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樓,一道黑影落了下來。
蘇塵和男人對視了眼。
男人出手,直接控制住了黑影。
大部分魂靈都著急了。
「老於,你放開老於!」
也有少部分魂靈疑惑:「不對啊,他怎麼看得到老於的?」
之前抱著小黃魚去找媽媽的男孩出來了。
「叔叔叔?於爺爺?叔叔你放開於爺爺,我,我,我不要你的金子了,你放開於爺爺……」
男人失笑地扒開緊緊抱著他大腿的男孩。
「我也沒想把你於爺爺怎麼樣。」
被放開的黑影魂體一顫,那些魂靈全部受驚一般躲開。
沒一會兒,樓道間一個魂靈都沒了,連那男孩都被已經躲房間裡的魂靈出來拽了回去。
蘇塵抬手,將黑影身上的煞氣一點點抽離。
男人見狀,肯定地點點頭:「你這手法不錯!」
「媽媽,這個叔叔捲毛線一樣……」男孩躲在門口欣喜說著,很快他的嘴就被捂住了。
等將黑影身上的煞氣全部抽離,一道淡淡的灰影漂浮在空中。
熟悉的五官,讓一眾魂靈情不自禁呼喚起來。
「老於,老於你沒事吧?」
「老於你還好吧。」
「老於你睜眼給我們看看,別出事了啊!」
……
老於千呼萬喚中緩緩睜開眼,對上蘇塵和男人的視線,他愣了愣,而後低頭查看了下自身。
「我,我這是……」
「之前煞氣纏身,少有清醒的時刻吧?」男人笑笑,「現在煞氣被他抽掉了,你可以做回你自己了。」
頓了頓,他指了指八樓,問:「上面究竟是什麼情況?怎麼人上去就死?」
老於茫然了瞬,很快擰眉盯著他:「你們……也是大師嗎?」
緊接著忙提醒:「不能上去,就算是大師也不能上去。」
蘇塵問:「有大師死在上面了?」
老於點點頭。
男人看向蘇塵:「那咱們更要上去了。」
「不行,不行的。」
老於忙衝過來攔住他們。
「上面真的很邪門的。」
「不止是人,貓狗甚至老鼠鳥,只要到了上面,就是死。」
「之前好幾個大師來做法,全部都死在上頭,沒辦法,樓里的人才搬走的,這樓梯本來都封起來了。」
「前陣子不知道誰,又把它打開了,這不,又死人了。」
男人點點頭:「死人了,我們上去看看什麼原因。」
沒等老於說話,他就道:「放心吧,我本來就是個死人。」
老於呆住。
趁著他失神的時間,男人快速上樓。
蘇塵更快,往前邁一步,人已經到了八樓。
筒子樓的八樓跟底下樓層不一樣。
這裡沒有八戶,只有一個被打通的很大的廳。
但入目所及,密密麻麻都是白骨。
鳥的,老鼠的,貓狗的,堆的至少十厘米深。
男人試著踩了踩,小腿幾乎被埋沒,沖蘇塵聳了聳肩。
「還真挺邪門的。」
「不過我在這裡覺得很舒服。」
蘇塵:「……」
你都說自己是死人了。
這裡陰氣這麼濃郁,自然是享受至極的。
他環視一圈,沒發覺什麼異常。
驀地,他眉頭一擰。
「怎麼?想死了?」男人打趣。
蘇塵頷首。
可剛才他分明沒察覺到任何能量的波動。
怎麼回事?
男人挑了下眉:「不是布陣,不是邪物。」
蘇塵點頭:「這裡的確有點古怪。」
「那就是聲音?」
蘇塵怔了怔:「的確有這個可能。」
男人揮手,那些粗的細的長的短的白骨紛紛飄了起來。
他拳頭一捏,白骨瞬間化為粉末,很快隨著風飄出窗戶。
整個廳瞬間乾淨了許多。
老於此時才飄了上來。
見狀呆了呆。
「你們……」
「還挺厲害的。」
「但我覺得你們還是趕緊下去吧。」
「這上面真的有點邪門,我沒騙你們。」
蘇塵仔細探查,頭也不抬地問:「老於,八樓這邊是什麼時候開始出事的?那個19口兇殺案之前,還是之後?」
老於:「之後。」
「之前筒子樓這邊出事,我還過來看了下熱鬧,後來案子調查清楚了,那三戶也都被封起來了,結果沒兩天,整個筒子樓開始鬧鬼。」
「反正當時他們說的有鼻子有眼的,街道都知道了,為了消除影響,就偷偷去請大師來。」
「我那會兒就負責幫他們開車接送,最開始那個大師,東西沒擺好,就撞了柱子。」
老於說著指著其中一根柱子:「喏,就是這裡。」
「我們那會兒被攔著,都沒進去,眼睜睜看著他五六下就撞得滿頭血,身子顫抖著倒下,沒一會兒就硬挺了。」
「大家都沒敢進去看,是有人用竹竿連接的鐵鉤將他勾出來的。」
「然後大家都覺得是之前那個兇手太兇了,就去打聽厲害的大師,後來一次性就請了兩個大師來,我還陪著他們買了硃砂公雞黑狗,結果他們這回是互相捅刀子。」
老於不解:「我現在都不明白,他倆來做法為什麼要帶刀子,有個還是帶的殺豬刀。」
男人:「有沒有可能,他就不是大師,而是殺豬的。」
老於眨了眨眼。
「所以你是怎麼死的?」蘇塵問。
老於聞言撓撓頭:「說起來不怕你們笑話,第二回請大師做法很多人都知道,樓梯這邊看熱鬧的人很多。」
「大師一死大家就都慌了,紛紛往下逃。」
「那樓梯就這麼寬,有人被擠了一下半個身子都衝出欄杆了,我看到總不能裝瞎吧?就拉了一把。」
說著他嘆了口氣:「然後我也被擠了出去。」
「兩人直接掉下去死的?」
老於乾笑著點頭:「死的是有點慘哈,面目全非了都。」
樓下有女聲傳來:「誰讓老於你非要看的,你學我,直接閉眼,就沒唔唔唔……」
老於解釋:「她就是那個我想拉一把的,可惜沒成功。」
蘇塵點點頭,看向男人。
「你覺得最開始那個大師有問題?」
蘇塵沉吟:「他肯定不會自找死路,我認為更大的可能性,是巧合。」
說著他眉頭又一擰。
「又想死了?」
蘇塵壓下內心的躁動:「這回是有點暴躁,想發泄。」
他一個修煉有成的玄師都能受到這麼大的影響,也難怪老於說人一上來就死了。
「如果是巧合的話,」蘇塵往廳中間走,一邊走一邊問,「老於,第一個大師的東西沒被收拾走吧?」
老於直點頭。
「這麼邪門誰還敢啊?」
「第二次大師擺的供桌本來都在樓梯口,就是大師藝高人膽大,自己往裡面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