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辰面露恍然。
「不是每一步，都要用力去踏。」
「有時候順著走，反而走得更遠。」
「上善若水……」
他嘴角微微揚起，又很快搖了搖頭。
「倒也沒那麼玄。」
「我現在，大概只是……知道什麼時候該出拳，什麼時候，該收拳。」
念頭落定。
姜辰看向自己的手掌。
這一刻，連他自己都說不清自己的極限究竟在哪裡。
可他很清楚一件事。
那就是在聖人王這個境界，他已是徹底沒了對手。
哪怕是古之大帝與他處於同個境界。
他亦有十足把握取勝！
隨後。
姜辰收起思緒，身形微動，回到了姜炎等人所在的位置。
至此。
九人皆完成洗禮。
天墟界主見狀，並未著急開口，而是閉上雙眼。
眉心處的天墟印記不斷閃爍。
他的神色也隨之發生變化。
這等景象，讓不少人心中一凜。
他們瞬間明白，這場洗禮只怕是還沒有徹底結束。
良久。
天墟界主再次睜開眼。
「方才，我已與天墟意志完成溝通。」
「此番洗禮，並不只局限於這九人.......」
此言一出。
現場瞬間變得躁動起來。
許多人眼中都流露出一抹意外。
還能……再來？
「凡是有資格代表我天墟登上准帝擂台之人，亦能獲得同樣的洗禮機會。」
隨著天墟界主的聲音響起。
即便是姜道玄，也不由感到一絲意外。
畢竟他可是能夠看出如今的天墟意志，狀態並不太好。
而洗禮一事，損耗的可是天墟本源。
總計十二次洗禮，怕是會讓天墟意志虛上加虛，妥妥的出血本啊。
天墟界主沒有過多解釋。
他微微轉身，目光落在張承岳身上。
「若我所料不差，道友此番出世不只是為了後輩，更是為了親自登上准帝擂台吧？」
張承岳神色坦然，微微頷首：「界域之戰，關乎天墟存亡。」
「老夫既然尚有一戰之力，又豈能坐視不管？」
說完，似是想起什麼，話鋒一轉。
「只不過.....此番爭奪戰，並未設立准帝擂台，想必，是界主早已有所安排。」
天墟界主點頭道：「不錯。」
張承岳眸光一閃。
「那便請界主明言。」
「不知這參與准帝擂台的三位道友，是哪三人？」
天墟界主並未立即回應，而是微微側目，朝著姜道玄所在的方向一掃。
僅是這麼一眼。
張承岳便明白了。
「果然是大道尊。」
他心中並無意外。
畢竟對方不光是當今道盟之主，更是位列大荒榜第一的頂級強者。
這樣的人物能被天墟界主選中，代表天墟出戰准帝擂台，本就是理所當然之事。
若非如此，反倒才令人意外。
「那另外兩位道友？」
這才是他最好奇的地方。
天墟界主聞言，目光一轉，落至道盟眾人所在的位置。
準確來說，是落在那位神色淡然的道人身上。
「我所選定第二人，乃是道盟的姬道友......」
話音剛落。
議論聲四起：
「果然是第一道尊！」
「以姬前輩的實力，能被界主大人選中倒也在情理之中。」
「是啊，第一道尊如今貴為大荒榜第三，一身五行法則早已臻至化境，准帝之中，能與之正面抗衡者，本就不多。」
「是啊，若是在界域之戰中，姬道尊能坐鎮准帝擂台，咱們天墟的勝算定然還能往上再提一提。」
眾人面露嘆服。
對於這第二位人選，他們無疑都是心服口服。
張承岳自然也聽到了這些聲音。
他目光落在姬守一身上，輕聲道：
「久聞道友之名。」
「今日一見，風采更盛傳聞......」
早在三萬年前，他便知曉此人。
更明白對方是整個天墟之中，最有希望踏足半帝領域的人物之一。
正因如此，在三萬年前，他才想要「借」對方大道一觀。
只可惜，那時的對方正好被困於一處古遺蹟中。
待對方走出遺蹟之時，自己早已敗在天墟界主手中，暫時回歸了族中。
因此，兩人未曾真正交過手。
這亦算是一個小小的遺憾。
姬守一聞言，拱手回禮：「道友過譽了。」
說著，他話鋒一轉。
「倒是道友當年一出世，便敢借諸位同道之『道』一觀。」
「那份氣魄，在下至今記憶猶新。」
語氣平淡，卻暗藏譏諷。
顯然，他對於張承岳曾經的行徑，頗為看不上眼。
而張承岳又是何等人物？如何聽不出對方話里的潛在意思？
不過，他並未在意，只是淡淡一笑：
「當年行事，確有欠妥之處。」
「不過修行路上，若連幾分冒險的膽氣都沒有，也走不到今日。」
張承岳背負雙手，目光直視姬守一。
「只是可惜，那時未能與道友正面論一論高下。」
「而如今，我既再度出世，自然不願再留遺憾......待我與大道尊一戰後，道友若有興致，不妨也與張某切磋一場？」
此言一出，瞬間令許多人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他們都看得明白。
這哪裡是什麼切磋？
分明就是在下戰書才對！
而這時，面對張承岳的灼灼目光。
姬守一沒有退避。
也沒有遲疑。
只是平靜開口：
「道友既有此意，在下自然不會掃興。」
曾經的他，或許還會忌憚這位張家准帝三分。
可如今，在與大道尊多次論道後，他已真正踏足半帝領域。
不再是達到極限狀態，才能勉強爆發出半帝戰力。
而是在常態狀態下，就能爆發出半帝戰力。
因此，他無需避對方半點鋒芒。
「好......」
眼見姬守一應戰，張承岳笑意愈盛。
然而，還不等他多說什麼，便見姬守一意味深長道：
「不過......前提是，道友若敗在大道尊手中後，還能提起幾分興趣的話。」
譏諷！
赤裸裸的譏諷！
「姬前輩這話，可真一點情面都沒留啊.....」
眾人心生感慨。
旋即齊刷刷看向張承岳，都想要看這位張家准帝有何反應。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
張承岳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心中已然生出幾分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