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炎所說的食人花,不是國外的品種,是玄師培養的能吃人的食人花。
除祟組記錄,百年前在東南密林里發現一處百來畝的食人花地。
每株食人花約莫兩米高,只長一朵花,花瓣展開有一米多寬。
玄師與當地財主鄉紳一起,每個月讓二十人逃出食人花地,以觀賞食人花食人為樂。
那地里惡臭熏天,邊上滿是白骨。
死的人至少五百。
之後地里的食人花便被付之一炬。
蘇塵在那輛遠去的車裡見到的食人花的確很大,而且花瓣上全都是鋸齒,如鯊魚一般。
花哪兒來的?做什麼用?
兩個問題在蘇塵腦海里轉了一圈,很快就被他壓下。
翠城如今的環境,即便有些玄師路走歪了,除祟組的那些個隊員也能分分鐘將他掰回來,他不用多操心。
想著蘇塵對林炎點了點頭。
林炎見蘇塵沒追過去,而是掏出手帕給玥玥擦拭嘴角,愣了愣。
猶豫了會兒,他轉身給太爺爺打了個電話。
「食人花?」
「不會有人想要燈下黑吧?」
「小炎你放心啊,太爺爺現在立馬就讓人去查,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要命的,非要在太歲頭上動土!」
掛斷電話,林炎才回到蘇塵那邊,一個煎包就遞了過來。
林炎怔了怔。
蘇塵將煎包塞他手裡:「下午紅包都給了嗎?」
林炎點點頭:「都給了,他們原本不要,後來打了個電話,才都收了。」
「挺好。」
林炎滿眼期待著蘇塵說更多話,可惜後者已經轉身小聲跟徐佳華他們聊了起來。
板著張小臉,林炎在花壇邊坐下。
邊上很快擠了人。
左邊是阿鵬,右邊是宋書墨。
「怎麼樣林哥,我媽做的煎包好吃吧?太香了!」
「你心情看起來不太好,為什麼?煎包不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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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炎:「……」
煎包~
他小口啃了口。
味同嚼蠟。
蘇大師好像一直都這麼疏離,到底要怎麼接近啊?
他發愁地五官幾乎都擠在一處了。
宋書墨仔細看了看林炎,見他視線落在蘇塵身上,小聲勸著:「爸爸太忙了,他有時間會關心我們的。」
阿鵬在邊上直點頭:「對的對的,等爸爸閒了,我想讓他給我做七把桃木劍。」
「做那麼多幹嘛?你要分給同學嗎?」宋書墨問。
「我才不要分,我要請四伯做個裝桃木劍的盒子,就是跟扇子一樣一拉,幾把劍都能排著隊出來的那種……」
宋書墨眼睛也亮了起來。
「這是我想的,你不許做一樣的!」
宋書墨:「……那你回頭能分我玩嗎?我保證不會弄壞。」
阿鵬哼哼:「但你不能玩太久~」
林炎:「……」
不是。
這八字還沒一撇啊!
無奈地搖搖頭,他悶不吭聲地再咬了口煎包,就聽劉春花喊:「小炎啊,來來!」
林炎:「???」
劉春花將他往攤後一擺:「小炎啊,奶奶打算跟兩個阿姨去買點東西,你是這裡年紀最大的,幫忙賣沒問題吧?」
林炎:「!!!」
有那麼一瞬間,他頭皮都發麻。
有問題。
太有問題了。
我不會啊!
阿鵬宋書墨紅紅卻已經信誓旦旦地點頭:「沒問題!」
林炎只覺得尾椎骨都發緊。
喂喂餵。
你們不要亂答應啊。
擺攤本來就是大人的事,我們小孩子在這裡看著算怎麼回事?
可沒等他說什麼,紅紅他們已經自動開始分配。
「我算術好我收錢,書墨你跟我一起嗎?」
宋書墨點頭。
阿鵬擠到林炎身邊:「那我們負責拿煎包,等會兒啊,我先把這個吃完!」
林炎看著他一手油,不忍直視,將自己的手帕掏出來讓阿鵬擦乾淨。
同時內心暗暗祈禱:「千萬別有人來,千萬別……」
背後,玥玥跟阿財已經十分有責任心地吆喝起來。
「煎包,好吃的煎包啦,一個五毛錢。」
林炎內心有點崩潰。
眼見四處都有人過來,他下意識抬手要遮住臉,卻被人認了出來。
「誒,小炎?你怎麼在這兒?幫蘇大師賣煎包?」
林炎呆了呆,很快將面前之人認出:「許大師?您怎麼……」
「嘿嘿,蘇大師愛人擺的攤,我們怎麼也得多來光顧光顧混個臉熟是吧?」
許大師說著頓了頓,後知後覺,難以置信地看著林炎:「不是,小炎你小子……」
「這麼快就打入蘇大師家裡了?你該不會……」
許大師視線落在年紀最大的紅紅身上,有些瞭然。
林炎板著小臉:「許大師,你別胡亂猜測。」
「我哪有?」許大師輕咳了聲,「給我來十個煎包,五塊錢對吧小姑娘?你是不是叫紅紅啊?」
紅紅剛要點頭,被林炎拉了一把,他擋在紅紅身前,目光警惕:「許大師,您買煎包就買煎包,不要隨意搭訕!」
「嘿你小子,只准你州官放火,不許我們百姓點燈啊?我跟你說,我有個孫子年紀跟你們差不多,你都行,說不定……」
「說不定什麼?」
淡淡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許大師身子一緊,忙乾笑著轉過身。
「啊哈,蘇大師,我才說怎麼沒見到您呢,這不巧了嗎?」
紅紅湊上前,一把將許大師手裡的五塊錢拽出,宋書墨將阿鵬用塑膠袋裝好的煎包塞他手裡。
宋書墨:「爸爸,他想讓他孫子跟紅紅姐結婚。」
紅紅:「!!!」
她愕然看著許大師,眼中滿是警惕。
許大師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我剛才,剛才那就是開個小玩笑。」
「真的嗎?」阿鵬問。
「真的真的,比真金還真。」
眼見幾個小孩信了,許大師輕撫胸口。
嚇死個人!
轉頭對上蘇塵的視線,他忙擠出笑容來:「蘇大師,您是天天都會來擺攤嗎?」
「沒有,就偶爾來。」
「哦,這樣啊。」
那還要天天過來刷臉嗎?
許大師猶豫間,就聽蘇塵問:「許大師很閒嗎?」
許大師愣了愣,有些摸不清楚蘇塵問這話的意思,他思索片刻,猶豫著回答:「有……點兒?」
蘇塵笑了笑:「端午要到了,要不你們也組個龍舟賽一賽?」
許大師:「???」
這什麼意思啊?
是嫌自己太煩?還是嫌所有人太閒?
答應還是不答應?
「許大師不喜歡?」
淡淡的聲音在許大師聽來,分明是帶著明晃晃的威脅。
他只覺得皮一緊,忙不迭點頭:「喜歡喜歡,我最喜歡划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