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崩玉,鐵碎牙
犬夜叉揮揮手,時淵之鏡便化作一縷流光,沒入虛空,回歸幻想鄉中的御神木體內。
他垂下眼帘,手掌慢慢地撫過懷中黑貓略微僵硬的背脊。
這手感確實不賴,柔韌順滑,帶著被日光曬暖的餘溫。
難怪神久夜總愛把大筒木輝夜化作的玉兔抱在懷裡把玩,手感這東西,果然容易讓人上癮。
「要吸貓試一試嗎?」
二狗子瞄了一眼為四楓院夜一出現而緊張的浦原喜助,微微彎起嘴角,語氣漫不經心。
「一二三四五,人到齊了,跟你們說件事。」
一縷神識自他指間彈出,化作無形的光,沒入浦原喜助、握菱鐵齋以及懷中黑貓的眉心。
信息如潮水般湧入,幾息之間便將東國的輪廓、力量的格局、以及他們此刻的處境與要做的事,鋪陳在幾人腦海之中。
「危機、危機。」
「是危險!也是機遇!」
神色接連變幻的浦原喜助,眼眸中翻湧著短暫的震盪,隨即沉澱為平靜。
他看向銀髮赤主懷中的黑貓,後者也恰好抬起貓眼望來。
默契十足的兩人,已經從對方的眼神里讀懂了各自的想法。
浦原喜助垂下頭,毫不猶豫地開口說道,「神主大人,鄙人願效犬馬之勞。」
「很好。」
犬夜叉沒有多餘廢話,又是一揮手,跪坐的浦原喜助四人,就被送入了幽世地獄東國大本營蒂雅·赫麗貝爾所在,順手也將一道訊息送了過去。
庭院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夕照與風穿過廊檐的細響。
「接下來就剩我們了。」
犬夜叉低頭,目光落在懷中的黑貓身上。
四楓院夜一正伏在他臂彎里,琥珀色的眼眸微微濕潤,尾巴輕輕掃著他的胳膊,露出一個堪稱「可憐兮兮」的神情。
這個霸道的狗男人想要做什麼?不會是想將我吃掉吧?
妖怪的傳聞自古皆有。
還是頭一次見到正主的四楓院夜一,就算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此時都有些慫了。
嘗過褐膚美嬌娘的二狗子,也不是那樣急色。
他抬手撫過黑貓的脊背,指腹順著毛髮的走向滑下,手掌停在黑貓的後頸處,輕輕捏了捏。
「四楓院夜一,你跟浦原喜助關係挺好的,是情侶嗎?」
搞什麼,特意把老娘留下,就是問這個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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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貓的耳朵倏地一抖,貓眼瞪圓,詫異地「喵」了一聲。
犬夜叉挑了挑眉,跟著「汪」了一下。
一狗,一貓。
大眼瞪小眼。
「聽不懂妖語,你跟我「喵」個屁啊。」犬夜叉一巴掌拍在對方的屁股上。
應激的黑貓豎起尾巴,眼眸里翻湧著羞惱與震驚交織的情緒,張嘴就要抗議。
然後在二狗子金色的眸子下,尾巴尖抖了兩下,最終還是軟塌塌地垂落下來。
貓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她委屈道,「只是志同道合與青梅竹馬的夥伴。」
「哦~」犬夜叉眼睛一亮,在頓感不妙的四楓院一夜面前,「嘿嘿」的笑了起來,「夜一,你也不想夥伴受委屈吧?」
「喵!」
幽世地獄的天穹永遠籠著一層灰青色的薄幕,不見日升月落,只有長年不散的幽光。
浦原喜助等人雙腳落地時,視野便被一座雄渾到近乎不真實的要塞填滿了。
城牆拔地而起,高逾百丈,像橫亘天地之間的鐵色幕牆,左右延展至視野盡頭,不見邊際。
牆體通體壘砌而成,不見縫隙,表面刻滿了術法紋路,在幽光中泛著細碎的銀藍色微芒。
城門前的地面平整堅實,寬達數十丈的甬道兩側,數十米乃至百米高的妖鬼正列隊穿行。
在外囂張的花刈甚太,望著其中一頭正在他頭頂上方經過的牛首巨鬼,只覺得那傢伙一步邁出,地面的碎石便跟著跳一下。
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朝浦原喜助的方向縮進,有些緊張地問道,「店長————我們會不會被他們給吃了?」
細屋雨更是早就躲到了握菱鐵齋身後,小手攥著他寬大的衣擺,只露出半張臉,萌萌的大眼睛卻還是忍不住往那些龐然巨物的方向瞥,既怕又忍不住好奇。
「不用擔心害怕。」
浦原喜助倒是神態自若,漁夫帽檐下的目光,掃過前方的要塞輪廓與往來穿梭的身影o
眼中浮現對這座由妖魔鬼怪,把守的幽世城池好奇之色。
尤其是那位虛圈中的破面蒂雅·赫利貝爾四人組。
他不難猜到,犬夜叉的手早已伸到了尸魂界與虛圈。
甚至不出意外的話,靈王的存在也瞞不過對方。
唯一讓浦原喜助好奇的是,擁有如此實力的神主,為何不直接打入尸魂界靈王宮。
「是因為謹慎嗎?」
另外,崩玉的情報他知道嗎?自己要不要上交?
還是再等等看看,要是崩玉落在暴君的手裡,將帶來無可挽回的災難性後果。
浦原喜助一邊思索,一邊將手揣進袖中,「神主大人已經將知識傳入了你們的大腦。」
「接下來,我們聽從指揮官蒂雅·赫利貝爾的命令即可。」
就在花刈甚太還想追問兩句的當口,一道身影從城門出來,飛落到他們的跟前。
來人身形挺拔,面容稜角分明,一頭烏黑長髮隨意地束在腦後,笑容爽朗得像是來迎接遠道而來的老朋友。
「在下千手柱間,奉赫利貝爾大人之命,帶幾位入城。」
神樹世界的幽世,被犬夜叉探查過一遍,囚的囚,降的降。
想為神樹世界的人們換取更多自主性的千手柱間,帶著一批人加入到了東國摩下。
幽世巨城的建立,土遁忍術出了不少的功勞。
他目光在幾人身上掠過,隨即向城門方向側了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赫利貝爾大人正在前線督戰,幾位隨我來登記信息,之後便有任務分配。」
「千手閣下,請帶路。」
浦原喜助邁開了步子,剩下的三人自然是緊跟店長。
「對了,差點忘了說千手柱間偏過頭來,朝浦原喜助笑了一下,「歡迎來到幽世地獄。這裡規矩不多,但有一條得先記著——別在城裡鬧事。」
「無論是赫利貝爾大人,還是神主大人,都不喜歡沒有規矩,肆意妄為的人。」
浦原喜助推了推帽檐,眼裡含笑,「多謝千手閣下提醒,我可是最喜歡守規矩了。
犬夜叉將被擼到生無可戀、頭腦發昏的四楓院夜一放下。
黑貓四足剛一沾地,便踉蹌了一下,尾巴尖還在微微發顫。
她晃了晃腦袋,眼眸里殘留著尚未散盡的迷濛水光,像是被反覆揉搓了太久、連思維都跟著變得遲鈍了。
「真是條小雜魚。」
犬夜叉沒再看她,抬手探入虛空,一具來自浦原商店的義骸,便被他取了出來。
義骸是失去力量的死神在緊急時所利用的肉體,或是死神為在現世行動而臨時使用的容器。
「浦原喜助是個聰明人。」
「可惜,聰明人都有一個通病想得太多了,錯過了向我效忠的最好機會。」
源力自犬夜叉掌心湧出,沿著義骸的表面迅速蔓延。
精緻的軀殼化作細碎的粉末簌簌落下,露出一枚泛著藍黑色幽光的寶石—崩玉。
他將崩玉托於掌心,源力自體內湧出,沿著手臂流淌至指尖,將崩玉整個包裹起來。
融合了妖力、魔力、查克拉的深灰色能量,像一層溫潤的釉面,逐漸滲入崩玉的內部。
片刻之後。
犬夜叉的感知中,源力多出了一股全新的力量—靈壓。
力量清澈而凜冽,與他已有的幾種力量都截然不同。
在源力的包容性下被迅速接納,如同一條匯入主河的支流,融入了體內的能量循環之中。
「老爹本身就是靈體,拿了斬魄刀便擁有了靈壓。殺生丸是活人,目前還沒碰過這東西。」
犬夜叉將崩玉收回,感受著體內源力在經脈間流轉,想道。
「之後可以讓他用崩玉試試,或者找一位死神,效仿原著里朽木露琪亞激活黑崎一護死神力量,用斬魄刀刺入胸口的方式,將死神力量傳渡過去。」
「另外,浦原喜助也是科班出身,理論功底紮實得很。」
「只要靈魂本身不產生排斥,想必教導雷鳴、千手柱間他們掌握靈壓不成問題。」
犬夜叉不由地思索起死神力量最大的依仗斬魄刀,「倒是斬魄刀這一塊————有點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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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魄刀是死神的主要武器,其形態和能力由持有者靈魂構築,通過知曉真名解放力量。
所有斬魄刀的原型「淺打」由零番隊二枚屋王悅打造,其原材料為眾多死神魂魄融合而成。
同時,零番隊兵主部一兵衛,在淺打交付到死神手裡時,便知曉所有斬魄刀真名。
只有黑崎一護的斬月,因非二枚屋王悅鍛造而例外。
而斬魄刀力量的來源便是「名字」,知道真名就意味著掌握了其力量的核心,再加上兵主部一兵衛的斬魄刀「一文字」能力為「斬名不斬肉」。
始解後,被刀刃觸及的「黑色」事物會「失去名字」。
對一把斬魄刀而言,被抹去名字就意味著其能力的根源,被徹底剝奪和無效化。
「雖說以我現在的實力,直接打上靈王宮將兵主部一兵衛打死也不是不行————」
犬夜叉摸了摸下巴,「可一想到自己性命相伴的斬魄刀,第一個知道它真名的竟然是別人——嘖,怎麼想怎麼噁心。」
這也是他遲遲沒有順走一把淺打、去誕生屬於自己的斬魄刀的原因之一。
而且,犬夜叉也不是沒試過,讓死神把靈壓過渡給自己,從而自行覺醒斬魄刀。
普通死神的力量只是杯水車薪,沒有幾名隊長級的死神自我奉獻,是做不到這一點的O
「現在自己有了崩玉,倒是可以嘗試一下,效仿黑崎一護,用自身的力量構造出斬魄刀。
犬夜叉將崩玉收回虛空中。
隨即偏過頭,瞥了一眼還趴在地上、飄飄欲仙的黑貓,抬手便是一道氣息打了過去,省得不小心被家中的巫女給淨化了,接著轉身來到供奉鐵碎牙的殿宇。
殿內光線沉靜,空氣中浮動著混著香火氣息的檀木餘韻。
鐵碎牙橫陳於祭台正中的暗紅木架上,刃口斂去鋒芒,在燭火的映照下泛著溫潤的啞光。
殿內正在禱告的瞳子,聽見腳步聲,回頭見到赤色身影,連忙起身,雙手交疊在身前,規規矩矩地彎下腰去。
「神主大人,貴安。」
「是小瞳子呀。」
犬夜叉走近,自然而然地抬起手,揉了揉小巫女的發頂,笑著道,「最近怎麼樣?」
瞳子被這一按,像一隻被順毛順得舒坦了的小貓,臉頰泛起薄薄的紅,認真地答道。
「學業上,生活上都很好。這幾天在跟著月黃泉前輩學習結界術的實操,已經能獨立布置中級的靈力法陣了。」
初中高三個等級,分別對應見習巫女、正式巫女與大巫女三個級別。
還是小蘿蔔頭的瞳子,已經躋身到正式巫女的行列,配上天生的強大靈力,單論結界強度而論,有著不下於大巫女的實力。
這裡面固然有神社成體系的知識與系統化的教導,但瞳子的天賦也是肉眼可見的強。
假以時日,瞳子必會成為又一名執殿巫女,深受翠子喜愛。
她說這話時,語氣帶著一種努力讓自己顯得穩重的認真,可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卻出賣了她心底那點壓不住的雀躍。
「不錯嘛,繼續加油。」
犬夜叉聽著,彎起嘴角,又揉了一下她的發頂,「現在我拿鐵碎牙有事,你去休息吧」
瞳子乖巧地點了點頭,朝著犬夜叉規規矩矩地又行了一禮,「那我就不打擾神主大人了。」
犬夜叉「嗯」了一聲,瞳子便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殿門。
門扇貼合之際,她透過最後一絲縫隙偷偷望了一眼,見犬夜叉已經背對著她望向祭台,便抿了抿唇,悄悄合上了門。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犬夜叉伸出右手,朝著鐵碎牙的方向虛虛一握。
鐵碎牙的刀身應聲輕顫,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從木架上自行脫出,飛入犬夜叉的掌心。
他看著發出嗡鳴的鐵碎牙,伸手輕輕撫摸刀身,「老夥計,與我一起脫胎換骨吧!」
說罷,犬夜叉踏破虛空。
下一瞬,灼熱的氣浪,便裹著硫磺與熔岩的氣息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