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股煌煌如天的意志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多餘。
僅是一個照面,所有反抗盡數消融。
砰!
一聲悶響!
張承岳的五臟六腑同時震盪,喉嚨一甜,竟是吐出大口鮮血!
「咔——咔咔——!」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不斷響起,迴蕩在星空中。
在無數人錯愕的目光中。
張承岳的胸口竟開始塌陷,四肢亦隨之扭曲。
一道道血光自體表迸發而出,密密麻麻,就好似一件承受不住巨力的瓷器,即將寸寸碎裂!
眾人看著這一幕,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是要直接鎮殺?!」
「張承岳莫非是要死在這一拳之下?!」
「連半帝都……」
不少准帝臉色發白,神魂都在發顫。
因為他們能清晰感受到,剛才那一拳並非大道尊的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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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認真」都談不上。
可就是這樣的一拳,卻足以終結一尊半帝!
而這時的張承岳,亦認清了這一點。
緊接著,絕望湧上心頭。
「原來……這就是……盡頭之外的風景嗎?」
正當意識逐漸模糊,以為今日就要命喪於此時。
忽然,那股恐怖到無法理解的力量,竟毫無徵兆退散了。
「呼——!」
張承岳身子一輕,大口喘著粗氣。
接著,他微微低頭。
只見方才那遍布全身的血光,正迅速平息。
那些幾近碎裂的骨骼,在帝血的維繫下,亦開始癒合。
雖然傷勢依舊沉重,但命至少是保住了。
之後。
他緩緩抬頭。
視線之中。
那道白衣身影,依舊負手而立。
衣袍微動。
神情平靜。
仿佛剛才那一拳從未發生。
仿佛方才的生死一線,只是他個人的錯覺。
可體內那尚未散盡的劇痛,卻在無比清晰告訴他一個事實。
那並非幻覺,而是徹徹底底的碾壓!
張承岳面露苦澀,沉默了。
姜道玄看著他。
淡淡開口:
「道友可還要繼續?」
話音落下。
張承岳身軀微震。
旋即搖了搖頭。
「無需再繼續。」
「這一戰......是我敗了。」
他沒有再強撐。
因為他明白,若是再打下去,只會更加難看。
而隨著張承岳的話音落下。
現場先是一靜。
旋即炸開了鍋!
「認、認輸了?!」
「張承岳……就這麼認輸了?!」
「這可是張家老祖,三萬年前橫掃天墟,借諸准帝大道一觀的存在啊!」
「我還以為至少還能再斗上數十回合,結果……這才多久?」
「不是敗的問題,是敗得太快了,快到讓人反應不過來……」
無數修士交頭接耳,聲音壓得極低,卻難掩驚愕。
那可是張承岳啊!
不是普通准帝。
而是真正踏足了半帝領域的存在!
此刻,不少准帝的神色都變得複雜起來。
他們之中,有人曾與張承岳正面交手,有人曾被他數招鎮壓,也有人曾在其威勢下,不得不低頭退避。
正因如此。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張承岳的可怕。
可也正因如此。
眼前這一幕,才顯得愈發不真實。
「敗在大道尊手中,不算意外。」
「可敗得如此乾脆,如此毫無還手之力,這誰能想得到啊?」
周圍眾人聞言,都默默點頭。
這亦是他們心中所想。
........
與此同時。
天墟界主靜靜看著這一切。
直到張承岳親口認輸,他的神色才發生些許變化。
「果然不愧是通天前輩......」
他已是看出,相較於上一次交手,對方的實力又迎來了極大蛻變。
不過,這也在預料之中。
畢竟對方可是通天道人。
於一千萬年前,拯救天墟於水火之中的人物。
這等存在,怎能以常理論之?
不遠處。
赤炎昭看著張承岳落敗,嘴角微微划起,露出一抹幸災樂禍的笑。
曾經的他,亦如對方一般,心存傲氣,不知天高地厚。
直到遇上通天道友.....
回想起那一戰的種種細節。
赤炎昭竟是下意識抖了抖肩膀。
就仿佛身體各處,都還殘留著當年留下的疼痛。
隨後,他低下頭,呢喃道:
「嘖,還真是一如既往啊.....」
另一邊。
姜家眾人的反應倒是出奇平靜。
就好像族長獲勝,本就理所當然。
此刻,姜昊雙手抱胸,先是眨了眨眼。
旋即忍不住撇了撇嘴。
「什麼嘛。」
他一臉嫌棄嘀咕道:
「這就結束了?」
「我還以為能多打幾下呢。」
語氣里,滿是沒看夠的遺憾。
「害我剛剛都認真看了。」
旁邊的姜炎、姜毅等人聞言,皆是忍不住笑了笑。
有人點頭附和:「確實有點快。」
「本來聽外面傳得那麼玄乎,還以為這人能跟族長多過幾招呢。」
「結果連族長真正動手的機會都沒給。」
還有人忍不住補了一句:
「不過,也正因為是這種全程碾壓……」
他聲音微頓,望向那道白衣身影。
語氣變得愈發敬重起來。
「才更說明,那是族長大人啊。」
話音落下。
眾人紛紛點頭。
在他們看來,若是連這種級別的對手,都不能被自家族長乾脆鎮壓,那才是一件怪事。
........
小時空中。
姜道玄靜靜立著。
在張承岳說出「無需再繼續了」的那一刻,他並未再言,只是抬起一根手指,朝著虛空輕輕一點。
下一瞬——
嗡!
時空之力發動。
四周空間竟是開始泛起一圈圈漣漪,不斷擴散,直至布滿整個小時空!
緊接著。
小時空的邊界開始崩解、碎裂、重疊。
等眾人回過神來時。
姜道玄與張承岳的身影,已然重新出現在原本的星空之中。
原本還嘈雜的現場,在兩人現身那一刻,瞬間變得安靜下來。
唰——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投來。
姜道玄神色如常,仿佛未有察覺。
可身後的張承岳卻沒那麼淡定了。
「........」
他只覺一陣不自在。
畢竟,若是換作以往,無論他出現在哪裡,迎來的都是敬畏、避讓,甚至是刻意的討好。
可如今,這些目光卻像是一面面鏡子,將他方才那場慘敗,映照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