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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5章 卑鄙?陰險?

2026-01-08 02:34:54 作者: 睡不醒的貓9

  「好快……好重!」

  拓跋狩雲心中一凜。

  旋即戰意迸發!

  「來!」

  他低喝一聲。

  體內氣血轟鳴!

  隨後,兩人交鋒徹底進入白熱化階段!

  轟隆隆!!

  神光席捲,法則碰撞!

  轟鳴聲不斷!

  短短片刻,已是數百招過去!

  場外眾人看得心驚肉跳。

  「這……這還是聖人境的戰鬥?」

  「這威勢簡直強的離譜!」

  「一個陣法層出不窮,一個肉身硬撼萬法!」

  「都太狠了!」

  在眾人注視下。

  拓跋狩雲越戰越穩。

  姜北野則越戰越精。

  兩人都在不斷調整節奏,不斷試探,去尋找對方破綻。

  終於,在一次正面碰撞後。

  拓跋狩雲眸光一凝。

  他捕捉到了!

  就在姜北野回身催動陣法的一瞬間。

  陣紋銜接出現一絲極其細微的滯澀!

  那一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可對於此刻的拓跋狩雲而言,足夠了!

  「就是現在!」

  他毫不猶豫祭出一道絕強神通殺去!

  

  然而,就在他出手瞬間。

  姜北野嘴角卻浮現出一抹笑意。

  「有時候太心急,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話音剛落。

  陣紋驟變!

  原本的「破綻」瞬間閉合!

  拓跋狩雲只覺自己一拳轟入虛空。

  力量,完全落空!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

  四周陣紋亮起!

  一座困陣,驟然成形!

  「糟了!」

  拓跋狩雲心頭一沉。

  可姜北野已然動了。

  他藉助陣法反推之力,再度殺來!

  拓跋狩雲怒吼一聲,催動全身力量,祭出一道殺招!

  轟——!

  兩股力量正面碰撞!

  姜北野以陣法禦敵,輕鬆擋下。

  還不等拓跋狩雲再度發動攻勢,他忽然說了句:

  「且慢。」

  拓跋狩雲微微一怔,有些分神。

  也就在這一瞬,一道劍光自身後,悄然襲來!

  快!

  太快了!

  拓跋狩雲只覺背後一涼。

  猛然側身!

  可還是慢了半步。

  嗤!

  劍光划過,鮮血飛濺!

  拓跋狩雲悶哼一聲,踉蹌落地。

  待穩住身形,低頭看去。

  只見右肩已是多出一道觸目驚心的劍痕。

  感受著那火辣辣的疼痛。

  拓跋狩雲的神色瞬間難看到極點。

  緊接著,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姜北野。

  怒聲罵道:

  「你——卑鄙!」

  他萬萬沒有想到,眼前的姜家天驕竟會在這種時候借勢偷襲!

  而這時,那道劍光在半空中輕輕一旋。

  隨即乖巧飛回姜北野身側,如靈蛇盤繞。

  面對拓跋狩雲的怒罵,他神色未有一絲變化。

  只是伸手一招。

  劍光倏然凝實,顯露出一柄三尺古劍。


  其劍身處,赫然刻著「且慢」二字。

  「卑鄙?」

  「兵不厭詐。」

  「這四個字,道友不會沒聽過吧?」

  隨著姜北野的聲音響起。

  拓跋狩雲滿頭黑線。

  他剛想動身,卻被右肩的傷勢牽動,忍不住又悶哼了一聲。

  姜北野像是沒看見似的,繼續說道:

  「若是界域之戰,而非擂台切磋。」

  「兩人生死搏殺,只要能贏,又豈會有人站出來說一句——你卑鄙?」

  說到這裡,聲音微頓。

  旋即伸出手指,在劍身上輕輕一彈。

  叮——

  一聲清脆的劍鳴,於擂台迴蕩。

  「更何況。」姜北野緩緩抬頭,露出一副認真的表情,「我方才說的『且慢』,並非讓道友住手,而是喚我佩劍之名......」

  話音落下。

  全場死寂。

  下一瞬。

  轟——!

  場外炸開了鍋!

  「???」

  「等等!他剛才那句『且慢』,不是喊停?」

  「是叫劍?」

  「劍名就叫『且慢』?!」

  「這也行?!!」

  一時間。

  無數修士表情精彩至極。

  有人目瞪口呆。

  有人嘴角瘋狂抽搐。

  還有人一臉複雜,半晌憋出一句:

  「蒼梧姜家……怎會出了這種人?」

  他們不否認對方資質的妖孽。

  可這操作,實在是太不講武德了!

  擂台上。

  拓跋狩雲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盯著那柄名為「且慢」的長劍,只覺得胸口堵得厲害。

  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姜北野攤了攤手:「我說的是事實。」

  說罷,忽然抬手。

  指尖輕點虛空。

  「且慢。」

  嗡——!

  劍鳴驟起!

  那三尺古劍瞬間化作數十道劍影,自周身鋪展開來!

  陣紋浮現,劍影交錯。

  頃刻之間,便化作一座恐怖絕倫的劍陣!

  「不好!」

  拓跋狩雲暗道不妙,當即便準備調動力量,再度施展神通。

  然而,就在神通快要成型的關頭,肩上那道劍痕處,忽然傳來一陣酥麻感。

  「???」

  拓跋狩雲瞳孔驟縮。

  他只覺全身都在迅速失去力氣。

  似乎是意識到什麼。

  他猛地抬頭,看向姜北野。

  「你竟在劍上淬毒?!」

  此言一出。

  場外譁然!

  「淬毒?!」

  「這也太......」

  「等等,這是擂台戰吧?!」

  不少修士當場傻眼。

  擂台之上。

  姜北野聞言,卻表現極為自然,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妥之處。

  他輕輕點頭:「對啊。」

  「防止夜長夢多。」

  「習慣而已。」

  說完,又補了句:

  「毒性不重。」

  「嗯,只是讓你一口氣提不上來。」

  「放心吧,死不了。」

  死不了......死不了.....死不了。


  這三個字一直迴蕩在拓跋狩雲腦海中,使他眼前發黑。

  他無比想要出手教訓這個可惡的姜北野。

  可身體已是不受控制。

  剛剛凝聚的神通,還未徹底成形,便在體內直接崩散!

  反噬之力湧上。

  他喉嚨一甜。

  一口鮮血噴出!

  與此同時。

  劍陣落下!

  轟!

  數十道劍影同時斬落!

  拓跋狩雲只來得及勉強抬手護住要害。

  下一刻,整個人便被劍陣正面轟中!

  鮮血四濺!

  身形倒飛而出。

  擂台外。

  拓跋昭烈一步踏出。

  在拓跋狩雲飛出瞬間,抬手一托,將他穩穩接住。

  「噗——!」

  拓跋狩雲又是一口血噴出。

  他臉色蒼白,目光渙散。

  「父……父親……」

  拓跋昭烈看了他一眼。

  「勝就是勝,敗就是敗。」

  「待回去之後,繼續加練。」

  拓跋狩雲雖是滿心不甘,卻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

  就在這時,赤炎昭悄然出現在他們身旁。

  他負手而立,笑眯眯看著拓跋狩雲。

  「怎麼?」

  「還不服氣?」

  拓跋狩雲下意識點頭。

  那表情,分明在說——我輸在手段!

  赤炎昭見狀,輕輕搖頭。

  「你當真以為。」

  「你這一戰會敗。」

  「只是因為他的小手段?」

  拓跋狩雲一愣。

  下意識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擂台。

  然後,他就看見姜北野已經把陣法撤了。

  佩劍「且慢」懸在一旁。

  而他本人,則是重新躺回擂台中央。

  雙手枕在腦後,翹著二郎腿,雙眼微眯。

  一副吃飽喝足,準備午睡的模樣。

  再仔細看去。

  便見其氣息平穩。

  臉不紅,氣不喘。

  仿佛未曾經歷與自己的一戰。

  拓跋狩雲怔怔看著這一幕。

  心中,忽然一涼。

  他終於後知後覺明白。

  方才那一戰,遠非是對方的全部。

  「姜北野.....他竟還敢藏拙?!」

  拓跋狩雲有些難以置信。

  他自斬一刀。

  從聖人王跌回聖人。

  為的就是把聖人境打磨到極致,為的就是以「聖人之極」的姿態,去堂堂正正撼動姜家這群怪物。

  可結果呢?

  輸。

  而且輸得連對方真正的底牌都沒逼出來。

  這一刻,拓跋狩雲只覺內心深處仿佛有什麼東西破碎了。

  沉默良久。

  他喉嚨滾動,忍不住問道:

  「他明明能更快擊敗我……」

  「為什麼還要用那種……下作手段?」

  赤炎昭沒有立刻回答。

  他先是看了看擂台。

  看了看那柄名叫「且慢」的劍。

  又看了看姜北野那副「我只是順手贏了一局」的懶散樣。

  這才淡淡開口:

  「你覺得他是在羞辱你?」

  拓跋狩雲一怔。

  赤炎昭笑了笑,語氣平淡,卻字字扎心:


  「在他眼裡。」

  「你這局,從始至終,都不需要他用十成力。」

  「既然三成力能贏,又何必十成?」

  「此謂——攻敵三分,自留七分。」

  拓跋狩雲怔在原地。

  他聽懂了。

  也正因為聽懂了,才更難受。

  原來所謂的「卑鄙」「下作」,並不是因為姜北野沒有強者氣度。

  而是因為對方從一開始就把「省力」當成第一原則。

  能少出一分力,絕不多出半分。

  能用陣法解決,絕不硬碰硬。

  能用「且慢」騙你一口氣,絕不讓你把氣提起來。

  能用一點點毒讓你神通崩散,就絕不和你在擂台上拼命消耗。

  這並非是單純的輕視,而是一種苟到極致的謹慎。

  「攻敵三分,自留七分……」

  拓跋狩雲默默低下頭,不斷呢喃著。

  拓跋昭烈看著這一幕,已是明白自家兒子又有了感悟。

  說不定要不了多久,就能夠迎來新突破。

  於是,他輕輕搖頭,於心中暗想:

  看來有時候敗一次也並非全是壞事。

  若能從敗中總結經驗,悟出道理,亦是一樁機緣。

  .........

  此刻。

  擂台之上的戰鬥仍在繼續。

  挑戰者一輪又一輪上。

  一個個聲勢浩大。

  可九座擂台的守擂者卻像鐵打一般,紋絲不動。

  這景象已不再只是「震撼」,而是一種令人窒息的現實。

  既——姜家眾妖孽與所有同代妖孽幾乎都存在一道巨大斷層!

  時間一晃。

  距離爭奪戰結束只剩最後半炷香。

  人群開始躁動起來。

  有人咬牙。

  有人攥拳。

  有人在擂台下低聲怒罵,說規則不公。

  可罵歸罵,真要上去挑戰擂台,絕大多數人連一步都邁不出去。

  他們怕輸。

  更怕輸得太難看。

  畢竟,誰願意把自己的道心當場砸碎呢?

  而就在現場愈發壓抑凝重之際。

  星空某個角落。

  「嗡——」

  空間開裂,露出一道漆黑縫隙。

  緊接著,金光乍現!

  眾人齊齊望去。

  只見一輛金色戰車破空而出!

  戰車通體鎏金,遍布神紋。

  輪轍碾過虛空,竟帶起一圈圈法則漣漪。

  更恐怖的是,那戰車剛一出現,便有一股極其可怕的威勢傾壓而下。

  許多聖人境修士竟是臉色一白,下意識後退。

  不少聖人王亦感呼吸一滯。

  「這威勢……」

  「誰?!」

  「又是榜上的哪位妖孽?!」

  無數目光齊刷刷投去。

  只見戰車之上,坐著一位身穿金甲,黑髮披肩,面容俊美,好似天神臨塵般的青年。

  他目光只是隨意一掃,便讓不少人心頭髮寒。

  「此人……是誰?」

  有人失聲。

  有人倒吸冷氣。

  而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

  天墟界主緩緩轉頭,看向那金色戰車的後方,眼中露出一絲意外。

  「呵,這倒是稀奇,你們元衡張家竟也會選擇出世?」

  元衡張家?

  這四個字一出。

  大多年輕天驕仍舊茫然。


  「元衡張家?哪個元衡張家?」

  「能讓界主大人露出這般姿態的家族,必然不是尋常勢力。」

  「奇怪,這般名號,我怎麼從沒聽過?」

  可一些老牌強者的臉色卻瞬間變了。

  就在這時。

  金色戰車後方的空間裂縫中,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界域之戰即將開啟,我族又怎能袖手旁觀,遵守那避世不出之道?」

  話音落下。

  一位白髮蒼蒼的灰袍老者,緩緩走出。

  剛現身,一股恐怖絕倫的氣息便擴散開來,席捲全場!

  眾人修士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就連不少准帝都身軀一顫,失聲道:

  「這個老傢伙……竟還未死?!」

  另一邊。

  拓跋昭烈的臉色亦是微變。

  赤炎昭敏銳察覺到這一幕。

  旋即眸光閃爍。

  元衡張家。

  對於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

  是比他們赤家走的更遠更穩的古老帝族。

  據傳其始祖,乃是於一億年前證道極巔的元衡大帝。

  那個時期,並非是如今這種「帝路斷絕」的衰敗時代。

  而是諸帝並立,群星爭鋒的黃金時代!

  在那樣一個時代,能證道,本身就已是逆天之舉。

  可元衡大帝卻不止於此。

  在成帝後,便力壓同代數尊帝者,以「衡」定秩序,以「元」鎮諸天。

  哪怕放在諸帝並存的紀元里,亦是絕對的強者!

  也正是因為元衡大帝的存在,才使得張家在之後歲月中迅速壯大,積累起旁人難以想像的底蘊。

  更讓人忌憚的是。

  六十五萬年後。

  元衡張家,再出一帝,其名「玄真」!

  自此,一族雙帝。

  元衡張家,風頭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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