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姜銘還沉浸在極大的震撼中時。
真武大帝的聲音自耳畔響起:
「這,才是混元神方的真正模樣。」
「六面對應六道根本,皆以規則鎖鏈束縛,唯有真傳者方能承載。」
姜銘呼吸急促,下意識伸手去觸摸那些紋路,瞬間便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
而真武大帝的聲音還在繼續:「如今,它已解開諸多妙用。」
「而這第一重妙用,便是——儲魂。」
「自今日起,混元神方能夠在潛移默化之間,穩固你的神魂,使其遠超同境!」
「不光如此,就連記憶、功法、戰技,皆可儲存於其中,甚至能煉化他人神魂印記,化作己用。」
此言一出。
轟!
姜銘只覺神海轟鳴。
「竟可……儲魂煉識?連他人的戰鬥記憶,也能銘刻下來?!」
真武大帝點頭,眼神深邃:「正是如此。」
「所以,在今日後,無論你是修戰道,還是日後走陣道、器道,皆能藉此登臨高峰。」
說到這裡,他不禁有些感慨:「姜銘,你可知——神魂之力,本就極難修煉。」
「許多人終其一生,仍困於凡俗。」
「可你,已憑此方,立於無數天驕難以企及之巔......」
姜銘喉嚨滾動,心中震撼難以言表。
若真如此,他將來在術法、神通、陣法、煉器上,皆能獨步當世!
然而,還不等他徹底消化這些信息量,新的驚喜接踵而至。
「第二重妙用——吞噬。」
「此方可吞納天地能量,煉化一切魂力與靈氣,轉化為最純粹的本源供你修煉。」
隨著真武大帝的聲音響起。
下一刻——
四周的天地靈氣仿佛失控般奔涌而來,匯入他體表的金色紋路。
呼!呼!呼!
僅僅幾個呼吸,這些天地靈氣,便被混元神方煉化成最精純的本源,繼而供自己吸收。
姜銘身軀微震,呢喃道:「如此神異……等同於身懷用之不竭的靈藥?」
「不錯。」真武大帝微微頷首,「昔年我以此為助,縱橫寰宇,未曾受困於靈藥匱乏。」
「你若能善用,便是身處絕境,也能借之起死回生,扭轉戰局。」
姜銘神色震撼。
只覺這混元神方,實在過於恐怖了些!
然而,真武大帝的聲音,還並未停下。
「至於第三重妙用,便是——推演!」
「此方蘊含大道演算之機,能推衍功法,演化術式。」
「哪怕是殘缺的戰技神通,投入其中,皆可完善!」
「陣道、煉器,同樣如此。」
姜銘心神微動。
試著開始回想起自己曾學過的一門殘缺劍訣。
很快,身上的金色紋路逐漸開始發亮。
同時,一道道劍光虛影開始在腦海中浮現,交錯、碰撞、崩碎、重組……
無數畫面在短短瞬間演化了千萬次。
直到——
「嗡!」
所有劍光虛影融合為一,迸發出絕世鋒芒!
「殘缺的聖階下品劍訣,數息完善?」
姜銘嘴角一抽,眼中寫滿不可置信。
雖然推演這門劍訣,耗費了體內不少力量。
但得到的完整劍訣,卻遠比消耗要珍貴無數倍!
更不用說混元神方的第二重妙用便是吞噬,能夠在最短時間內,幫助自己恢復到巔峰狀態。
也就是說,進行推演,幾乎是零成本,零風險!
就在這時,真武大帝的笑聲傳來:「昔年,我便憑此方推演帝法,受益無窮。」
「這一妙用,可比吞噬與儲魂還要珍貴些。」
姜銘胸膛起伏,心神震盪不已。
「儲魂,吞噬,推演……三大妙用,缺一不可!」
「有此相助,我之修行,必能無所桎梏!」
心緒翻湧。
但他很快就冷靜下來。
旋即雙眼微眯,看向真武大帝,沉聲道:「前輩,我還有一事想問。」
「這鴻蒙珠與混元神方,究竟是何來歷?」
他明白,真武大帝雖強,卻絕不是這兩件至寶的創造者。
只因這兩件寶物的能力,實在過於可怖。
真武大帝搖了搖頭:
「此二物來歷,連我也無法徹底探明。」
「當年,我成就大帝之身,便曾試圖以己之道窺探源頭,卻一無所獲。」
「但……」
「我能感應到,它們散發的波動,並不屬於這方天地。」
姜銘心頭一震,呼吸驟然急促:「前輩是說……它們來自——」
「仙!」
真武大帝的聲音如驚雷般炸響在心頭。
「或許,它們的真正來歷,與傳說中的仙有關!」
轟!
姜銘心神轟鳴,難以平復。
「仙……」
那是多麼遙遠而不可企及的存在!
自古至今,多少驚才絕艷的人物,都將「成仙」視為終極目標。
可誰也不知道,那條路究竟是否真正存在。
隨後,他正欲繼續追問,想要得到更多關於鴻蒙珠與混元神方的線索。
然而,還未等開口,便見真武大帝的大半身軀,已是瞬間潰散。
姜銘雙眸驟縮,急聲道:「前輩!」
可真武大帝神色從容,淡淡開口:「塵歸塵,土歸土。」
「自當年那一戰,本體已寂滅,我這縷殘念,終歸逃不過命數。」
「如今,使命已了。」
「接下來的路,便要靠你走了.......」
他灑脫一笑。
雖然自己註定躲不過寂滅的結局,但好在,他已是看到了未來的希望。
此生無憾矣。
姜銘面露動容,躬身而拜。
「前輩……一路走好!」
話音剛落,異變突生——
只見姜銘腰間的蒼梧令,「嗡」的一聲,開始劇烈震顫!
真武大帝那本快徹底消散的身影,忽然僵住。
他目光一凝,死死盯著蒼梧令。
很快,瞳孔深處便浮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震驚!
「這股氣息……」
「竟是……他?!」
姜銘心中一凜,下意識問道:「前輩,您說的『他』……是誰?」
然而,他的問題,終究是無法得到答案了。
因為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真武大帝的身軀便轟然破碎,化作漫天光雨,飄落世間!
同時,還有一句迴蕩在天地間的低語:
「或許……蒼生……還有希望……」
姜銘怔怔立在原地,手中死死握著蒼梧令。
他腦海中不斷迴蕩著對方最後的那句話。
「前輩所言的『他』,究竟是誰?」
「蒼梧令......莫非與族長大人有關?不!這絕無可能!」
時代相隔那般遙遠,又怎會有所關聯?
一時間,姜銘陷入濃濃的疑惑中。
但這股疑惑僅是持續了十餘息。
很快,隨著天地開始震動,他的思緒瞬間被打斷。
他環顧四周,只見天幕崩塌,大地碎裂。
密密麻麻的魔族虛影,都如沙礫般,化作飛灰,消散開來。
姜銘看著這一幕,瞬間明白過來。
隨著真武前輩的殘念消散,此方天地亦會隨之寂滅。
隨後,他搖了搖頭,穩住心神,準備返回外界。
可下一刻,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那由混元神方所化作的金色紋路,忽然大放光芒!
嗡——
僅是瞬息間,整個天地都被光芒淹沒!
姜銘瞳孔驟縮,心神失守,意識很快便在那無盡光芒中陷入黑暗。
..........
不知過了多久。
呼——
隨著一陣刺骨的山風颳過。
姜銘驟然睜開雙眸!
他從岩石上翻身而起,警惕地掃視四周。
只見腳下是一片高聳山崖。
而在山崖之下,大地焦黑,裂痕縱橫,枯木如戟,好似歷經過一場滅世浩劫。
「這裡……」
姜銘眸光一沉,眉頭緊鎖。
他緩緩抬手,運轉體內力量,卻猛然感受到天地間的靈氣極度詭異!
其中正摻雜著一股令人窒息的不適感。
「這股氣息……」
他心頭一震,瞬間做出判斷:
「這裡,不是五域世界!」
於是,為了印證心中所想,他迅速取出蒼梧令。
可下一刻,他卻瞳孔一縮。
因為除了最普通的儲物功能外,蒼梧令上的所有功能,都完全失效!
無法進入家族頁面!
更無法進入論壇與群聊!
這也就意味著,自己將會在接下來的時間裡,與所有人都失去聯繫!
「果然如此……」
姜銘收起蒼梧令,心中頓感棘手。
「若只是出了歸墟之地,那還好,此後還能通過大羅天網,恢復與大家的聯繫。」
可若是——
「天墟界域之外……」
一想到這裡,他便感到脊背發涼。
但很快,他就強行壓下這股寒意。
「既來之,則安之。」
事已至此,何必徒增煩惱?
該走的路,還得一步步走。
姜銘深吸一口氣,緩和過來。
旋即心想:「我此番被混元神方帶來此界,絕非無緣無故。」
「這等神物,運轉必有因果。」
「其中定然有我未知的秘密,隱藏於此。」
想到這裡,瞬間就有了思路。
「既如此,便先弄清這片天地的底細,再探混元神方的真正用意!」
念頭閃過。
他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掠過荒蕪大地。
呼——
高空之上,風聲呼嘯。
姜銘一路眺望,眼底愈發沉重。
只見大地龜裂,溝壑縱橫,山脈崩塌,江河乾涸。
就連天地間的靈氣,都變得渾濁不堪。
「這片天地……為何會殘破成這般模樣?」
姜銘心頭微沉。
旋即展開神識,橫掃數萬里。
一路過去,皆是廢墟,毫無生機。
「竟連一個活人都尋不見……」
他眉頭微蹙,倍感詫異。
可下一刻——
他忽然停下動作。
只因在前方,他察覺出了數道怪異的氣息。
那氣息,陰冷、暴戾,混亂,令人心底生寒。
「這股氣息……」
姜銘眼神驟冷,心頭瞬間生出警兆。
緊接著,神識悄然鋪開,只見遠處廢墟之中,站著一群人影。
那些身影雖具有人形輪廓,但皮膚卻灰白如石。
體表更是遍布如同岩漿流動的魔紋。
除此之外,其額頭,還生有彎曲的獠角。
如今,他們正雙眼血紅,死死盯著某個方向,好像在進行狩獵。
「魔族……?」
姜銘雙眼微微眯起。
一股不妙的感覺油然而生
畢竟,他很清楚,在三百萬年前的那場人魔大戰中,人族取得勝利。
此後,天墟各處的人族,都對自己所在的區域,展開過多次清剿。
這一舉動,導致殘留下來的魔族數量銳減,直至徹底蕩平!
所以,按理說,天墟之中,不該再有魔族殘留!
可如今——
他們竟堂而皇之地出現在眼前?!
「莫非,我已是脫離了天墟界域?」
「或者說……被混元神方直接傳送到了——異域?」
念及於此,姜銘心神劇震。
異域!
那可是魔族的大本營!
其中的強者如恆沙之多,更有魔帝級,乃至魔神級的恐怖存在坐鎮,堪稱人族萬古以來的夢魘!
而如今,自己竟是疑似到了此處?!
想到關於異域的種種記載,姜銘忍不住暗自苦笑:
「該不會真讓我這麼倒霉吧?」
「剛掌握混元神方的真正力量,都還沒來得及多試試,就要被扔進魔族老巢?」
念頭閃過間,身體卻沒有絲毫遲疑,當即爆射而出,朝著那群魔族所在的地方飛去。
.........
與此同時。
那些魔物正看著同一個方向,獰笑著:「哼哼……還想逃?」
「真以為自己逃得掉嗎?」
「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省得我們動手,你還能少受些苦!」
說著,一位魔族大笑著抬手一擲。
唰——
一道漆黑的長矛,瞬間貫穿山壁,炸得砂石翻飛!
而在塵霧中。
一道纖細的身影踉蹌而出。
那是位身穿灰衣,留著白色長髮的少女。
最引人矚目的,是在她的耳畔,赫然長著一對雪白狐耳。
此刻,少女神色慌張,氣息紊亂,眼中滿是惶懼。
而那些魔族見狀,則興奮地發出怪笑:
「嘖嘖,這等血脈,可是好貨啊!」
「帶回去,獻給大人,定能換取不少好處。」
「別掙扎了,狐族的小姑娘,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你也是我們的獵物!」
他們步步逼近,目光灼熱。
狐耳少女看著這一幕,臉色愈發蒼白。
情急之下,她準備強行催動體內微薄的靈力進行反抗。
可在眼前這群魔物的壓制下,竟連抬起手臂這樣簡單的事情都無法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