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張承岳很快便將這點不悅壓了下去。
他盯著前方的姬守一看了幾眼。
旋即道:
「這點,道友大可拭目以待。」
姬守一聞言,只是淡淡一笑。
既未反駁,也未再繼續刺激。
在他看來,該說的話已經說完。
至於結果如何,等真正交手時,自會見分曉。
嗯,前提是那個時候的對方還有這個興趣的話。
而這時,張承岳不願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他很快收斂心緒,轉而看向天墟界主,語氣恢復了先前的平穩:
「界主大人。」
「不知這第三位人選,又是安排的哪位道友?」
話音落下。
現場瞬間變得安靜下來。
這也是許多人心中最好奇的一點。
畢竟,准帝擂台事關界域之戰最關鍵的一環。
前兩人,已是大荒榜第一與第三。
那第三人,若是稍弱半分,都顯得格格不入。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
天墟界主緩緩抬頭。
他目光一掃,掠過眾人。
最終,停留在那道赤色身影之上。
「所選第三人,乃是.......赤前輩。」
赤前輩?
這三個字落下的瞬間。
星空之中,先是一滯。
緊接著,便響起一陣議論聲:
「前輩?」
「就連界主大人都得稱其為前輩?」
「這……這人究竟是什麼來頭?!」
眾人面露震驚,只覺頭皮一陣發麻。
要知道。
界主大人的資曆本就古老至極。
能讓他親口稱一句「前輩」的人,縱觀整個天墟界域,都是屈指可數。
就連張承岳的神色,也在這一刻明顯變了。
他眉頭微皺。
心中飛快翻閱著族中的無數記載。
赤姓?
准帝?
能被界主稱為前輩?
不管怎麼想,都對不上號。
他忍不住開口:
「界主大人。」
「恕在下孤陋寡聞。」
「據我所知,如今天墟之內,並無赤姓准帝現世。」
「敢問這位赤前輩……究竟是哪位隱世強者?」
他疑惑不已。
因為以他們元衡張家的記載來看。
起碼近幾百萬年內,天墟之中都並無一位赤姓強者,能有資格讓界主如此鄭重對待。
天墟界主見眾人不解,剛想要言說解釋。
可就在這時。
一直在看戲的赤炎昭,終於動了。
他背負雙手,一步踏出,周圍規則微微一滯,好似腳下星空在自然而然為其讓路。
眾人心中一驚,愈發好奇此人身份。
隨後,赤炎昭停下腳步,看向眾人,輕聲道:
「在下。」
「赤炎昭。」
「見過諸位。」
話音落下。
現場瞬間一靜。
「赤……赤炎昭?!」
「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本殘卷里見過!」
「赤炎昭……赤陽大帝之子?!」
「等等——若真是他,那豈不是……」
「不可能!那等久遠時代的人物,怎會存活至今?!」
「界主大人所選的第三人,實在是有些離譜了吧?」
驚呼聲四起。
同一時間,諸多准帝把目光齊齊投向天墟界主,仿佛是在求證一般。
在他們注視下,天墟界主輕輕點頭,語氣變得無比鄭重:
「赤前輩,乃昔日赤陽大帝之子.......」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炸響星空!
眾人只覺腦海「嗡」的一聲,幾乎無法思考。
赤陽大帝!
那是何等存在?
那是曾以一己之力,照亮一個時代的無上人物!
而眼前這位赤甲青年,竟是那位大帝的子嗣?!
還不等眾人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天墟界主已繼續開口:
「赤前輩,昔年戰力無雙。」
「於准帝之境,橫掃當代。」
「更曾在天墟危難之時,為抗魔族,孤身赴死。」
「無論實力還是品性,他都是這一次准帝擂台,當之無愧的不二人選!」
這一番話,信息量實在太大。
大到即便是張承岳,也不由心頭一震。
赤陽之子。
准帝無敵。
抗魔而亡。
這幾個關鍵詞中的任何一個,都足以讓人肅然起敬。
更別說全部疊加在同一個人身上。
隨後。
星空中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而這種寂靜整整持續了近百息。
直到有人忍不住發聲:
「原來是他……」
就像是引發了連鎖發言。
周圍眾人紛紛開口道:「難怪……難怪界主大人會稱其為前輩。」
「與黃泉大帝於准帝境爭鋒的那位……竟然還活著?」
「這等人物若是參加准帝擂台,那勝算何止提升一成半點?」
眾人看著赤炎昭的身影,目光愈發火熱起來。
而張承岳在經過良久沉默後,緩緩吐出一口氣。
旋即朝著赤炎昭,鄭重拱手:
「原來是赤前輩。」
「張某,失禮了。」
赤炎昭回以一禮,神色依舊平和:
「道友言重。」
「當年之事,早已過去。」
「如今再現世,不過是為天墟盡一份力罷了。」
此言一出。
哪怕是最為挑剔的人,也不得不承認。
這第三個名額給他,自然是極好。
而這時的張承岳,已是收回了目光。
他很清楚,眼前這位赤陽之子,哪怕不論戰力,僅憑當年那一場捨身赴死的選擇,便已當得起「前輩」二字。
這樣的人物。
張承岳縱然再自負,也絕不會先將目標放在他身上。
那麼剩下的,便只剩兩條路。
大道尊,姜道玄。
第一道尊,姬守一。
想到這裡,張承岳眸光微動,心中已有了計較。
大道尊之名,早已震動天墟。
若論把握……實話實說,並不算大。
但,正因如此。
這一戰才更有意義。
至於姬守一。
實力同樣強橫,卻並非不可戰勝。
若能在與大道尊一戰後,再勝姬守一。
那麼這准帝擂台的名額,以及天墟意志洗禮的機會,便都將落入自己之手,可謂一舉兩得!
想到這裡。
張承岳收起思緒,朝著姜道玄開口道:
「道友。」
「方才你我所約之事,可還作得數?」
話音落下。
原本還異常喧鬧的現場,瞬間變得安靜不少。
所有人都意識到,正戲要開始了。
萬眾矚目之下。
姜道玄背負雙手,淡淡一笑:
「自然還作得數。」
簡簡單單六個字。
沒有多餘修飾,卻讓張承岳眼底掠過一抹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