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許大師眉頭緊鎖。
「蘇大師究竟什麼意思啊？」
「不會真惹到他了吧？」
「難道要我們龍舟奪得第一才原諒我們？」
「要不，回去找他們算一算？」
……
這邊，劉春花很快帶著徐佳華和杜潔回來，二人腳上的鞋都換了一雙。
劉春花不無得意：「我跟你們說啊，這鞋鞋底可軟了，不管是走路還是這麼站著，都舒服，不累人。」
「這也是趕巧了，邊上就有一家鞋店。」
杜潔有些不好意思：「親家母，老讓您花錢……」
劉春花眼珠子一瞪。
「怎麼是我花錢？」
「我跟阿華是一家人，這花的是阿華的錢，你問問阿華，這錢花得值不值？」
徐佳華肯定地點點頭：「值，太值了。」
又勸杜潔：「嫂子，回頭咱們賺了錢，你也給我媽送一雙鞋不就得了？」
「就是就是，」劉春花眉開眼笑，「我啊，就盼著你們生意紅紅火火，賺大錢哩！」
說著還偷偷往倆人手裡塞紅包。
「開門紅開門紅啊！」
杜潔無奈地看著徐佳華：「這……」
徐佳華嘆了口氣：「拿著吧，沒事，你妹夫有錢，回頭找他報銷。」
劉春花聞言，樂得直點頭，還衝蘇塵勾勾手：「阿塵，給錢！」
蘇塵：「……」
合著吃虧的全是自己啊？
眼見周圍沒什麼人，他笑著搖頭，手一翻，就是兩沓鈔票：「給！」
劉春花自己留了一沓，剩下的一沓給徐佳華拿著。
徐佳華想推脫，被摁住了。
「這錢你留著，萬一什麼時候急需錢，你自己就能頂上。」
「咱們手裡有錢心不慌啊！」
徐佳華哭笑不得：「媽，阿塵之前給了的。」
「那不一樣，這是咱敲詐來的。」
杜潔噗嗤一聲笑開。
「親家母，之前怎麼沒發現您這麼好玩？」
劉春花樂呵呵著：「要覺得好玩，回頭有空多帶孩子來家裡坐坐啊。」
幾人又說了一陣子話，只等著下班人多起來，劉春花才招呼孩子回去。
車上，劉春花沒忍住嘆氣。
蘇塵挑眉：「媽，又怎麼了？」
「阿華太客氣了。」
劉春花悄悄擦了擦眼角。
「她嫁給你那些年的確吃了好多苦，我想著彌補彌補，說不定……」
「算了，她要投胎就投胎吧，這段時間阿塵你好好幫幫他們，等他們都在城裡買了房子，也有正經活計做，阿華投胎能更放心些。」
視線落在小阿雲臉上，劉春花眼眶裡又滿是淚水。
「就是可憐幾個孩子……」
「你說，下一世我們是不是就沒緣分了？」
蘇塵搖頭：「難說。」
「不想這個了，我聽阿亮說，你最近要去南邊？」
蘇塵點點頭：「至少下周才去，有點事需要處理。」
劉春花：「那你回頭帶點好看的玉石回來，給阿華多做點兒。」
「我聽他們說，玉以後會漲，這算投資。」
提起這個，蘇塵也想起來，把想買房的事跟劉春花提了一嘴。
劉春花皺眉：「你說在翠城買就算了，怎麼還要去魔都京都買啊？咱們又不住那邊，買來干……」
「租出去。」
劉春花怔了怔。
「按照現在的情況，租金以後會越來越高。」
劉春花聽明白了：「很賺錢？」
見蘇塵點頭，她拍了下大腿：「那就買，媽支持你！」
車子在春明街口停下，劉春花拉著林炎買了好幾套衣服，又陸陸續續給孩子們添了幾套，這才心滿意足回去。
吃過飯，剛坐沒多久，林景玉的電話打來了。
「這麼快車就到了？」
蘇塵皺眉起身，蘇老頭已經屁顛顛笑著跑進來。
「阿塵啊，新車來了！」
他雙眼發光：「看著就不錯。」
「爸，你喜歡車啊？」
「那麼貴的玩意兒，誰不喜歡啊？你這話說的……」
「要不你跟阿好七月他們一起學車？」
蘇老頭偷偷覷了劉春花一眼，後者翻白眼：「你學個屁，大字都不認識一個。」
「那人大壯不也是大字不認識一個，還不是能開拖拉機？」
「拖拉機跟小車能一樣？價格都差多少了？」
……
眼見二人又要吵起來，蘇塵果斷抱著小阿雲，招呼孩子們去做作業。
至於林炎……
坐著不知道發什麼呆。
蘇塵沒多理會，上樓哄睡了小阿雲後，取出那顆眼球再度觀察了起來。
那眼球一出現，牆上就浮現兩隻眼睛。
蘇塵跟他們打了個招呼後，又細細探查了一番。
顯而易見，依舊沒收穫。
他摸了下耳朵，無數囈語轟炸著腦袋。
蘇塵沉下心，細細篩選，很快挑出了十個虔誠的信眾。
沉吟許久，蘇塵開始給他們編織夢境。
時間轉眼便到了深夜。
蘇塵打了個哈欠，看著滿滿二十頁紙，擰眉思索。
上次迷失在縫隙里，讓蘇塵心有餘悸。
他是憑藉那些信眾作為錨點，才能找到方向。
可一旦「長生仙君」不受他們信仰了呢？
他需要虔誠的信眾，穩定而規律的祈禱。
蘇塵第一個想法，就是在那信眾腦中烙下印記。
但很快就被他否定了。
他不能恃強凌弱，變相逼迫信眾為他做事。
而且規律的祈禱，到底是什麼頻率？
如果是一分鐘一次，再虔誠的信徒也辦不到。
蘇塵想起了紫姑的廁所，遍地的土地廟。
人有太多不可控因素，錨點落在人上，太不穩定了。
但若是神龕神像，很長一段時間蘇塵都不用擔心。
就是這神龕神像的錨點怎麼落，得去跟紫姑洞神她們再討教一番。
他編的故事就是側面暗示那些信眾為他設神龕造神像。
可這些……還不行。
黑暗裡窺探自己的力量太多了。
這些動作輕易就能被他們獲知，他得暗中再布置點什麼。
視線落在眼球上，有想法一閃而過，蘇塵再要細想，腦袋空空。
算了，先入夢造夢吧。
天師府有入夢術，但造夢並不是蘇塵擅長的。
大學校園裡。
小竹貓眼睛圓乎乎的，正蜷縮著身子一邊曬著月光一邊舔著爪子，忽得瞳孔豎起，渾身毛炸開，警惕地看著左邊，整個身子弓著，下一刻就要廝殺的架勢。
待聞到熟悉的味道，這才低低「喵」了聲，月光下化為人形，詫異地看著蘇塵：「蘇大師你找我？」
蘇塵頷首：「有個活干不干？幻境造一個給你兩千。」
「兩千？」小竹貓的眼睛立馬就圓了，迫不及待點頭，「乾乾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