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你該不會是想搞生鮮電商吧？」
黃錚皺著眉，眼裡帶著幾分震驚。
「不是生鮮，是果蔬。」
沈默搖頭說：「以現在的物流條件，生鮮電商還做不了。」
黃錚說：「可就算是果蔬，冷鏈技術也是一個繞不開的問題。」
「沒錯，除了冷鏈技術外，還需要解決前置倉的問題。」
沈默笑了笑。
前世，生鮮電商就沒幾家盈利的。
哪怕是盒馬生鮮，也是靠阿狸輸血，苟延殘喘，問題的關鍵不在菜上，而在鏈路上。
傳統批發體系下，從產地到消費者手裡，平均要中轉三四次，每次裝卸都暴露在常溫里，流通損耗率能到15%到30%。
就算換成冷鏈，從冷庫到冷藏車，再到配送車，每個交接節點，都會有損耗。
兩眼盯著黃錚，沈默自信滿滿道：「可如果我可以繞開前置倉和冷鏈的問題呢？」
「這怎麼可能！」
黃錚難以置信道：「你要怎麼做？」
「這就涉及項目的核心商業機密了。」
沈默打啞謎說：「除非我們達成初步合作意向，否則無可奉告。」
黃錚深吸一口氣，「那麼。沈總能不能透露一些非核心的信息，讓我能更好地了解項目？」
沈默說：「你在美國留過學，應該知道山姆會員店和Costco吧？」
黃錚頷首道：「這兩家都是會員制倉儲超市，通過集中採購，把訂單給到出價最低的廠商……」
「我的新項目也是這套邏輯，我管它叫C2M，把消費者和生產者直接聯繫起來。」
沈默說：「如今次貸危機，外貿市場萎縮，國內大批的工廠和品牌急需訂單。」
黃錚張了張嘴，猶如醍醐灌頂，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但心裡卻有點空落落的。
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奪走了一般。
「沈總，如果我願意合作，不知道需要投資多少？」
「啟動資金暫定2000萬。」
沈默眼神坦然說：「我占75%，你占25%，公司實行AB股架構……」
黃錚道：「也就是說，我要拿出500萬。」
「對！」
沈默說：「如果你感興趣的話，可以先簽一份保密協議，我就可以告訴你更多項目的細節，如果你覺得我繞開冷鏈和前置倉的方法不切實際，也可以選擇退出。」
黃錚糾結片刻，「沈總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考慮一下嗎？」
「當然可以！」
沈默大大方方道：「不過最好儘快給我個答覆，我這輛公交車馬上就發車了，錯過了，你可能要等下一趟，而下一趟未必還有位置。」
………………
黃昏時分，場館裡人群漸漸散去。
沈默一行人走出會場，晚風迎面吹來。
袁華憋了一下午的話，終於倒了出來：「默哥，你說的那個新項目……就是賣果蔬啊？」
見沈默點頭，盧文斌一拍腦門。
「怪不得你讓峰子囤那麼多姜和蒜，合著都是在為這個項目鋪路！」
「200萬算什麼？
沈默擺了擺手，「要不是考慮到倉庫租金，我一次性就想囤幾千萬的貨。」
秦峰追問：「默哥，咱們還接著收？」
「收，不過要慢慢收，等到四五月的時候，再大批吃進。」
沈默記得沒錯的話，甲型H1N1在6月開始爆發。
接著轉頭看向盧文斌：「接下來我要把你『借調』到新項目，跟著峰子他們一塊干，易淘GO的期權我會給你保留，其他待遇暫時不變，你願意嗎？」
盧文斌不假思索道：「你這話就見外了，赴湯蹈火啊，默哥。」
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多說什麼，有些話不用說出來，放在心裡比掛在嘴上更重。
一行人鑽入掛在凌雲名下的奧迪，沈默坐在後排，看向鍾雪。
「五一快到了，員工福利這塊安排得怎麼樣？」
「都按照之前的方案，春節、中秋、五一、國慶、端午等，發放200元標準的節日禮品……」
「禮品，哪有鈔票實在。」
沈默說：「折現吧，每個節日發200塊現金或者購物卡，員工自己愛買什麼就買什麼。」
「好的，老闆！」
鍾雪眼前頓時一亮：「除了200元節日禮品外，還有團建活動、集體旅遊……」
「統統折現吧！」
沈默咂摸了下嘴，大多數的團建活動都特麼占用休息時間，不參加就是不合群。
於是大手一揮，團建，取消！
集體旅遊，取消！
直接讓鍾雪改成，正式員工每人每月100元團建經費，隨工資一起發。
而且給每個正式員工，每年設立1000元旅遊基金，工齡每增加一年，就加1000，10000封頂。
至於員工去不去團建或旅遊，就看他們的個人意願。
鍾雪愣了愣神：「老闆……你這未免給的也太多了吧。」
盧文斌一想到自家老爸的員工，相比之下，那簡直就是牛馬啊！
「嫌大方？要不我收回點？」
沈默用戲謔的口吻說。
盧文斌趕緊擺手：「別別別！要是讓人知道是我害得他們福利沒了，非撕碎了我不可。」
「記住咯，別的公司怎麼樣，我管不著，但只要是我的員工，就這待遇！」
「我的員工可不是牛馬，而是人！」
沈默笑了笑：「所以，我還要加一條，易淘GO全體成員，今後每月都有450塊的餐補，即日生效，由行政部統一發放，不搞報銷那一套。」
「默哥，這會不會太多了？」
袁華咽了口唾沫。
秦峰跟著起鬨，「是啊，默哥，你這是把我們當死士養啊！」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沈默眯了眯眼，「今天你們也聽到了，阿狸已經沖咱們來了，我只有把錢給到位、把後顧之憂都解決了，你們才能心無旁騖地跟我一起，好好地對付一淘，你們說，對不對？」
「對！太對了！」
一個個鬨笑起來，車內充滿快活的氣息。
鍾雪情緒激動，一回到學校，連夜把新的員工福利方案整理好，發到了公司群里。
辦公室里一下子就炸開了鍋，連連傳出一陣陣歡呼聲。
「老闆萬歲！」
「沈總萬歲！」
「默哥，你是我的神！」
受到刺激的眾人像打了雞血，工作起來越發賣力。
沈默以死士待我，我必以死士報之！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干翻一淘！干翻阿狸！干翻馬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