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看著那五六斤重的老鱉,驚得嗓門拔高。
「臭小子,這可是撞上大運了!」
「這麼大的老鱉拿到黑市去賣,少說也能賣好幾塊錢!」
大姐不管身上有多髒,也不顧形象的摟著鐵柱,興奮喊著。
「姐,我這衣服剛換的,你身上都是土!」
「喲!現在長大了嫌棄你姐了是吧?皮癢找抽?」
「不敢不敢,把老鱉拿回去吧。」
「回去幹啥,這黑虎這麼厲害,讓它再找找,保不齊還有老鱉呢!」
大姐眼睛一轉,又動起了心思。
「就是啊鐵柱,反正現在回去飯也沒熟,讓黑虎再找找唄?」
大嫂也跟著起鬨。
「那你們的鋤頭不還給大隊?」
「到時候管倉庫的高大爺該罵你們了!」
鐵柱在一旁嘟囔道。
「他敢!」
「他要是敢罵,下次你打回來的肉別給他吃!」
大姐雙手叉腰,底氣十足。
「呵呵,那行吧,黑虎!繼續找!」
黑虎像是聽懂了,晃著尾巴往前跑,走幾步就停了下來吸吸鼻子。
幾個人就跟在他後面,眼睛齊刷刷的盯著它的動作。
十來分鐘後。
黑虎在岸邊的蘆葦叢停了下來,對著地上的一個小洞狂叫,還伸出爪子開始扒土。
王蓮眼疾手快,攥著鋤頭就沖了過去。
她一把就將黑虎搡到了一邊,可等她瞅見洞口那麼丁點大,立馬拉下臉,滿臉失望。
「這洞口太小了,瞅著就是老鼠洞。」
鐵柱的湊上來一瞧,洞口莫約拳頭大小,新堆來的土還帶著些許濕氣。
「大姐,挖開不就知道了嗎?我瞅著不像是老鼠洞。」
「要是老鼠洞,看我怎麼收拾你。」
王蓮白了一眼鐵柱,隨後掄起錘子就開始往下刨。
第三鋤頭下去,洞口瞬間擴大了兩倍的,越往裡頭瞅,空間越來越大!
王蓮看見這架勢,越挖越起勁兒,胳膊掄的飛快。
大嫂差點驚掉了下巴!
幾人圍著臉盆大小的老鱉,眼睛都看直了。
雖說這兩年也有人在河裡摸到了老鱉,但是這麼大的還是頭一次見!
「少說也有十幾斤重,哈哈,這下可大發了!」
王蓮笑的合不攏嘴。
「小心著點,別掉河裡,回去吧,下午還得上工呢!」
「上一天工才掙六公分,合著也就是兩毛錢,今天不去了,飯也不回去吃了,讓黑虎接著找老鱉,晚上拿到黑市能賣不少錢!」
「對對對!就這麼辦!」
聞言,鐵柱微微皺眉問道:「大姐大嫂,你們想多挖幾隻湊夠五十斤,然後分給大隊?」
「那現在這兩隻還遠遠不夠五十斤呢,再挖兩隻!」
「大姐,你這書真是白念了,你們想想,等我進山或者回城裡,你們閒了就帶著黑虎偷偷來,每次找個一兩隻存著,等攢夠了我再帶你們去城裡賣,賣了錢你倆分了不就好了?」
姑嫂兩人相視一眼。
越琢磨越覺得這話有道理,齊刷刷的點了點頭!
「那回吧,找點草給老鱉裹嚴實了,別讓人瞅見了。」
回到家,家裡人瞅著這倆大老鱉也是一陣愣神。
「這老鱉可是大補的玩意兒,能賣不少錢呢。」
「這兩老鱉不賣,等一下我進山打幾隻野雞,晚上就把小的那隻跟野雞一塊燉了,大的那隻留著大後天請客。」
要不是大後天要請客,鐵柱早就回到了城裡了。
他想早點把戒指空間裡的金錢豹換成錢。
可請客就青羊、飛龍,還剩下最後一頭野豬哪裡夠?
所以鐵柱特意留了一晚,進山打點野雞野兔什麼的。
一家人聽了這話全都有些傻眼。
「請客?請什麼客?」
「爺,你不是說大後天是好日子嗎?咱們一大家子去城裡四合院吃頓飯,買了房子,我得請王廠長他們這些領導過來熱鬧熱鬧,招待的菜得像樣點。」
「既然要招待領導,叫刁笛去唄,他做飯可比咱們家裡的人做的強。」
大伯琢磨了片刻說道。
「不用了,我有人,還是大廚,比笛叔做的地道多了。」
平時村里食堂做飯都是刁笛上手,也就比家裡人強那麼一丁點,真要是和何雨比起來,那可是差著十萬八千里呢。
「那行,你看著辦吧,後天晚上我們再進城。」
「後天我也會回來,把爺奶你們倆也拉進城裡。」
「哈哈行!那我們就去看看我孫子在城裡買的房子!」
中午飯也是羊雜做成一鍋湯,吃完飯就帶著黑虎進山了。
本來想打兩隻野雞野兔的,但是沒想到黑虎這麼給力,不光打了六隻野雞,兩隻野兔,甚至還找到了兩隻刺蝟!
回來路過集體竹林,竟然瞧見不少竹鼠洞,還有好些被人挖過的痕跡。
竹鼠這玩意兒肉多肥嫩,可洞挖的很深,還纏著不少竹根,一般人根本就挖不到。
村裡的老獵人前幾個月沒了,村里會下套子的除了他之外,基本沒有人會了。
不管天已經黑了,鐵柱打著手電筒下了十個套子才往回走,打算明天一早過來看看,再進城。
要是能抓到幾隻竹鼠,請客的席面上就全是硬菜了。
回到家裡,等到夜裡十點,鐵柱就攥著一條煮好的羊腿,偷偷摸摸的翻進了丁寡婦的屋。
丁寡婦也知道鐵柱在家,準會過來,所以特意用平時捨不得用的香皂拿出來,洗香香的等著他來。
只要在丁寡婦這裡過夜,鐵柱都會像往常一樣,凌晨五點就從窗戶翻出去。
回到家裡後,牽著黑虎就往竹林去了。
昨天晚上下的套子,竟然套住了三隻,六個套子全部出動,他用的藤條做套子,結果這六個藤條套子都被竹鼠咬斷跑了。
「有點可惜了!」
回到家,天剛好大亮。
昨天路已經被太陽曬了一天,去往城裡的路上,有的地方還是很稀,沒處下腳,騎著三輪車也只能走走停停。
剛踏進城,鐵柱連四合院都沒有會,蹬著三輪車直奔劉哥家。
聽見敲門聲,劉哥開門見鐵柱眯著眼,當即錘了一拳:「你小子!」
「怎麼久沒回來,是不是東西搞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