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洪軍火急火燎地趕到LH科技大樓。
出了電梯，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前台，對著小姑娘急促地說：「你好，我找你們林總，麻煩通融幫忙匯報一下，就說仙林影城的趙洪軍，想見一下他。」
前台小姑娘看他滿頭大汗的樣子，拿起電話撥通了內部線路。
「林總，門口有位自稱趙洪軍的老闆，說想見您。」
辦公室里，林歡略有些詫異。
他確實沒想到張俊辦事效率這麼快，上午才剛喝過茶打完招呼，下午人就直接上門了。
林歡靠在椅背上笑了笑，對著電話說，「請他進來吧。」
一聽前台放行，趙洪軍趕忙在指引下快步進了辦公室。
一進門，臉上的笑就堆起來了。
那架勢，恨不得給林歡磕一個。
「林總，之前開會的時候是我不懂事，實在對不住！求您大人有大量，給我次機會。」
他直接認慫，「我是真心想跟貴公司合作的，什麼條件都好說！那些電腦硬體和網絡升級的費用，我這邊全包了！」
林歡坐在大班椅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權力這東西，是真的迷人。
輕飄飄一句話打個招呼，一個影院老闆就滾過來求他了。
這個節骨眼上，他也沒心思跟趙洪軍這種人糾纏。
小心眼歸小心眼，但大家都是求財，又沒什麼化不開的生死大仇。
他點點頭，說道，「升級的費用，說好我出就我出，條件還是開會時那些。趙老闆，這次我希望你實打實地配合測試。不然還是那句話，你讓我不高興，我肯定不會讓你高興。」
趙洪軍點頭如搗蒜，「一定一定！絕對百分百配合！謝謝林總，謝謝林總！」
林歡隨意揮了揮手。
趙洪軍如蒙大赦，擦了擦頭上的冷汗，趕緊退了出去。
一家大型影院真被貼了封條停業一天，損失可不小。
那麼大的場子，高昂的房租、幾十號員工的工資、還有設備成本，每天一睜眼就是幾萬塊的流水往外淌。
他是真怕了。
犯不著為一文不值的面子，讓自己實打實地大放血。
……
接下來幾天，LH科技內部的商業模式開始飛速疊代。
市場部照著上次高管會定下的基調，全員出動，主攻蘇皖浙的下沉市場。
大批地推人員殺向三四線城市和百強縣，繞開了美團、拉手扎堆的一線城市，推得非常順。
另一邊，包工頭劉建德也展現出了驚人的「效率」。
短短十天，仙林高新園那塊二十多畝的荒地，就被高高的鐵皮圍擋整個圈了起來。
推土機、挖掘機日夜不停地平地。
林歡受邀去視察工地時，大老遠就看見圍擋的安全門上掛著四個大字：仙林建設。
他瞅了一眼，覺得這名字眼熟。
想了想才記起來，之前在區裡的政企招商會上，這家大型國資上市房企的老總，跟他坐過同一張桌子。
原來如此，全對上了。
怪不得王德超一個私人包工頭能吃下這個盤子，背後是誰在運作，不言而喻。
林歡沒點破，對前期的進場工作表示了肯定。
臨走前，他板起臉交代，「劉總，土建這塊我不懂，我只看結果。務必兩個月之內，把第一批單層機房的場地給我交付出來！必須給後面強電、弱電的專業施工隊留出進場配套的時間，一天都不能拖。」
這是他計劃里最要緊的一環。
眼下為了跑通影院在線選座系統，用來跑數據和訓練算力的，還是之前花三百多萬買的那批伺服器機架。
這套配置，應付仙林區甚至京南市的影院並發，勉強夠用。
但他的野心不止於此。
要升級到全省，甚至往全國院線鋪開，就憑這三百萬的算力，肯定撐不住，分分鐘被訪問量擠到宕機。
想真正在團購大戰里挖出一條別人追不上的護城河，把整個O2O行業的入場門檻抬起來……
光在商業邏輯上拿捏商家數據不夠，硬體基建必須硬碰硬地跟上。
單是建、養一個數據中心，就不是一般公司扛得住的開銷。
硬體有規劃了，軟體人才也不能落下。
從工地回來，林歡立刻聯繫了老熟人，德仁直聘的獵頭總監程柏。
重金砸下去，要求程柏去北上廣深的大廠瘋狂挖人。
重點撈那些做過高並發網絡架構、懂底層算力調度的頂級技術人才。
……
市委會議的綠燈一亮，各項利好跟著就來了。
市里不光痛快批覆了一棟高標準人才公寓，給LH科技的核心員工住，連現在的辦公地盤，也面臨再一次擴張。
下午，宋思明專程來了趟公司，在辦公室里給林歡交底。
「小林，區里也決定再推你一把。」
宋思明喝了口茶，壓低聲音，「只要你這數據中心順利投產，做出成績……區裡有一棟被法院查封的辦公樓，區里可以做主，走內部程序批給你們LH科技當新總部。」
聽到這話，林歡嘴角微微一抽。
被查封的樓……
這特麼的，吉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