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柳的試探
「結、結束了？」
不動峰方向，神尾等人看著橘身後，那明顯壓著底線的落點痕跡，所有人像是被抽乾力氣一樣，臉色瞬間黯淡下來。
輸了。
他們心中無敵的橘前輩，在正面的對決中，被對手給擊敗了。
信仰破滅。
幾人此刻宛如行屍走肉，只覺得前方一片灰暗，對網球再提不起興趣。
「你是個很強的對手。」
這時，球場上力竭的橘開口。他看著千石，臉上不見狂傲，但也沒有半點卑微，只是平靜地注視對方。
「我輸了，不動峰也敗了。但這不是結束，而是剛剛開始。」
說完，他轉身離開，留下一個堅毅背影。
「橘前輩...
」
神尾等人神色複雜。
「都給我打起精神！」
橘看著幾人，眼神變得凌厲：「不過是輸了一場比賽，很丟人嗎？還是說，你們的網球、你們的覺悟只有這種程度？！」
「我...
」
幾人張了張嘴，沒敢反駁。
「沒錯，我們的目標是打贏對手，但也從來不只是贏球那麼簡單。想想一年前的不動峰，再想一想現在。」
「我們...知道了！」
神尾等人被說得身體一顫。
他們腦海中回想一年前的自己。在不動峰的遭遇，高年級的欺壓、教練不講道理的包庇。
和那段時間相比，眼前這小小的失敗又算什麼。
「橘前輩說的對。」
神尾握緊拳頭，那隻單獨露出的眼睛裡，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我的網球、我們不動峰的網球，從來都不是只有這種程度！」
「對！」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
「這..
」
球場上的變化，看得周圍的觀眾目瞪口呆。尤其是那些見不動峰輸了比賽，想要看笑話的人，全都被震住了。
「那個橘還真是厲害啊！」
人群中，一個中分頭髮，穿著咖啡色外套的少年滿臉敬佩地感慨。
他不是別人，正是地區預選賽時，被不動峰單打3號的伊武深司輕易秒殺的九鬼貴一。
原本的九鬼，的確是來看不動峰笑話的。在他看來，哪怕不動峰的實力真比柿木強，但對上山吹這種級別的球隊，根本不夠看。
事實也的確如此。
三戰三敗，不動峰都大賽第一黑馬的名頭，瞬間就成了笑話。
可現在，橘只用了短短不到1分鐘時間，就重新激活了不動峰的士氣。每個人的精神仿佛瞬間回滿，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這大概就是不動峰為什麼能從一直不入流球隊，成長到如今地步的原因吧。」
九鬼心中感慨一聲。
此刻的他已經明白，同樣是輸了比賽，但有些人就是單純的輸了，而有的人卻已經開始為下一場比賽的勝利做準備。
有這樣的精神支撐，不動峰這個名字終有一天會響徹全國。
「呼.
」
球場上。
看著橘離開的背影，千石深深吐出口濁氣。剛才的一球，他的確打回去了，但運氣成分居多。
雖說動態視力的加成，讓他能百分百地鎖定【爆球亂舞】的真身。但橘的力量太強了，尤其是用球拍邊緣撞擊出的力道，更是強得可怕。
球、拍接觸瞬間，千石從上面感受到了左沖右撞的衝擊力道。也就是他運氣好，回球落在了底線內。
不然，這場比賽的勝負還真不知道會是什麼。
「不愧是千石啊，連那個九州二翼的橘桔平都被你幹掉了。」
千石剛剛回到球場，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便傳了過來。他甚至都不用看，就知道說這話的人是誰。
果然，就見觀月左手捻著發梢，臉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咳咳。」
副部長南連忙輕咳兩聲，試圖緩解尷尬的氣氛。
「幹得漂亮。」
東方、新渡米也都發自內心對千石恭賀。
其他非正選的隊員，眼裡更是充滿崇拜。那可是橘，橫掃九州、名譽全國的頂尖高手。
千石能打敗對方，也就意味著他已經有了全國級的實力了。
「一般一般，也就勉強贏了2分而已。」
千石立刻裝了起來。
畢竟對手是全國頂尖的高手，自己這也算是風光了一把。平時在球隊內被涉川和亞久
津壓制，有些喘不過氣的他，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顯擺一波。
亞久津不屑冷哼一聲，完全沒把他放在眼中。
「打的還行，對得起這段時間的訓練。」
涉川微微點頭，說話時他目光看向不動峰方向：「但別以為不動峰是簡單的對手。他們沒那麼容易擊敗，那個橘也一樣，你能贏他是因為他之前失去信念，實力提升比同時期的其他人慢很多。」
「這次就不一樣了。」
說到這，涉川對千石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你已經徹底把他激活。下次再碰到，就有得看了。」
嘶！
這話讓千石身體一顫。
他回想起橘轉身離開前，那堅定無比的目光，下意識握緊球拍。
涉川說的沒錯，他恐怕被那頭兇猛的不動峰雄獅盯上了。
「該死的。」
「早知道剛才就低調一點了。」
千石心中懊悔不已。
「行了吧。」
涉川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道：「既然已經這樣了，不如想該怎麼提升自己實力。
不出意外，下次再見面，橘的實力會比現在更加可怕！」
「知道了。」
千石收斂情緒，重重點頭。
他從來不是個害怕問題的人。而且，自己既然能打敗那個橘一次，再來一次他也不怕。對方堅定信念，變得更強，他千石清純也不會在原地踏步。
「到時間了，都過去吧。」
這時，坐在教練位置上的伴田得到場邊負責人的示意，轉頭對眾人說道。
「多謝指教！」
片刻後，雙方隊員在網前彼此鞠躬致謝。
而高椅上的裁判則是朗聲說道：「本場都大賽C組決賽結束，山吹中學3—0獲勝，晉級都大賽半決賽！」
「喔喔喔！！！」
球場外的室町、裕太等隊員，紛紛激動地歡呼起來。
而落敗的不動峰則顯得十分安靜。
「涉川君。」
橘則是看了眼站在對面的黑髮少年：「下次有機會的話，我想和你打一場。」
「沒問題。」
涉川禮貌地微笑回應。
但他心中，對橘這個層次的選手其實已經沒多少興趣了。
儘管都是全國級，但橘荒廢了大半年。沒有了千歲那樣同等級的高手做陪練，在不動峰這段時間的閉門造車，讓他實質性的落後於其他同層次的高手。
畢竟很多時候，進步的速度比別人慢，本身就是一種退步。
不過有得有失。
以橘的天賦和意志力，一旦覺醒過來，成長速度是非常快的。尤其現在他被千石擊敗，已經被激發起了內心的求勝欲。
加上不動峰雖然止步都大賽八強，但按照規則，還可以和其它另外三支落敗的八強球隊競爭最後一個晉級關東大賽的名額。
原著中，如果去掉青學的主角光環，最勵志的球隊反倒是不動峰。畢竟，縱觀原著也沒有過任何一支不入流球隊，次年殺入全國八強的記錄。
「走吧。」
涉川揮手帶隊離開。
不遠處，圍在球場附近的觀眾並沒有散去多少。眾人目送山吹的隊伍離開，不少人都暗自在想，下周的決賽，恐怕真的要變天了。
「橘桔平...千石清純..
」
藏身在人群中的柳，也深深地注視著這支球隊消失的背影。
橘的實力或許提升慢了，但還是實打實的全國級。就算與之對上，柳也沒有絕對把握能贏。
換句話說，現在的他對上千石，勝算恐怕也就五五開。而千石是公認的，山吹排名第三位的選手。
聯想到排名在此人之上的亞久津和涉川，柳的目光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去年的全國聯賽記錄中，並沒有這兩人的資料。除了山吹的校內選拔賽，其它的比賽規格太低，哪怕這兩人有參加比賽，展露的也絕對不是真正實力。
「所以，我該怎麼辦？」
若是平時，柳哪怕忌憚也不會像現在這麼憂心。幸村的身體沒有痊癒，而且狀態肉眼可見地在下降。
通過金田綜合醫院的報告，幸村大概在七月中旬，就要進行一場大手術。距離現在，也不過只有一個月的時間。
前後分別是神奈川縣大賽、關東大賽和全國大賽。如果幸村能撐下去，根本不會這麼著急地進行手術，實在是沒有辦法。
這種情況下，立海大原本的擎天之柱便已經塌了一根。真田雖強，但獨木難支，而且柳很清楚，現在的立海大太過自信了。
除他之外，包括副部長真田在內，每個人都認為立海大的關東十六連霸和全國三連霸沒有任何死角。
但真的如此嗎？
且不論關西、九州那些地方球隊虎視耽耽。就關東區域內，冰帝和青學也不是善茬，加上眼前這個強得離譜的山吹。
今年的關東大賽，恐怕要比去年的全國大賽還要難打。
「決定了。」
柳深吸口氣，眯著的眼睛睜開，眼中閃過一抹堅定之色：「必須儘快試探山吹的真正實力！」
與其等待危機降臨，不如早點將其捅破。如果山吹是表面強大，立海大危機自然不復存在。而如果山吹就是柳想的那麼強，也能夠提前做好防備，不至於真到了正面對決時，立海大只能被動應對。
「嗯？」
而另一邊，結束了山吹情報收集，正準備歸隊的乾卻像是發現了什麼，目光掃向了柳離開的方向。
「那個背影..難道說？」
像是想到什麼，乾沒有按照既定計劃返回青學所在的比賽場地。而是跟在那道人影后方，一路朝著山吹所在方向而去。
不久後。
乾來到山吹門口。
「他進去了。」
遠遠看到自己跟蹤的身影進入山吹，乾沒有猶豫，也跟隨著進入裡面。
與此同時。
山吹網球部。
眾人在半路就已分開。
獨剩涉川因為每天雷打不動的練習，便來到了網球部。他仔細巡察一遍，確定並沒有人留在這裡訓練後，便拿起球拍走到邊上，開始了揮拍的練習。
如今，他的揮拍等級已經非常接近9級。按照他每天的訓練量來估算，最多一周就能完成等級提升。
而技能的等級，每提升1級都能帶來零點一的五維能力提升。看似不多，但對涉川如今的實力來說，都算非常可觀了。
並且，一旦他技能達到滿級，便可以抽出時間，進行新技能的學習。到那時，他的實力便又能迅速提升。
踏。
踏。
不過。
就在他剛準備揮拍的時候，不遠處卻有腳步聲傳來。
「哦？真的跟過來了？」
涉川停下動作，微笑著轉過身，看向那站在網球部鐵絲網外的身影。
蘑菇頭，白色襯衫。少年長相清秀，第一眼給人一種冷靜睿智的感覺，不是別人，正是柳。
「果然是他。」
只一眼，涉川便認出了對方。
柳蓮二。
立海大三巨頭之一。
不同於幸村和真田以絕對實力支撐球隊，柳更大的貢獻是用頭腦入股。畢竟連乾的數據網球都是柳教的，對方對球隊訓練的規劃能力，自然不差。
之前在比賽現場，涉川就注意到了柳。原著中，不動峰並不是以數據情報能力著稱的球隊，也沒有提前獲知對手打法的先例。
而按照原著記錄，能做到這件事的人並不多，都大賽滿打滿算也就兩個半。其中的半個是冰帝，但涉川知道跡部性格高傲，不屑於做這種事。
剩下的兩個，一個是觀月，另一個是青學的乾。但前者就在涉川身邊，動沒動手他一清二楚。
至於後者，也從來沒做過這類事。
排除掉這些選項，原著中那個不曾出現在都大賽的變數，就是幕後之人。
但涉川也沒想到，柳對山吹的好奇或者說忌憚竟然達到了這種程度。
「歡迎貴客到來。」
看著走到網球部門口的柳，涉川臉上露出微笑：「不知道閣下到這裡，是有什麼事嗎。」
「唔。」
聞言，柳臉色微變。
從對方的反應來看，似乎早就預料到他會來到這裡。
「不愧是傳聞中神秘而強大的山吹部長。」
意識到自己的目的已經被對方識破，柳也不再掩飾。他很清楚，和這樣的聰明人打交道，遮遮掩掩反而落了下乘。
「我叫柳蓮二，從神奈川來，但想來涉川君應該也知道我是誰了。」
柳走進山吹的網球部，那輕閉著的眼睛豁然睜開：「這次過來，只是想請閣下在網球上，給我指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