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周處長一臉驚駭:「人……人怎麼會變成花?」
「我哪兒知道啊?」
來通知的年輕人嚇快哭了,帶著哭腔道:「那人一下子就裂開了,然後身體裡長出了一朵花,花骨朵足足有磨盤那麼大……」
「林巡查官!」
周處長立刻走向林池魚:「您也聽見了吧?這……還請林巡查官幫幫我們……」
「熾焰噴射花……」
林池魚皺了皺眉:「江岸、鐵山,你們留在這裡繼續檢測,小冉、伊人、如畫跟我過去看看,老槍,你帶五個人跟上。」
「是,大人!」
「帶路,快!」
那驚魂未定的年輕人點點頭,轉身帶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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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疾馳五分鐘後,遠遠的便看到一片梨樹中有火光閃爍。
「唰!」
近二十米長度的烈焰衝擊在林中激盪開來,轉眼間其中的一棵梨樹便熊熊燃燒起來。
林池魚目光一寒:「熾焰噴射花融合體,初期,小心它的熾焰噴射,其餘人離遠點,小冉、伊人、如畫你們跟我上!」
提著百辟刀,瞬間衝進了梨園之中。
「嘖嘖……」
遠處,熾焰噴射花中部鑲嵌的那張臉看向了林池魚等人,頓時露出了一抹獰笑:「就憑你們?都給我去死吧!」
上方花骨朵蓄力,隨後一口火漿噴射而出!
林池魚提刀橫移,身軀快出,輕鬆避開攻擊,與此同時沉聲道:「速戰速決,如畫把它控住,快一點!」
「好!」
法神如畫的手中再次出現了那種如樹枝般怪的「魔杖」,自然之力在樹枝上急速涌動,緊接著朝著前方輕輕一揮。
沒有咒語,也沒有什麼施法前搖。
「唰唰唰~~~」
卻只見一縷縷碧綠藤蔓破土而出,迅速將熾焰噴射花融合體的枝幹乃至花朵都捆了一個嚴嚴實實,使其短時間內無法掙扎。
「幹掉它!」
林池魚一馬當先,就在出手的瞬間爆發出地罡力量,百辟刀的雪亮刀刃蒙上了一層純白罡氣,「哢嚓」一聲,毫無阻隔的攔腰將花莖砍斷!
伊人風采、韓小冉兵分兩路,再追加兩刀,將斷成兩截的花莖砍成了四段。
「你們……」
花骨朵下的那張人類的臉龐無比驚駭,剛要求饒,便看到一道寒芒鋪天蓋地落下,直接將其頭顱砍成了兩瓣!
火紅鮮血噴射,這初級融合體一個照面便被秒殺。
林池魚沒開好運面,也沒去萃取,初級融合體他已經完全看不上了。
……
「好傢夥……」
周處長趕到時,只看到了融合體的屍體,一時間臉色鐵青。
林池魚則向巡查署總部申報之後,當場將融合體焚燒,並且對附近一帶進行了一次簡單的消殺。
融合體正燒著的時候,一輛小轎車停在了梨園的路邊。
車裡走出了一個齊劉海青年,一臉惶恐的看著梨園內的那團沖天大火。
「林巡查官……」
青年看著融合體熾烈燃燒的身軀,顫聲道:「已經解決了嗎?那是……」
「熾焰噴射花,初級融合體。」
林池魚道:「這種感染源的融合機率很低,果林場居然攤上了一隻,這只能說明附近一帶熾焰噴射花的感染基數一定不低。」
說著,他看向青年:「你是?」
「我叫陳軍!」
對方急忙恭敬道:「擔任果林場的副廠長,剛剛接到電話就趕了過來,卻沒有想到已經解決了,林巡查官果然跟傳說中的一樣厲害……」
「陳副廠長。」
林池魚根本不吃對方的恭維,依舊正色道:「我還是那句話,果林場內部的感染恐怕已經相當嚴重,我能理解果林場的出貨壓力以及對人手的需求,不過如果放任不管的話,後果只會更加嚴重。
所以,我還是希望你們趕緊商量出一個辦法來,趁著巡查隊還沒走,對果林場內部員工進行一次全面隔離檢測與消殺。」
「是,我記住了。」
陳軍點點頭:「請林巡查官放心,我會轉告廠長,讓他認真考慮這件事。」
「嗯。」
林池魚點點頭,帶隊往回走。
「老周。」
他明察秋毫:「你剛才看陳軍的眼神好像不太對,怎麼回事,這人身上有問題?」
「那倒是沒有。」
老周尷尬的笑了笑:「只是覺這小子未必是能辦事的人。」
「怎麼說?」
「大人有所不知吧?」
報信的年輕人壓低聲音道:「陳軍是廠長吳耀輝的小舅子,靠著裙帶關係才爬上了副廠長的位置,如果沒有這層關係,以陳軍吊兒郎當的性子這輩子恐怕都到不了這個位子。」
「這樣啊……」
林池魚皺了皺眉。
這麼說來的話,陳軍會把自己的原話帶到給吳耀輝嗎?
帶到的話恐怕也不樂觀。
吳耀輝那人一看就是個兩面三刀的老油條,屬於寧可不做不能做錯的那種人。
不停工檢測的話,果林場感染死再多人也跟他沒關係,因為罪魁禍首是感染潮。
而如果停工檢測耽擱水果採摘、打農藥等生產周期的話,綠洲問責,最後只能由他這個廠長擔著。
相反,如果感染死掉太多人而導致被綠洲問責,他反而不會被牽連,畢竟理由非常正當。
……
午後,果林場辦公室。
吳耀輝大腹便便的躺在辦公椅內,桌上放著一杯泛著濃香的菊花茶。
「姐夫!」
陳軍風風火火的沖了進來。
「急什麼急,火燒房了?」
吳耀輝皺了皺眉,這個小舅子冒失的性子一直都沒改變,讓他不爽。
「梨園那邊的事情解決了?」
「解決了,有點嚇人。」
陳軍拽了把椅子在辦公桌前坐下,道:「聽那位林巡查官說,是一種叫熾焰噴射花的初級融合體,媽的,居然是初級融合體,太嚇人了……
還好那位林巡查官是個真正有本事的,在我抵達之前就已經把那個融合體給解決了,並且一把火燒了,還作了消殺處理。」
「哼……」
吳耀輝眯起眼睛:「這麼說,已經沒我們的事了。」
「倒也不是這樣。」
陳軍湊近一些,道:「姐夫,林巡查官說了,感染基數實在太大,懷疑果林場內部的感染情況也已經相當嚴重,他希望我們立刻停止生產,所有廠內員工留在宿舍隔離,然後做一次內部大篩查,徹底清理果林場內部的感染源。」
「嘖嘖,這位巡查官說倒是輕巧……」
吳耀輝陰陽怪氣道:「果林場內那麼多員工,哪兒經起這麼折騰,全部篩查一遍到什麼時候去?再加上隔離時間?果樹上掛著的那麼多果子,特別是那些應季的果子等起嗎?
爛在地里或者被鳥吃了也就算了,這要是湊不齊綠洲給我們果林場限定的數目,到時候難道我們能讓這位林巡查官來給我們背鍋不成?
人家倒是瀟灑,檢測完拍拍屁股走了,留下一個爛攤子給我們果林場,別說你了,就連我的前途恐怕也都沒了,什麼時候才能調到綠洲務工署去上班?」
陳軍臉上的熱情逐漸冷卻了下來。
「姐夫,那真的不管啊?我看林巡查官這人挺誠懇的,而且人家在這裡值勤,還幫著殺了一個嚇人的融合體,人家也是為我們果林場好啊。」
「你少廢話!」
吳耀輝瞥了他一眼:「林巡查官拿著雞毛當令箭也就算了,人家值勤結束拍拍屁股直接走人,我說你小子跟著起什麼哄?
難不成那位林巡查官給了你小子什麼好處或者是承諾不成?等著把你姐夫的廠長擼下來之後,讓你小子頂上?」
「姐夫,你說啥呢?」
陳軍有點急了:「咱們倆才是一家人,我害了我姐夫我自己能有什麼好處。」
「你小子,哈哈……」
吳耀輝安撫了一句:「逗你玩的,看把你給嚇的。」
「姐夫。」
陳軍道:「就算是不同意林巡查官的建議,這也就算了,可林巡查官畢竟是陳懷鄉站長安排過來的人,而且是一位三期巡查官,咱們是不是盡地主之誼,好歹晚上請人家吃頓飯招待一下什麼的?」
「你這小子,還想著陳懷鄉這遠房親戚呢?」
吳耀輝氣笑道:「姑且不說你們到底能不能挨上親戚,就算是挨上了,你看陳懷鄉有照顧你的意思嗎?要是真照顧你,你小子早就調到巡查署那邊當副官了,何必還跟著我留在果林場這邊餐風飲露?」
「你不同意就算了。」
陳軍道:「那我也懶從中斡旋什麼了,最後弄自己兩面不討好,行了,我走了。」
說著,他看了眼吳耀輝面前的那杯菊花茶:
「嘿,這茶挺香的,我一路過來都沒來及喝口水……」
「滾犢子!」
吳耀輝一翻白眼:「要喝自己泡去,別動老子的茶杯。」
「嘖嘖,小氣勁兒!」
陳軍頓覺無趣,轉身就要離開辦公室。
……
「等一下。」
就在他前腳即將踏出辦公室的那一刻,身後傳來了姐夫吳耀輝的聲音:
「你說的也有一點道理,人家林巡查官大老遠來果林場,咱們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這樣吧,今天晚上就在院子裡擺上兩桌,把我的那幾瓶陳年佳釀拿出來嘗嘗。
吩咐廚房,蔬菜園裡的青椒、嫩南瓜、茄子、番茄、豆角、土豆什麼的都別吝嗇,能炒幾個算幾個,此外,殺兩隻雞,款待林巡查官和他的巡查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