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道.....歸墟！」
張承岳低吼一聲。
剎那間，整片小時空，猛地一震！
只見一枚巨大印訣，自虛無之中浮現。
那印訣通體混沌，邊緣卻流淌著令人窒息的黑色氣流。
那正是以全身力量凝聚的歸墟之氣！
而就在道印訣出現的剎那。
天墟界主的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回想起當初自己與對方一戰。
戰至最後，對方亦是祭出了這道恐怖的大神通。
若非自己憑藉天墟印記極境升華，恐怕在准帝境界還無法擊敗對方。
可即便如此，接下此招的自己，亦深受重創，養傷許久。
而如今，這一招的威勢更勝三萬年前數倍。
「也不知通天前輩，該以何等手段接下......」
雖然明白通天前輩絕無可能敗，但他內心還是好奇對方的化解方式。
而這時的小時空中。
張承岳目光死死鎖定著姜道玄。
這一擊可謂是他最大的底牌。
亦是他縱橫天墟，僅敗於界主之手的根本。
因此，他萬萬不信對方在面對這一招時，還能表現得那般從容！
可出乎預料的一幕，終究是發生了。
當那至強殺招轟然砸落之際。
這位名震天墟的大道尊，卻連攔的意思都沒有。
他只是站在那裡，任由殺招降臨。
場外眾人看著這一幕，皆是心頭猛跳。
「大道尊他，竟敢這麼硬接？！」
「真不會出事情嗎？」
眾人無法理解。
至於張承岳看著這一幕，心中更是惱怒。
在他看來，這已脫離「自信」的範疇，是徹頭徹尾的輕視！
「既如此，便讓你自己為之付出代價！」
他心中怒吼，催動著神通，朝著姜道玄殺去！
轟——！！！
隨著神通落下。
那一瞬間，整片小時空都被無盡光芒吞沒！
緊隨其後的，是接連不斷的轟鳴聲！
轟隆隆！！
歸墟之氣翻湧，吞噬一切法則。
在這種程度的攻擊下，連「空間」這個概念都開始變得模糊。
至於那枚印訣落下的中心，更是化作一片絕對空域。
沒有法則。
沒有能量。
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無」。
場外眾人看著這一幕，只覺頭皮發麻。
有人喉嚨發緊，下意識吞咽了一口唾沫。
「這……這要是落在外界……」
「別說是一方大世界了，怕是連一整個星群都會被抹去吧？」
眾人臉色發白，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然而，就在這般足以令尋常准帝隕落，甚至連尋常半帝都要重傷的恐怖衝擊中。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那片被歸墟之氣淹沒的空域，終於開始出現變化。
黑潮散去。
空間重新凝實。
法則一點點歸位。
直到所有餘波徹底平息。
小時空也重新顯露出原本的模樣。
可就在眾人屏住呼吸望去的那一刻。
他們看見了。
一道身影矗立於星空之中。
白衣。
負手。
沒有後退一步。
沒有彎腰半分。
甚至連衣衫都未曾破損。
唯一的變化，便是衣角在方才的能量餘波中，被風輕輕掀起，又緩緩落下。
靜。
死一般的寂靜。
「……」
不知過了多久。
終於，有人喃喃出聲：
話音落下。
這才使得眾人從失神中脫離。
而這時的小時空中。
張承岳看著姜道玄的身影，臉上瞬間露出一副活見鬼的表情。
「不……不可能……」
他聲音中，第一次出現顫抖。
「你怎麼可能連一點傷勢都沒有？！」
他太清楚這一招的威能了。
萬道歸墟印。
乃是他以帝族血脈為引，融合畢生大道感悟所凝聚的殺伐大神通。
曾經，就連強如天墟界主，都是付出不小代價，才勉強擋下。
可眼前之人，竟是硬接！
而且還毫髮無損！！
這種事情，無疑是壓垮了他的認知！
就在這時。
姜道玄開口了。
「你並非見過天。」
話音落下，瞬間吸引了張承岳的注意力。
緊接著，姜道玄繼續道：
「你只是，走到了自己能走到的地方......」
張承岳身軀一震，眼中開始流露出不解。
姜道玄輕輕搖頭：「你以為橫掃准帝，便是極限。」
「是因為你所處的天地，只容你走到這一步。」
「再往前。」
他微微抬眼，目光仿佛穿透這片小時空，落在更高、更遠的地方。
「需要的，不是神通。」
「不是血脈。」
「也不是所謂的帝族底蘊。」
張承岳的呼吸不自覺變重。
直至姜道玄的聲音再次傳來：
「而是......另一種路。」
張承岳瞳孔一縮。
旋即反駁道：「可這世上，當真有另一條路可走？」
姜道玄淡淡掃了他一眼，語重心長道：
「你未曾走過。」
「自然以為，它不存在。」
短短兩句話，瞬間令張承岳失去了所有力氣。
回想曾經，哪怕是敗在天墟界主手中，可他心中也始終存著些許不甘。
他總覺得自己只是差了一點。
差了時間。
差了機緣。
可此刻，在姜道玄面前。
他第一次意識到一件事。
不是差一點。
而是根本不在同一條路上！
「……」
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順著四肢百骸，蔓延至全身。
他的拳頭不自覺握緊。
「不……不能就這樣結束……」
張承岳呢喃著。
他不甘心。
哪怕理智已經告訴他，再打下去，結果不會改變。
可身為曾橫掃天墟的存在。
他無法接受自己以這種方式失敗。
「明明他都還未曾真正出過手......」
「起碼.......我要見他真正出手一次，哪怕只是一次......」
念頭閃過。
他猛地抬頭。
體內血脈再度沸騰，已然準備發出新的攻勢。
姜道玄見狀，似是看出對方的心思。
於是，他輕輕搖頭，道出兩個字：
「也罷。」
話音落下瞬間。
姜道玄已是閃身至張承岳身前。
在對方灼熱的目光中，他微微抬手，一拳遞出。
沒有任何異象顯化。
可就在拳落瞬間。
整片小時空，驟然一沉！
轟！！
張承岳甚至還未將體內的帝血之力完全調動起來，胸口便如同被一方小宇宙正面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