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剛,在四五年前擔任大隊長期間,貪污集體糧食吳叔,致使多名社員挨餓至死,喪盡天良!」
「早年擔任民兵,抄地主家宅院時,私藏古董字畫、金條銀元、中飽私囊,霸占國家的財物!」
「曹理,助紂為虐,全程幫凶,罪惡滔天!」
「其父,知情不報,縱容包庇兒子罪行,罪責難逃!」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炸開了鍋,咒罵聲此起彼伏。
「槍斃他們!槍斃他們!」
公社主任抬手壓下嘈雜,一字一句的宣布判決。
「經過公社、派出所、法院判決,主犯曹剛,判處死刑,今日下午押往公社後山,立即執行槍決!」
「幫凶曹理,罪大惡極,同判死刑,一併執行!」
「其父年事已高,身為主犯,窩藏八件贓物、暴斃罪行,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押往勞動農場強制勞動改造。」
「曹理妻子,當初剛加入曹家,對諸般罪行毫不知情,無罪釋放,回大隊接受監督改造!」
這話一說完,那些當年家裡餓死人的社員家屬,瞬間紅了眼!
上次曹剛被抓,大夥心裡就拿著石頭、泥巴砸過他,可心裡的怨氣根本就沒消。
這回不等主任發話,無數塊土疙瘩、石頭,劈頭蓋臉就朝著父子三人砸了過去!
「挨千刀的曹剛!你還我兒子的命來!」
「讓你瘋了去死,真是太便宜你了!」
.......
咒罵聲、哭喊聲混在一塊,場面瞬間沸騰了。
公社主任再一次發話,聲音鏗鏘有力。
「行刑前,還要將三人押往各公社遊街示眾,以儆效尤!」
「現在,押走!」
民兵們的不敢耽擱,架著帶著手銬腳鐐的曹剛父子三人和曹高氏,往停在一旁的解放牌大卡車上壓。
瘋傻的曹剛依舊是笑呵呵的樣子,任由民兵拖拽,口水淌的更凶。
知道大卡車駛離曬穀場,在場的社員還在不停的咒罵。
鐵柱站在人群後頭,看著大卡車遠去的影子,長長的鬆了口氣。
前世害得家破人亡的仇,今天總算是換上了句號。
王建業擠到他的身邊,抬起手,重重拍了拍鐵柱的肩膀,對著他微微點頭!
鐵柱轉頭看向遠方,嘴角終於勾起一抹釋然的笑容。
「都去上工了,要聊下班聊。」
有的還在三五成群的聊,被王建業這麼一吼,這才去上工。
鐵柱在人群中看到了丁寡婦家,她抱著小丫丫也在看著他。
他們家還真是重男輕女太嚴重了,丁寡婦都去上工了,小丫丫的老祖都不願意帶他。
鐵柱對著她們娘倆點了點頭,丁寡婦也衝著他小,然後抱著小丫丫就去上工了。
看著自己的女人過得這麼苦,看哪裡得快點給他把工作搞定了,要不然等到秋收之後,到時候要用鋤頭翻地又累,又要照顧這個小丫頭,身體肯定吃不消。
回到家,老爺子一個人處理這一頭七十多斤的青羊,他打算帶著小丫頭去河邊給黑虎洗個澡。
「走,叔叔帶你去河邊打野鴨。」
「好!打鴨鴨!」
把黑虎的嬸子解開,小丫頭拿著槍就出門了。
來到河邊沒一會就給黑虎洗乾淨了,哪成想這傻狗轉頭就跑去了蘆葦盪里瘋玩,沒一會又滾的灰頭土臉。
「汪汪!」
這傻狗還挺橫,晃著尾巴跟鐵柱犟。
「滾蛋!別把口水甩我臉上!」
鐵柱拽著小雅趕緊躲開它帥的飛起的濕毛,接著又到處瘋跑。
不再理會這傻狗,反正他待會自己會追,牽著小雅,扛著五六半,沿著河邊往下走。
「豬豬...鴨鴨!」
小雅忽然深處小手指著蘆葦盪旁的水面,聲音軟乎乎的。
「噓,小聲點。」
舉起五六半,瞄準那頭最大的野鴨子,果斷扣下扳機!
砰!
這一聲槍響,連五百米外上工的挖水溝的社員們都停了鋤頭,勾著腦袋瞧。
「建國,準時你家的鐵柱帶著你們家的小紅書來打野鴨子了。」
跟王建國一組的社員笑著打趣說道。
「閒著沒事瞎鬧唄!」
父親嘴上說著,眼睛卻直勾勾的看著這邊。
大姐、大嫂也停下了手裡的活兒,下面遠處河邊小雅的模糊身影蹦的老高了,就知道準是打到了。
這一聲槍響,社員們的話題全扯到了鐵柱身上,邊幹活邊和鐵柱撫摸嘮叨,說鐵柱該找對象了。
有的說娘家侄女模樣周正,還有的說願意把閨女嫁給鐵柱,連彩禮都不用,就圖兩家親上加親!
......
「黑虎!」
「過來!」
打死的野鴨子飄在水裡,本來想叫黑虎叼上來,可這貨蹲在後面扒土,還一個勁兒的狂叫,怎麼喊都不來。
不下去撿,野鴨子就要被河水沖走了,沒辦法,鐵柱只能脫了衣服跳進水裡。
等到把鴨子拎上來,那傻狗還在那叫的歡。
鐵柱以為他們在掏老鼠洞,也就沒有回去看。
「鴨鴨!」
槍響驚飛周圍的野鴨,只能打這一槍。
鐵柱索性帶著小丫頭坐到河邊的石頭上,等黑虎玩夠了再回家。
一個鐘頭後,社員們都下了工,那傻狗還在那刨土。
大嫂和大姐剛才聽見槍聲,早就盼著下工,下來看看鐵柱打得野雞有多大。
「娘,大姑、抱抱!」
小雅伸著胳膊就撲了過去。
「娘身上都是土,回家再抱啊,鐵柱快讓我們看看你打的鴨子多大?」
「差不多一斤重吧,就在你們腳底下。」
大嫂趕緊放下鋤頭,把鴨子撿起來摸了摸,捏了捏鴨胸脯。
「不錯,有點肥,回去能燉個湯。」
「這野鴨給黑虎吃,家裡有羊肉呢!」
「真的?那還等什麼,趕緊回去啊!」大姐一聽有羊肉,眼睛都亮了!
「那走吧,得給黑虎再洗洗。」
鐵柱說完,幾人才看向黑虎,對方早就是一身泥了。
幾人湊到跟前,才發現它居然刨除了一個老大的洞!
「這老鼠洞這麼大?」
「黑虎讓開。」
鐵柱把黑虎往後拽了拽,趴在地上往洞裡瞅了瞅。
「大姐,這洞不太對勁,你把鋤頭給我,我來刨刨看!」
鐵柱接過鋤頭開始挖,這土又松又潮,挖了十幾下後,就看見了洞裡的東西!
「我的老天爺!」
「這傻狗鼻子也太靈了吧,居然是老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