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隨著元衡、玄真兩尊大帝坐化。
元衡張家便召回族中所有嫡系、旁支、附庸,封閉祖地,遁入某處特殊時空。
自此之後,元衡張家幾乎不再現世。
只是每隔幾十萬年,或上百萬年,便會有族中強者行走世間。
不爭機緣,不涉紛爭。
只為確認天地大勢是否安穩。
念及於此,赤炎昭已是明白,想必來者正是元衡張家的當代行走。
隨後,他目光一轉,落在拓跋昭烈身上。
「能讓道友露出這般神色。」
「這老傢伙……究竟幹了何事?」
拓跋昭烈沉默數息。
最終,他輕輕搖頭,嘆道:
「三萬年前。」
「元衡張家有一位行走……來過。」
說著,看向那位灰袍老者。
「就是他。」
赤炎昭眉梢微挑。
拓跋昭烈繼續說道:
「此人名為——張承岳。」
「准帝巔峰。」
「按理說,元衡張家的行走者,歷來只是觀察者。」
「可張承岳……不一樣。」
「他行走世間之後,沒有去看山河大勢。」
「他做的第一件事.......」
說到這裡,他嘴角微微一抽。
「登門。」
「挑戰。」
「從最弱的准帝開始,一路往上。」
「他每挑戰一人,都只說一句話——借你道一觀。」
赤炎昭眼神微凝。
這句話看似客氣。
可仔細一想,就是赤裸裸的踩臉。
借道一觀?
觀你大道破綻?
觀你道心是否穩固?
觀你夠不夠資格站在這片天地的「頂端」?
拓跋昭烈苦笑道:「那段時間,天墟諸多准帝,幾乎都被他拜訪過。」
「我也……沒能例外。」
他說的十分含蓄。
可赤炎昭能聽出來。
只怕這位拓跋道友是被其一頓揍,揍得沒脾氣了。
此刻,拓跋昭烈聲音漸沉:
「這個老傢伙,可不是那種靠底蘊碾人的怪物。」
「他出手極穩。」
「穩到像是早已推演過我們的每一種變化。」
「你覺得你要翻盤了。」
「下一息,他就用最簡單的一招,把你從雲端按回泥里。」
「最噁心的是......」
拓跋昭烈呼出一口氣,像是把那口憋了三萬年的悶氣吐出來。
「他每贏一場,都不羞辱你,也不多說,只會禮貌拱手,說一句『承讓』,然後轉身就走。」
「你連跟他拼命的理由都找不到!」
赤炎昭聽得忍不住笑了一聲。
這味道……他可太熟了。
隨後,他微微偏頭,饒有興致問道:「那最後呢?」
拓跋昭烈臉色更難看了些。
「最後,他幾乎橫掃了所有準帝。」
「導致在那段日子裡,所有準帝都十分默契地不見面。」
「因為一見面,就像彼此提醒我們都被一個外來人橫掃過。」
「顏面……丟盡。」
話音落下。
拓跋狩雲早已聽得目瞪口呆。
他從未聽父親講過這種秘聞。
三萬年前,諸位準帝前輩被人上門橫掃?
這種事情簡直荒謬無比!
不過,他很快就表示理解。
畢竟換成自己經歷這種事情,肯定也不會隨便往外去說。
說出去,臉還往哪放啊?
就在此時。
拓跋昭烈的聲音再次響起:
「再後來。」
「界主大人出手,才算止住了這場鬧劇。」
赤炎昭眯了眯眼:「界主勝了?」
拓跋昭烈緩緩吐出兩個字:「險勝......」
這兩個字,比任何誇張的形容都更有份量。
畢竟,天墟界主是何等人物?
界域之主,執掌天墟意志,氣運加身,底蘊無窮,戰力之強,只在通天道友手中敗過。
能讓這樣的人物「險勝」,那就意味著張承岳的戰力,怕是已接近半帝領域。
或者說.....已經達到半帝領域!
拓跋昭烈再次看向那道灰袍身影,開口道:
「自那一戰後,此人便未再挑戰,消失了整整三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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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剩下的字數白天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