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全面壓制，懷疑自我的越前
看著不遠處那面帶笑意，宛如春風拂面般的俊美少年，越前不由得握緊球拍。
他三歲不到接觸網球。
到現在打了整整九年，而且多是和自己的父親，那個別人眼中，傳說中網球選手般的存在對練。
也因此，儘管越前自認為沒有刻意顯得高傲。但實際上，他自尊心從來都不比任何人弱。
尤其是這樣，通過精密計算，先後手謀劃打出的策略型網球，越前從來沒有在別人面前失手過。
相反，往往都是別人因為他年紀小輕視於他，讓越前能夠示敵以弱，打出反轉的比賽局面。
而現在，他失手了。
不僅球路被別人識破，甚至自己的行為，都完全在對方的計算中。這種感覺，讓越前發自內心地覺得不爽。
不過，越前並不是真正的狂妄自大。面對強敵時，他那從小和頂級高手對練的潛能便會被激發出來。
隨即，便見在交換位置後，越前將球拍換到了右手。
「右手？」
「這是要打那個發球？」
呼！
眾人議論間，越前將網球拋起，隨後跳躍起來，揮動球拍自腦後向外翻打打出去。
只聽嘭的一聲，一道凌厲的光澤激射而出。
「出現了！」
見狀，作為越前氣氛組的勝郎和勝雄激動地脫口而出：「龍馬君的【外旋發球】！！」
嗖啦！
網球急速下墜。
並在落地後緊貼地面激烈旋轉起來。
「外旋發球嗎？」
看著眼前的網球，不二眼角彎起，露出一抹笑意。
所謂的外旋發球，便是一般發球的基礎上加上強烈旋轉。致使網球落地後，以高角度的彈射，反直覺的直奔對手面部而去。
換句話說，這個球的突襲性更強。對付一般選手有奇效，但技術或者反應力出色的選手，幾乎只需要兩到三球，就能夠適應並打回這個發球。
至於不二，這個球更是半點威脅都沒有。
「他應該也知道這一點，之所以還打，多半是想投石問路。」
對一般人來說，這種做法沒有意義。但越前的球商很高，尤其是跟海棠和乾的兩場比賽，越前都不是那種一成不變的性格。
相比靜態的拉鋸，越前更擅長動態對決，於混亂中尋找機會。
「但很可惜。」
不二眼神微動，下方兩腳切錯分開，在很狹小的範圍內，轉換出能夠回擊的空間。
嗖啦！
下一刻，網球急速彈起，直奔不二面部而來。而這位青學排名前二的高手，動作卻沒有受到半點影響，稍微偏頭讓過殺招的同時，球拍順勢而上，嘭的一聲，便將網球反擊回去。
「漂亮！
「不愧是不二前輩！」
場外響起陣陣喝彩。
不二輕描淡寫便破解了越前的發球絕招。讓場外的堀尾幾人，感覺到了一絲不妙。
「越前的絕招沒有用。」
堀尾緊張得手都在發抖：「可不二前輩那個預防扣殺的球技，越前根本破不了。繼續這麼打下去，他真的能贏嗎？」
「龍馬君..
」
勝郎和勝雄同樣緊張握起拳頭。
球場上。
越前在發球後主動進攻。他經驗的確豐富，在發球攻勢被瓦解後，立刻開始左右擊球，試圖將不二調動起來。
但對方的經驗根本不輸給他，尤其那一手精妙的球技，不僅輕易化解越前擊球的旋轉，還能反過來，同樣調動對方左右的跑。
踏踏！！
踏踏！！
轉眼間，兩人在底線來回拉扯了近1分鐘。他們打出的每一個球，對普通隊員來說，都是致命殺招。
一些人甚至都已經跟不上他們的速度了。
「怎麼可能？」
球場一側，越前越打越是心驚。
如此長時間的拉鋸戰，對方竟然都沒有暴露出任何的破綻。相比之下，他反倒已經有些吃力了。
「這小子，真是難纏啊！」
另一邊，不二也對越前的持久力和心態十分驚訝。換做一年級的他，根本撐不到這種程度。
甚至如果沒有四個月前的那場慘敗，讓不二一改往日的散漫，奮發訓練，並堅持到了現在。這場拉鋸戰，他未必真的能夠占據上風。
嘭！
突然。
就在不二分神的剎那，越前果斷出手，反手一記抽射宛如子彈般凌空而來。
「這小子！」
不二心頭微震。
他剛才不過是多想了一些，便被對方抓住機會，由此可見越前對於戰機的捕捉能力有多可怕。
當即，不二連忙加速移動，球拍同時揮出，趕在網球穿過自己身側之前將其攔截下來。
「可惡！」
越前帽檐下的臉色瞬間繃緊。
對方太難纏了，剛才那個球他幾乎認為自己已經能夠得分。卻沒想到，不二還是反應過來。
高手！
這是越前在實戰中，除了自己父親和哥哥以外，遇到最難纏的對手！
沒有絲毫猶豫，越前把球拍換回左手。這代表身為左撇子的他，準備要拿出全部實力了。
「有什麼用，對上不二前輩，能拿到分數再說吧。」
荒井撇了撇嘴，上次被越前用老舊球拍教訓一頓，他雖然表面服氣但心頭仍然不爽。
現在看到越前被不二壓制，他心中可是爽得不能再爽了。
「戚。」
人群中，戴著黃白色頭巾的少年不屑的冷笑一聲。對於荒井這種喜歡欺壓別人，自己還沒什麼實力的傢伙，他從來都是看不起的。
「輸給不二前輩好像也不是什麼丟臉的事吧。」
這時，一個身材挺拔五官端正的刺蝟頭少年笑著道：「再說了，只是拿到分數的話，對越前還真算不上什麼難事。」
海棠薰。
桃城武。
青學的一對歡喜冤家，同時也是唯二的二年級正選。兩人的態度，和其他人截然相反o
越前實力的確沒有不二強，但這個新人潛力巨大，面對不二帶來的壓迫感，未必不能化壓力為動力。
果然。
隨著比賽繼續，越前越打手感越是火熱。反倒是不二逐漸變得震驚。
「他的速度、反應力都在提升。」
此時的不二，宛如看瑰寶般的目光看著越前。他知道對方天賦不差，卻沒想到，這個少年對網球的理解，竟然達到了這種地步。
不二眼中，越前就好像一根沒有極限的彈簧。他給的力有多重，對方反彈的力道就有多強烈。
「嘖嘖。」
人群之外，龍崎面帶笑意地輕咂嘴巴：「這小子的天賦，還真是厲害呢..
」
「嗯。」
旁邊的手冢微微點頭。
越前加入青學不到兩周，但他見到對方的第一眼，就看出這少年很不一般。事實證明，對方絕不僅僅是天賦厲害那麼簡單。
天賦。
球商。
意志。
還有敢打敢拼的決心。
很難想像，這竟是個初中生的新人。實際上，如果沒有這場比賽，或者不二沒有出手試探給予對方壓力的話，手冢都想找個時間，探一探這個新人的底。
「不過話說回來。」
手冢視線落在不二身上。
就像龍崎說的那樣，自從上次的全國秋季青少年選拔賽結束後，不二給他的感覺變了很多。
原本收斂的氣息變得更加積極，隱隱有鋒芒畢露的感覺。
但不二掌控得很好，並沒有給人太過強烈的壓力。甚至這段時間，隱隱有恢復當初那種內斂的跡象。
「所以..
2
手冢看著不二，眼中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亮澤：「你當初在山吹，到底遭遇了什麼？」
嘭！
嘭！
嘭！
球場上。
越前與不二激鬥。
少年氣勢如虹，儘管沒有取得優勢，甚至還是處在被不二壓制的狀態，但他的氣勢和比賽開始時判若兩人。
積極進取，銳不可當！
也就球場上的是不二，換做非手冢、不二以外任何一個青學的正選，此刻恐怕都會被越前爆發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
「這小子..真的好強！」
桃城激動地握緊拳頭。
剛才他也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越前真的越戰越勇，完全沒有被不二的氣勢壓下去。
「僅憑氣勢的話，怎麼可能會讓那小子低頭。」
海棠冷冷說道。
他當初的氣勢何等銳利，蝮蛇的毒牙無比危險。然而，那少年根本沒有受到影響，光是那份氣度，就不是常人能夠擁有的。
這場和不二的比賽，更像是把少年的潛力激發出來。從原本的新星變得更加耀眼，直逼頂尖的關東級層次。
「唔。」
乾眯起眼睛，暗自想道：「就算是一般的關東級，恐怕都不是越前對手。」
他腦海中浮現許多人的形象。
山吹的千石、六角中的佐伯、冰帝的忍足..
甚至原本的不二也在此列。
只不過，自秋季選拔賽結束，不二儼然完成了個人突破，已今非昔比。儘管乾沒有弄到對方的真實資料，但他敢肯定，這個青學的天才，恐怕已經晉升全國級行列了。
「差不多也該結束了。」
念頭轉過，乾看向抬起球拍，作出切擊姿態的不二，白色鏡片底下的眼睛裡，閃過一縷精芒。
啪！
果然。
不二出手。
快速將網球切打出去。
「這是什麼？」
就算反應遲鈍的堀尾三人組，也看出不二這個球不簡單。越前更是精神緊繃，如臨大敵。
嗖啦！
只見網球飛躍阻攔網後快速下墜，隨後，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落地後並未規則彈起，而是緊貼地面快速的滑行出去。
嗤嗤嗤...
看著那被網球拖拽而出的淺色痕跡，就算自詡比賽經驗豐富的越前，也不禁當場愣住o
「game！」
「不二，2—0！」
「這是什麼...？」
越前瞳孔略微放大，似乎還沉浸在剛才那網球貼地飛行出去的畫面中。
「原來如此。」
「天才...不二周助！」
「這才是你真正的實力嗎？」
越前深吸口氣，渙散的眼神恢復正常。不僅如此，他目光更加凝練，本來被【燕回閃】鎮壓的氣勢和鬥志再度的爆發出來。
「這小子...
」
乾、桃城等人精神微震。
龍崎面露喜色。
手冢鼻樑上的鏡片則是反射一抹白光。
「不愧是你。」
不二也笑了。
眼前少年的鬥志仿佛不會枯竭一般，換做一般人的話，多少會被嚇到。但經歷過慘敗，感受過更加可怕壓迫力的不二，卻不覺得意外。
這世界太大了。
再厲害的天賦，也不見得無敵，坐井觀天只會固步自封。而且，不二也很欣賞越前的這種特質。
「潛能已經激發，既然如此，那就給你一場難以忘懷的比賽經歷吧。」
不二面帶微笑地將網球打了出去。
隨後。
他快速啟動，赫然是主動地發起進攻。
嘭！
嘭！
嘭！
球場上。
不二仿佛一股凌厲的風，攻勢又快又險，將越前逼得險象環生，步步後退。
再看比分板，不二赫然是5—1的占據絕對優勢。越前苦苦支撐，卻也到了極限。
「他怎麼會這麼強？」
滿頭是汗的越前看向對手，除了和自家的老頭子，他還從來沒有被人逼到過這種地步o
而現在的比分是40—30，不二已經拿到賽點。
「不行！」
「絕對不能就這樣認輸！」
越前瞳孔燃燒一抹淺金色的火焰，他不是輕易服輸的人，坐以待斃更不是他的性格。
啪！
卻在這時。
對面的不二突然出手，打出一記上升幅度極為誇張的抽擊球。
「失誤了？」
越前下意識地想到。
「不，不對！」
他立刻戒備起來。
儘管他不知道對方要做什麼，但以他對不二的了解，這個青學的天才是絕對不會犯這麼低級錯誤。
他猛地抬頭朝半空看去。
果然，網球飛到高處後，並未繼續向外。而是調轉方向，仿佛流星般的急速墜落下來。
啪的一聲。
網球落在越前身後位置。
唰！
少年本能地做出反應，準備向後轉身，並爭取用背身的方式將網球反擊過去。
嗤嗤嗤...
但網球並沒有正常的彈起，而是緊貼地面地激烈旋轉起來。
「這種旋轉...不好！」
越前立刻準備加速上前，卻不曾想，貼地旋轉的網球突然起跳。但並不是向後，而是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下，朝著越前迎面彈起。
嗖！
電光石火間人、球錯過。
而對面的不二，則是面帶微笑的抬起手掌，在旁人呆若木雞的目光中，五指輕握將網球抓在手中。
靜！
偌大的球場驟然陷入安靜之中！
「比、比賽結束。」
片刻後，裁判顫抖地聲音響起：「不二周助獲勝，比分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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