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佳華扭頭看到蘇塵，剛想打招呼，注意到他的視線，疑惑地踮起腳往人群里看，見到那婦人，也愣了愣。
她很快調整表情，跟杜潔說了聲，走到蘇塵身邊，小聲問：「不抓嗎？」
「有主的。」
徐佳華恍然，想了想，才又問：「來窺探我還是你？」
「都有吧。」蘇塵沖她笑笑，「等會兒給我也來個煎包吧。」
「你得給錢。」
蘇塵失笑：「好~」
出鍋的時候，徐佳華依次給圍觀的人分了煎包，輪到那富態的婦人時，她猶豫了下，還是將煎包遞出。
後者怔了怔，接過後許久才放到鼻尖下聞了聞，而後默默地收起。
蘇塵挑眉，這制僵的技術比起之前吳晴晴的差遠了。
徐佳華收回視線，見蘇塵又打電話，好奇聽了一耳朵。
「泡沫箱？」
「嗯，能更好地保溫。」
蘇塵接過她遞來的煎包咬了口，掏錢：「剩下的全給我，帶過去給阿玉哥他們嘗嘗。」
「這麼支持我們的生意啊？」
「誰讓你是孩子媽？」
徐佳華也沒跟他客氣，收了錢，跟杜潔說了聲，很快用紙將一個個煎包包好，放進塑膠袋，遞給蘇塵。
等蘇塵離開，杜潔才小聲打趣徐佳華：「你們夫妻倆這點錢還要來要去的，真是……」
「你跟他直接拿一萬，他估計二話不說就給。」
徐佳華搖頭：「不一樣。」
「現在是我們一起做生意，成本和收益咱們要公事公辦，算得清清楚楚的。」
「親兄弟明算帳，以後才不會鬧翻。」
杜潔點頭，旋即感慨：「你說我們擺攤到什麼時候才能賺得比他多啊？」
徐佳華：「……」
下輩子都不太可能吧。
蘇塵是帶著全新的五個泡沫箱回來的，泡沫箱外面還貼著彩色「煎包」二字，看得杜潔和徐佳華眼前一亮。
「可以啊，感覺這樣一來，我們叫喊都不需要了。」杜潔欣喜。
雖說已經做好心理準備擺攤，但她到底麵皮薄，大庭廣眾吆喝這種事總覺得做起來很丟臉，這會兒都沒底自己能不能喊出聲。
蘇塵沒說話，等煎包做好，招呼阿財他們幫著打包裝泡沫箱。
「大嫂，咱們先去擺著試試看？」
「這會兒就出去啊？」杜潔看了看天色，「他們都還沒下班吧？」
徐佳華看出她想往後拖，笑笑：「放心啊大嫂，等會兒我來喊，你要是不習慣，就躲我後面。」
「……好！」
蘇塵幫她們將泡沫箱拿過去。
之前買的摺疊桌椅正好取出擺著。
徐佳華錯愕：「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這也太細心了吧，是生怕阿華跟著我們吃苦了啊。」
蘇塵：「……」
誤會了。
他解釋了一番，但杜潔但笑不語，顯然不相信。
好在很快兩輛車停在攤子前面，吸引了杜潔和徐佳華的注意。
蘇塵看到下車的人，撇了撇嘴。
「蘇大師，我們來捧場啦。」
蘇塵淡淡點頭。
見幾人視線在杜潔和徐佳華身上轉了圈，很快仔細打量起徐佳華，輕咳了聲。
「哦哦哦，」林大師身子一緊，忙老實收回視線，「我要五個煎包。」
徐佳華點點頭：「兩塊五。」
她打開泡沫箱，利落地給林大師裝了五個，示意杜潔收錢找錢。
其餘大師見狀，也紛紛說出自己的需求。
這邊圍了七八個人，很快有好奇的路人上前湊熱鬧。
林大師有心想討好蘇塵和徐佳華，故意取出一個煎包當場咬開，神情誇張：「哇，好香，這也太好吃了吧？」
蘇塵：「……」
徐佳華：「……」
不知道的真以為他們請託了。
好在這年頭大家都比較淳樸，加上的確是聞到了香味，一時間就沒往這方面想。
得知煎包一個要五毛錢，有人猶豫了下掏錢，有人直接搖頭離開。
等這群大師離開，已經賣掉了半個泡沫箱的煎包。
杜潔的臉因為激動紅撲撲的。
她湊到徐佳華耳邊：「賣了37個了！」
徐佳華問她：「現在還緊張嗎？」
「有點兒，但是抓著錢，感覺好點兒了！」
蘇塵聞言一陣搖頭失笑。
天漸漸暗了下來。
下班的高峰期，徐佳華忙將煎包給阿傑阿奎他們每人拿一個，讓他們當場吃。
輪到蘇塵：「你得給錢。」
蘇塵：「……」
掏出五毛給杜潔，杜潔接錢的時候快笑岔氣。
但一眾人吃煎包的效果很不錯，即便是第一天擺攤，還是有路人陸續聞著香味掏錢。
沒多久，兩個泡沫箱的煎包都空了。
下班高峰期結束，阿婷小跑過來問了下情況，對他們豎起大拇指。
「姐，大嫂，你們也太厲害了，我們當初開始賣的時候都沒敢吱聲，別人問大哥回答都結巴，得虧阿偉嘴皮子利索點兒。」
視線落在蘇塵身上，徐佳婷嘖嘖搖頭：「姐，姐夫今天沒去擺攤，全天陪著你啊？」
「沒，下午三四點才過來，阿婷你餓不餓？先吃個煎包。」
「行啊，我也給你們捧場一下。」
徐佳婷掏錢給杜潔：「祝姐跟大嫂賺大錢，盆滿缽滿的那種。」
啃著煎包的時候，徐佳婷還得意：「對了，我最近賣了好些單，感覺這個月獎金能拿不少，等發了錢，我要買大魚大肉請你們吃飯。」
說著她看向蘇塵：「姐夫你來不？」
蘇塵頷首：「來。」
「太好了，那回頭你幫我把爸接來，咱們一起聚一聚。」
「沒問題！」
蘇塵說著看向杜潔：「嫂子，阿傑阿奎上學你是打算就近上，還是選個好的學校上？」
「就近吧，這樣好接送。」
蘇塵點頭：「我讓阿玉哥跟前面的石井小學校長打好招呼了，下周一插班進去。」
「真的嗎？」
「嗯，下周一早上你跟大哥儘量騰出時間來，我帶你們去學校。」
「太好了，謝謝謝謝。」
徐佳婷擺手：「大嫂，謝什麼謝？你這樣太見外了，還不如回頭準備一桌好酒好菜請姐夫吃一頓呢，是吧姐夫？」
蘇塵豎起大拇指。
幾人又閒聊著待了一個小時，最後剩三個煎包收攤。
回到棚屋，杜潔和徐佳華就迫不及待開始數錢，計算成本和收益。
彼時修亭子的工人還沒離去，林炎依舊坐在樹底下監工。
不過邊上多了個宋書墨。
蘇塵走過去，就聽宋書墨在問：「 真的沒有死在廁所里的鬼在附近嗎？那為什麼我聞到了很濃的屎臭味？」
蘇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