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不二vs越前
「快！快！」
「發生什麼事了？」
「球場那邊，不二前輩和那個新人要比賽！」
「不二前輩和越前？」
青學網球部。
隨著比賽消息傳開，越來越多的人都趕到不二和越前所在球場。其中不乏如桃城、海棠等正選。
「比賽開始，一盤定勝負。」
高椅上的二年級隊員確認雙方狀態後，朗聲說道：「不二發球，一局終！」
話音落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不二身上。
後者拿出網球拍了拍，隨後抓在手上，並沒有立刻發起進攻的意思。
「什麼情況？」
「我怎麼覺得，不二前輩好像沒認真啊。」
「前輩的性格就是這樣，比賽也好，平時交流也是這樣，是個很溫柔的人。」
溫柔？
聽到旁人的話，一字眉的堀尾雙手抱在身前，眼中閃過一抹懷疑之色。
「這分明是沒把越前放在心上，哼哼，之前的海棠前輩和乾前輩也是一樣，最後還不是輸了。」
堀尾心中暗自想到。
原本他對越前還是有些敵意的，把對方當成了自己的對手。可隨著越前逐漸打出自己名聲，甚至強勢擊敗了海棠薰和乾貞治兩名正選，堀尾徹底服氣了。
這場比賽，堀尾也自然的將自己的角色，代入到同為一年級的越前身上。
如果只是海棠輸了，堀尾還會認為二年級和三年級是不一樣的。但乾也輸了，瞬間就把三年級正選在新人心中的份量打了下來。
也因此，堀尾對于越前能夠打敗不二有著一定的自信。而現在，看到不二如此輕敵大意的樣子，他對越前的信心就更充足了。
「加油越前。」
「最好連排名前二的前輩也打敗了。」
堀尾暗自握拳。
滋溜。
也就在這時，不二突然將捏在手上的網球輕輕轉動，任其自然下墜。
不少人愣住了。
一些新人甚至下意識認為不二失誤了。而當看清楚對方揮拍的方式後，眾人紛紛皺起眉頭。
「切、切發球？」
「騙人的吧？！」
「不二前輩再怎麼也不能這樣吧？！」
新人心中不二的形象，因為這個發球瞬間崩塌。在他們看來，身為前輩哪怕再高傲，也不該打這麼羞辱人的發球。
此時的新人，加入網球部滿打滿算也沒到兩周。他們只知道不二是正選，有天才的名頭，但根本不知道對方有多強。
畢竟此時的不二，沒有像原著中那樣，在地區預選賽用【燕回閃】證明自己。
反觀二、三年級的隊員，一個個紛紛打起精神。他們很清楚，不二絕不是那種會羞辱別人的性格。
「這個發球...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人群之外，穿著白色短袖的乾推了推眼鏡，鏡片底下的眼睛裡閃過一抹光澤。
嗖！
這時。
網球飛過阻攔網，啪的一聲在越前身前的發球線內側落下。
眾人見狀紛紛皺起眉頭。
確認了。
這就是再普通不過的切發球。
「這個球...嗯？」
越前原本也認為這個切發球平平無奇。只不過以他的性格，是不會因為這種發球就被激怒的。
但就在他準備回擊的時候，那緊貼地面旋轉的網球，卻突然的彈射起來。
嗖！
嗖嗖嗖！！！
下一刻，網球連續的左右閃爍，且頻率越來越快。在達到某個臨界點後，嗖的一下徹底消失在眾人視線範圍。
「消失了？！！」
場外的堀尾大聲尖叫。
其餘人，哪怕是熟知不二實力的隊員，也是一副見鬼的模樣。
誰都想不到，網球竟然憑空消失了！
就連越前也是如此。
啪噠噠..
就在他恍神的剎那，那消失不見的網球，卻是憑空再次出現，輕輕從他身後滾落出去。
「15—0！」
「發球...消失了？」
越前眉頭輕揚。
他原以為，剛才那個球是對方示敵以弱，或者故意在激怒他。但現在看來，這分明是在炫技。
「可惜，網球不會憑空消失。任何球技，都是有跡可循的。」
從小有頂級職業選手作為陪練，幾乎每天都在輸的越前，比賽經驗豐富程度，完全不是普通選手可比的。
不二的這個球技能夠嚇到別人，但根本無法動搖越前的內心。
「不錯，比我想像的要冷靜。」
另一邊，將越前反應收入眼底的不二，暗自點了點頭。
眼前這個新人，做事風格有著遠超同齡人的成熟。當然，這在先入為主、看不慣他行為的人眼中，就顯得很高傲，難以交流。
但不二卻很欣賞對方。
有天賦有想法，本身比賽的經驗也很豐富。對方真正缺少的，只是和頂尖高手的對決。
「如果可以的話，我不介意當你的磨刀石。」
不二笑了笑，將網球打了出去。
這一球仍是剛才的那種切發球，但卻沒有人敢小看。越前也打起精神，高度關注網球消失前後的變化。
嗖啦！
突然，網球消失不見，可越前卻沒有做出反應，只是緊盯著網球消失和再度出現的地方。
「30—0！」
「不是吧？那個越前竟然連反應都做不到。」
「早就說了，他雖然天賦不錯，但和真正的高手相比還是不夠看的。」
「我，我覺得還好吧，不二前輩的這個發球，看起來也不像是那麼容易破解掉的。」
有人驚訝有人嘲諷，也有人為越前打抱不平。只不過，這些球場外的議論，卻沒有動搖他的內心。
「不錯。」
不二滿意點頭。
對付他這個【消失的發球】，著急行動反而適得其反。相反，像越前這樣冷靜分析，洞察網球前後變化才是正著。
嘭！
果然。
不二第三個消失發球，就被越前強勢的反擊回來。
「怎麼可能？」
不少人瞪大眼睛，反倒是桃城、海棠等正選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太冷靜了。」
乾推了推眼鏡，搖頭道：「同樣的招數對他用了多次，效果會打折扣。這個新人的適應力，遠超其他人的想像。」
海棠的蛇球。
乾的數據網球。
兩人絕招先後被破，並不是沒有原因的。如果以為單純的某種絕招就能克制越前，就太天真了0
「不愧是你。」
看到越前把網球回擊過來，不二反而笑了起來。他預想中對方可能在第一局破掉【消失的發球】，但應該是第4球，可對方卻只用了兩次的容錯機會，就看穿了他發球的破綻。
「既然如此，就再給你上點強度吧。」
不二想著，手中球拍快速揮出。仿佛羚羊掛角般不可思議的將網球大弧線地抽擊出去，凌厲砸在側邊後快速彈射起來。
「40—0！」
「這個球也太漂亮了！」
「沒錯，簡直就像是一道星！這種球，應該只是碰巧打出來的吧？」
眾人震撼地看著不二。
「還不錯。」
不二則是輕輕的甩了一下球拍，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剛才那個球，的確是隨手而為。但靈光乍現的瞬間，卻像是抓到了什麼，打出的超大弧線球就連他自己也十分意外。
可惜，那種感覺轉瞬即逝。
即便是不二，再想復刻剛才那個球，也不一定還能打出來。
「好厲害的球技。」
越前眼中露出強烈的忌憚之色。此刻，他腦海中同樣在回憶不二剛才的球技，弧線飽滿的同時，在轉彎瞬間又變得凌厲，就像是流星的尾焰一樣漂亮。
當然，剛才有人說得更準確，從不二將網球擊出到網球落地的整個軌跡，的確就像是一道漂亮的星環弧度。
「這才是他真正的實力？」
「不，不對。」
越前很快從旁人詫異的目光中，看出了端倪。很明顯，不止是他，周圍這些人同樣也對不二的這個球技很意外。
這說明對方可能只是臨時打出來，短時間內不具備復現的可能。
「即便如此，也足以讓我認真起來了。」
念頭轉過。
在旁人驚訝的目光中，越前將球拍從右手換到左手，整個人也開始上下的跳動起來。
「換左手？」
「還有這個步法...是小碎步？」
「他準備要認真了嗎？」
眾人、包括正選紛紛打起精神。
嘭！
這時，不二再次發球，但不再是【消失的發球】。即便如此，球速非常快，不是一般人能夠抵擋的。
只不過，這個發球對付認真起來的越前，是不夠看的。
只見他快速上前揮拍，嘭的一聲，便將網球反擊回去。
踏踏！！
不二同樣快速跑動起來。
追上網球後，看都沒看的便揮拍抽擊，打出一記弧線漂亮凌厲的擊球。
但越前也追了上來。
「他的速度好快？」
「是小碎步的效果，能夠讓他提前半步移動，減少行動需要的時間。」
此言一出，部分人的視線落在了人群中，穿著白色短袖的乾身上。他的數據網球，很大程度上就是被這招破解的。
嘭！
但不二的反應也很快，越前的反擊對他而言沒有任何的威脅，轉手他便又將網球打了回去。
嘭！
嘭！
嘭！
轉眼間，兩人便交手了十數個回合。
他們速度越來越快，旁人就連想跟上他們的動作都變得吃力。
「好，好厲害！」
人群中，頭上綁著藍色髮帶的少年滿臉震撼。「他、他竟然跟不二前輩打得有來有回？」
少年，也就是青學二年級隊員的荒井臉色十分難看。就在一周前，他竟然還想要給這個新人教訓。
現在想想，他根本就是不知死活。
「好強！」
而球場上，與不二激戰的越前，則是越打越是心驚。對方擊球的速度還在提升，可他卻已經感覺到吃力了。
不過，越前屬於遇強則強的人，面對強敵低頭服軟從來不是他的風格。不二帶來的強大壓力，反而成為了淬鍊他意志的爐火，越是煅燒他意志越是堅定。
「他竟然跟上了不二？」
長相憨厚的河村滿臉震驚。
「很正常，這小子潛力很高。」
乾卻搖頭道：「對付他，要麼用絕對實力壓制，要麼就只能把他體力硬生生消耗殆盡。」
這是他通過和越前在校內選拔賽對決後，反覆復盤才總結出的心得。
「這只是練習賽。」
龍崎卻看出了不二的用意，她笑道：「不二應該是想給這小子一點壓力，把他的潛力更多激發出來。」
嘭！
嘭！
嘭！
與此同時。
不二和越前又打了十來個回合。
後者動作不僅沒有停下，反而有種越打越強的跡象。
啪！
就在這時。
越前抓住機會，果斷打出一記漂亮短球。
「好球！」
眾人暗贊一聲。
即便是和越前不對付的那些二年級，也不得不承認這個短球打得很漂亮。足以見得，越前在實戰中靈活變通的超高球商。
啪！
只不過。
這個短球終究還是沒有殺死比賽，被不二趕在網球二次落地前打了回來。
「不愧是不二，真的...等等！！」
有三年級的隊員剛想開口稱讚，可話剛說出口，卻像是看到什麼恐怖的畫面一樣，猛地瞪大眼睛。
唰！
卻只見一道紅白色的身影高高飛起，不是別人，正是早就算準了這一步的越前。
「前輩。」
飛身躍起的越前，高舉球拍的同時，目光鎖定在不二身上：「你還...差得遠呢！」
砰！
話音落下，他猛地將球拍扣下。
「不好！」
結果，看到越前扣殺的桃城，卻瞬間變了臉色，大聲道：「不要打扣殺，該死，越前你太衝動了！！」
扣殺猛然落下。
而下方的不二，則是嘴角噙笑的半蹲轉身，同時好像青鳥展翅般的打開雙臂。那握拍的右手，精準無誤的將越前扣殺擋了下來。
「什麼？！」
仍處在滯空狀態，還沒有落地的越前瞬間感覺一股涼意從腳底躥起，直衝天靈蓋上去。
扣殺...就這麼被反擊回來了？！
啪噠噠..
隨後。
網球精準落在底線內側。
"game！ "
「不二，1—0，交換位置！」
踏。
這時，越前方才落地。他臉色複雜地看著對手，腦海中那些原本覺得不合理的地方，頓時都串了起來。
「他剛才是故意露出破綻，引誘我打短球，甚至連我的扣殺他都想到了。」
此刻。
看著對面那溫文爾雅的棕發少年，越前卻有種自己仿佛落在對方手掌心的錯覺。這讓他沒來由的心底一緊。
對方遠比他想像的還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