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死神世界的靈魂平衡，被抓走的浦原眾人
會議結束，隊長們陸續離席，腳步聲在廳堂中漸次遠散。
山本元柳齋重國拐杖擱在雙手之下，白眉低垂，開口喚住了正欲隨人流退出的涅繭利。
「涅繭利，你留下。」
涅繭利腳步一頓，轉過身來，面具下的眼眸微微眯起，猜到了原因，安靜地站回原位。
山本元柳齋重國注視著這位技術開發局的局長，那雙被歲月磨洗過的眼眸，像是沉著一潭不見底的靜水，聲線低緩而沉穩。
「老夫再問你一次——平衡，沒有被打破麼？」
死神世界三大界域的平衡，本質上是靈魂數量的動態平衡。
生靈的靈魂，在人類存在的現世、死神所在的尸魂界與虛所在的虛圈不斷循環。
現世的人死後前往尸魂界，在尸魂界度過漫長歲月後，靈魂重新回到現世投胎。
若執念深重，則墮為虛，或為死神淨化，或沉入虛圈。
周而復始，生生不息，靈魂總量於此閉環中保持大致恆定。
而三界的造物主靈王所遺留下的另一個力量一滅卻師，卻是將這個循環徹底打斷的變量。
他們靈子形成的武器徹底消滅虛，使其無法回歸循環，打破了三界的平衡。
為了維護世界的平衡，死神與滅卻師爆發血戰，以後者凋零告終，但滅卻師的始祖，靈王之子
友哈巴赫並沒有死去。
面對總隊長平緩卻沉如千鈞的追問，就算有些瘋癲的涅繭利也不敢造次，沉聲道。
「無論是滅卻師殺死虛，還是虛因為某種原因大量死亡，負責維持平衡的我們，就必須採取措施來「補足」靈魂。」
這個「補足」靈魂，涅繭利說得平淡，但內里極其的殘酷。
道理很簡單質樸他們少了，我們跟著也少就行了。
「但是，」涅繭利語氣微動，「根據藍染隊長的陳述，斗牙王與殺生丸在虛圈斬殺的大虛不計其數，而我並未檢測到平衡被破壞的跡象。」
「因此，只有兩種可能。」
在山本元柳齋重國的注視下，涅繭利舉起一根手指，「其一，藍染隊長在說謊。他的陳述存在有意或無意的事實偏差不過，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
藍染惣右介其人，在死神里可是出了名的老好人。
涅繭利就算沒怎麼和他打過交道，也對其了解過不少。
一個德高望重的五番隊隊長，不會為了一個只要稍加調查便能揭穿的謊言去冒人設崩塌的風險。
「其二。」涅繭利的聲音微微揚起，「在大量虛死亡的前提下，三界的平衡沒有被打破，可以斷定外界旅客的到來，為三界帶來了還未查明的增量！」
他說出「增量」二字時，語氣里透出的狂熱，幾乎要溢出面具的縫隙。
一直以來，死神三界的運轉都是建立在「存量」之上的。
靈魂的總量是固定的，死者去往尸魂界，怨念化為虛，投胎轉世之後又再度返回現世。
一切都在一個封閉的循環中反覆流轉，說穿了，不過是在有限的資源里維持著慢性消耗。
而「增量」的出現，意味著這維繫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循環，終於有了被打破的可能！
這也正是山本元柳齋重國，同意將斗牙王與殺生丸編入護廷十三隊的根本原因。
要不然，真以為他慈眉善目啊，脫下衣服，照樣是大哥大！
涅繭利說罷，便安靜地垂下眼，等著總隊長的回應。
廳堂里只剩下燭火偶爾爆裂的輕響與兩人的呼吸聲。
「那麼，」山本元柳齋重國的聲音再度落下，「你以為，這份增量從何而來？」
涅繭利目光灼灼，「這正是我迫切想要弄明白的事。」
他的聲音里壓著近乎貪婪的好奇，「斗牙王與殺生丸的力量結構，與我們已知的所有生靈都截然不同。他們體內流轉的能量，夾雜著我暫時無法歸類的未知成分。」
「若他們的存在本身便能產生增量」，那麼問題便落在了一是他們自身攜帶著額外的靈魂量，還是他們在穿越世界之際，將某種外界的靈魂循環，一併帶入了我們的世界？」
涅繭利繼續說著，語氣愈發熾烈。
「如果答案是前者，那便意味著他們的世界與我們的世界在本質上並不等同。」
「他們的靈魂可以進入我們的循環，而我們的靈魂卻未必能進入他們的循環。」
「這會造成毫無疑問的單向流動。長此以往，我們的世界會被填滿」，而他們的世界則會被「掏空。」
「若為後者，」涅繭利的聲音微微揚起。
「他們帶來的是一種嶄新的循環機制一那便更有趣了。困擾我們無數年的平衡難題，或許會由此獲得一種全新的解法。」
他微微躬身，語氣裡帶著難得一見的鄭重，「所以，總隊長，我對他們的興趣，絕不僅僅出於對未知的迷戀。」
燭火在山本元柳齋重國蒼老的面容上投下晃動的明暗，將深不見底的眼眸襯得愈發沉凝。
「你可以暗中進行觀察與記錄，更木劍八會找他們挑戰，到時候獲得一點血液不難。」
守護靜靈庭千年的老人，提醒道，「他們被編入護廷十三隊，便是尸魂界的一員。在獲得確鑿證據之前，不得擅動。」
知道兩人實力的涅繭利，笑著應道，「明白了。」
他轉過身，朝門口走了兩步，像是想起了什麼說道。
「對了，總隊長。」
「那兩人的實力您也親眼見過了。若是尸魂界與他們背後的世界產生衝突「到那時，我們的勝算，恐怕並不像您想像中那樣樂觀。」
山本元柳齋重國眼帘微抬，「有老夫在，無需擔憂。」
另一頭，正暗戳戳希望殺生丸搞個大新聞的犬夜叉，就被斗牙王幾句話給趕了回來。
「你小子少在這兒拱火，沒事幹就回去陪你那些老婆去。」
「我可不希望將來有人過來告狀，說你小子不負責任。」
犬夜叉撇了撇嘴，也懶得去戳斗牙王的老底，轉移畫面，在靜靈庭中隨意地打量起來，發現了不少在天堂軟體看過的美人。
松本亂菊倚著廊柱，金色捲髮在日光下晃得人眼暈。
涅音夢安靜地站在涅繭利身後，低眉順眼；伊勢七緒端著一摞文書從走廊那頭快步走過。
草鹿八千流坐在更木劍八肩頭，兩條小腿晃蕩著。
忽然間，更木劍八抬起頭，野獸一般的目光盯著空無一物的牆壁，引得草鹿八千流歪頭問道，「阿劍，怎麼了？」
「沒事，還以為有人在看我。」更木劍八搖頭，神色接著興奮起來，邁步向前，「走，去邀請斗牙王與殺生丸入隊，我十一番隊正需要這樣的對手。」
一般的手段窺探隊長級死神，還是存在被發現的可能。」
犬夜叉收回目光，又想道，現在要不要抓一點人過來？
他思索了片刻，放棄了這個念頭，還是不在尸魂界給自家大哥與老爹添堵了。
畢竟，底端的他不缺，高端一點的又不是沒有備選項。
犬夜叉思及此處，投影的畫面跟著一名死神，來到了現世。
畫面中街道縱橫，樓宇錯落，被夕陽染成暖橘的玻璃幕牆，閃耀著文明的光輝。
碎蜂與涅繭利能成為隊長，意味著浦原喜助與四楓院夜一已經在重靈地·空座町安家落戶。
而所謂重靈地指的是「在現世中據有靈性的特異點」。
這場所會隨著時代共同轉移，是當時的現世之中最容易聚集靈異之物且具有靈性的土地。
空座町也是主角們的故鄉，所有的故事都是從這裡開始的。
人傑地靈與多災多難並存。
過去將四楓院夜一與浦原喜助等人打包帶來。
這兩人都是聰明人，尤其是浦原喜助還是技術開發局的創辦者，有著比涅繭利更加優秀的才能，配合赫麗貝爾等人，能夠更加快速地整合幽世地獄。
犬夜叉這般想道。
至於背叛與算計，他倒是不怎麼在意。
就憑這兩人，他一個巴掌就能鎮壓，所謂的陰謀詭計，也是建立在實力差距不大的基礎上。
而且浦原喜助或許還巴不得，將東國的世界引入死神的世界，以此誕生出新的循環。
另外，浦原喜助那枚融合了大量虛而形成的半成品崩玉，也是不可多得的珍寶。
與之對應，藍染手中也有以大量死神靈魂為原料製成的另一枚半成品。
劇情中，完整體的崩玉是結合「靈王的指尖」與眾多虛和死神的靈魂而形成。
可以在接觸者有相應潛力的前提下，通過自己開發，進入自己已經變得更優秀的時間線。
舉例就是「讓大象進化為猛獁，讓蛟蛇進化為天龍」，但不能讓一頭豬進化成大象。
說不定自己突破第五境的機會，不用等待第四次【諸天唯我】，就在崩玉上。
犬夜叉喚來時淵之鏡，取代了投影，隨機挑選了幾名幸運觀眾問路後，鏡中畫面變幻，來到了空座町的浦原商店。
一個扎著兩條辮子的小女孩正握著竹掃帚，低著頭，慢吞吞地清掃著門前的落葉。
她臉上掛著迷糊的困惑神情，就像是一個天生的受氣包。
突然間，一隻手從背後捏住了她的後頸，撇屋雨還沒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便從原地消失。
竹掃帚歪倒在地，帚尖的幾片枯葉被晚風捲起又落下。
屋內，紅髮男孩花刈甚太正蹲在一隻水桶旁，手裡攥著濕漉漉的抹布，用力搓了兩下，隨口朝門外喊道，「喂！撇屋雨，掃完就進來擦東西！」
但撇屋雨沒有回應，經常欺負她的花刈甚太又提高聲音喊了一遍，門外依舊沒有回應。
甚太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將抹布往桶沿一摔，起身走向門口，「撇屋雨，我喊你————」
門口只有一把竹掃帚歪倒在地，連個影子都沒有。
「人呢？！」
花刈甚太還沒來得及探頭往巷子兩側張望，一隻手便從他身後探出，捏住了他的後頸。
店內前台，身材高大、戴著一副眼鏡的握菱鐵齋，正彎腰搬著數個沉重的紙箱。
他忽然直起身來，眼鏡片後的目光微微一凝一兩道靈壓一前一後消失得乾乾淨淨。
「甚太————撇屋雨？」
他話音未落，一隻手已經從身側的虛空中伸了出來。
即便是曾經擔任尸魂界鬼道眾總帥、實力足以匹敵死神隊長的握菱鐵齋，也來不及反應。
琉璃神社下，回過神的握菱鐵齋，就發現自己全身的力量已經被封禁，連嘴巴也發不出聲。
身體更是不由自主地跪坐在一邊，在他的身邊，正是驚恐中的花劉甚太與撇屋雨。
兩人看到握菱鐵齋的那一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不安的神色勉強穩住了一些。
握菱鐵齋顧不上回應他們的視線，目光迅速掃過四周。
在夕陽的光照下，映照出一座美輪美奐的庭院。
而他們的前方，是坐在廊下，銀髮俊美的少年。
僅僅只是對方的一個眼神，握菱鐵齋就感覺如墜深淵。
一點兒反抗的心思都沒了。
這裡是什麼地方已經不重要了，握菱鐵齋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翻湧，浦原店長————接下來危險了！」
正當他思緒不定，下一秒，熟悉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身邊。
淺黃色的短髮頭上是綠白相間的漁夫帽，軍綠色的眼眸在適應光線的瞬間，便完成了對四周環境的掃視。
來人正是前十二番隊隊長、技術開發局第一任局長，現在的浦原喜助店長。
就在方才，他甚至沒能做出任何反應，便被人從商店的地下研究室里直接提了出來。
握菱鐵齋、花刈甚太、撇屋雨三人無法出聲，可目光中翻湧的震動分明寫著同一句話一怎麼店長也被抓了！
浦原喜助對上他們的眼神，嘴角微微一扯，同樣不由自主地跪坐在地，看著廊下的犬夜叉一無聲無息地將自己抓來封禁，這份實力，總隊長有嗎？
犬夜叉瞥了一眼呆若木雞的四人，隨口道了一句，「還差一個，你們就到齊了。」
他還要抓夜一？！是藍染的人？不————藍染摩下若有這份實力，早已橫掃四方了。
浦原喜助心中一震，卻更加困惑—他究竟是誰？
幾次呼吸的工夫，一隻眼裡露出人性化震驚的黑貓，落在了犬夜叉的懷裡，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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