「蘇大師你看，是我誤會了。」
蘇塵「嗯」了聲，沖這些大師笑了笑，旋即將徐佳華要在五四路口擺攤的事說了。
紙人擺攤？
幾位大師對視了眼，雖然口頭上答應不會輕易去打擾，卻起了心思，一定要多觀察觀察，說不定能學到點什麼。
蘇塵又跟周局了解了下翠城除祟組現在的情況。
「辦公地點已經挑好了，就在舊印刷廠，那邊上還有個防空洞，可以稍微改造一下。」
「在江下？」
「對，我們一致認為除祟組不宜在鬧市區，免得一旦出意外，引起騷亂。」
蘇塵頷首：「那我回頭過去一趟。」
林大師小心翼翼問：「蘇大師是要過去布陣嗎？」
見蘇塵點頭，他雙眼發光：「蘇大師，我們能一起嗎？」
「對對對，久仰蘇大師大名，陣法一道上簡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還望蘇大師……」
蘇塵抬起手，那位大師立馬閉嘴。
掐算了下時間，蘇塵開口：「不出意外的話，下周四凌晨吧。」
眾人欣喜。
「周局，這邊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說完他沖眾大師拱了拱手，往後一步踏進鬼道。
親眼看著鬼道出現消失，一眾大師驚呼不已。
周局：「……」
蘇塵走出鬼道就給常玉打了個電話。
「翠城除祟組誰負責的？」
常玉：「是閭山派的嚴瑞大師，怎麼了嗎？」
「嚴瑞？」
蘇塵回想了下之前秦得水大師給的名單。
秦得水的小徒弟，挺有天賦的，能力也不錯。
「那組裡的幾位大師怎麼有事沒去找他，反而去打擾周局？」
常玉輕咳了聲。
「有沒有可能他們找了，被罵了？」
「說不定還動手了。」
「畢竟是閭山派，不服就干。」
蘇塵：「……」
合著周局就是好捏的柿子是吧？
他輕嘆了口氣。
「你也知道他們幾個有點刺頭？」
常玉笑笑：「有點本事的玄師，誰還沒有點鋒芒啊？正常，他們沒敢為難你吧？」
「好了，不說這個了，正好有件事我要跟你說一下。」
「什麼？」
常玉的聲音忽然變得嚴肅。
「又有十幾個城鎮出事了。」
「準確地說，目前我這邊肯定出事的，是12個，接到消息還未確認的6個。」
「被卷進去的人近十萬。」
蘇塵的心一沉。
另一頭常玉的聲音都有些飄忽了。
「不管是人為還是真末日，按照這樣的速度，就算上面再壓消息，怕是撐不了多久就會被大眾知道，到時候……」
蘇塵深吸了口氣：「再說吧。」
常玉顯然還想繼續說什麼，被蘇塵掛斷了。
他站在河邊，看著底下澄澈河水中遊動的小魚。
小魚在河水裡似乎是自由的，但這河水僅巴掌深，清可見底，有心人一張網下去……
此時的蘇塵就感覺自己像是這條魚。
明明不願，最終還是會被推動著落進那張網裡，成為任人主宰的魚肉。
「姑父，姑父！」
蘇塵回過神，阿傑正用力抱著一個包裹朝他走來。
蘇塵疑惑上前。
「這什麼？」
阿傑搖頭，指了指棚屋另一個方向。
「剛才有個哥哥把這個送來，說給你的。」
他還好奇呢：「姑父，是吃的嗎？」
蘇塵搖頭。
這會兒他已經用天眼看過這被蛇皮袋裡三層外三層包裹的東西。
是一個密封的紅桶，桶里都是五穀之物，但五穀之物里卻漂浮著一個拳頭大的眼球。
視線一轉，看到面前棚屋門上的眼睛時，蘇塵終於確定，那拳頭大的眼球怕就是靈族的聖物了。
他們這運送聖物的手法……
蘇塵嘆了口氣，將蛇皮袋打開，紅桶蓋子掀開，聞到屎臭味的阿傑忙嫌棄地跑開。
遠遠地，蘇塵聽到他在跟張菊杜潔告狀，說城裡人噁心，居然送屎。
杜潔和徐佳華都是一愣，下意識反駁：「不能吧？」
「真的，我沒騙你們，不然你們跟我去姑父那邊看看，真的是大便。」
「不，不用了不用了。」
「對對對，我們正在做吃的，還是不過去了。」
阿傑失望地拉了弟弟過去。
結果環視一圈，哪裡還有蘇塵的身影？
蘇塵提著紅桶一腳回了別墅，來到湖邊。
手訣翻飛，紅桶的氣味很快被鎖定，無法再四散。
緊接著桶蓋被掀開，拳頭大的眼球緩緩從裡面浮起。
蘇塵將眼球扔進湖裡，來回洗滌了幾番，這才拍了張避水符上去。
到底有些膈應，蘇塵將眼球帶回書房的過程中，都沒觸碰到它。
書房裡。
兩隻眼睛在牆壁上靜靜看著蘇塵。
蘇塵問怎麼用，他倆一問三不知。
好吧。
蘇塵放棄了，開始研究。
肉乎乎的，刀槍不入。
壓扁揉圓火燒~
都沒變化。
注入力量，力量如泥牛入海。
引雷，巋然不動。
蘇塵：「……」
靈族是真打算讓他自己領悟？
這是對他有多信任啊！
腦殼疼。
深吸了口氣，他也不急著探索眼球了，直接掐算起來。
確定短時間內不可能破解，蘇塵直接將聖物收了，又去了河邊。
才出鬼道，就聞到了撲鼻的香味。
已經有人被吸引來，問鍋里煎的是什麼。
聽說是煎包，紛紛好奇觀望。
等聽到一個煎包五毛錢，大家又齊齊退開。
「這一個煎包才多大啊？要五毛？搶錢吧？」
杜潔聞言表情有些不自然地解釋：「我，我們煎包裡面很多肉的，都是好肉，而，而且配，配方……」
徐佳華：「這煎包的配方我們是花大價錢買的，所以賣五毛錢，幾乎就是成本價了。」
「不過我們也算是鄰居，今天這是第一鍋，等會兒一人一個，不用錢。」
「如果覺得好吃，回頭幫我們宣傳宣傳啊，我們會在五四路口那邊擺攤。」
那些人聞言，立馬轉變了口風，開始誇讚起來。
杜潔悄悄鬆了口氣，對徐佳華豎起大拇指。
蘇塵視線落在人群里一個富態的婦人臉上，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