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這一瞬。
姜毅抓住破綻，一步踏出！
轟——
一拳轟出！
沒有任何花哨。
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力量！
剛烈！霸道！
虛玄溟心頭一緊，雙掌瞬間合攏。
虛實逆轉！
剎那間，姜毅那足以轟碎山河的一拳，竟從他面門穿體而過！
如擊水幕，盪起層層漣漪！
「虛化？」
姜毅眸光微動，瞬間看明白了。
而就在一拳落空瞬間，虛玄溟已是發出反擊！
只見他右手凝實，手掐法訣。
「光葬！」
剎那間，無數光球憑空顯化。
密密麻麻，朝自己身上轟殺而來！
姜毅身形驟閃。
「轟轟轟——！！！」
光球炸裂，天地震盪！
而這時，姜毅剛脫離爆炸中心，便覺背後寒意驟起！
月嘯川，已然近身！
他不知何時繞至後方。
唰——
一腳側踢，直取後腦！
姜毅迅速轉身，抬臂格擋！
砰！
一記悶響傳出。
二人身形同時倒退！
隨後。
姜毅剛穩住身形，腳下虛空忽然扭曲，如泥沼般將自己的雙腳死死拖住！
這，正是虛玄溟的手段。
下一瞬。
虛玄溟身影已現左側。
而月嘯川，幾乎同時出現在右側！
兩人周身神光暴漲！
氣息攀升至極致！
「動手！」
話音剛落，神通齊出！
只見虛玄溟雙手結印，凝出萬界虛影壓落！
而月嘯川，則是和銀狼法相完全融合，使肉身暴漲！
一拳轟出，狼影撕天！
這一刻，兩道殺招，同時轟向姜毅！
意圖一擊抹殺！
轟隆隆！！！
恐怖的光芒吞沒一切！
山脈蒸發，天地失聲！
而這番恐怖景象，亦透過光幕，映入天墟無數修士眼中！
「他.....能擋得住嗎？」
無數人心頭揪緊，緊張到呼吸停滯。
可反觀霄河界域中，卻是另一番景象。
「中了！」
「哼！這一擊之下，就算不死也廢！」
「重瞳又如何？！面對我界兩大至強妖孽的合擊，照樣要敗！」
「兩人聯手，這般待遇，也算不辱他的重瞳之名了。」
他們神情興奮，仿佛已見勝局！
.........
可這時的戰場之上。
虛玄溟與月嘯川的神色卻不見半點輕鬆。
甚至恰恰相反，布滿凝重。
只因他們能夠清晰感知到，敵人的氣息仍在。
不光是在，還未曾出現半分衰弱的跡象！
隨後。
在兩人的緊張注視下。
神光漸漸散去。
姜毅的身影，終於顯露而出。
此刻，只見他仍立在原處。
衣袍整潔，未見一點傷勢留下。
而在他的周身，不知從何時起，竟多出一堵虛幻的金色光牆。
那光牆呈圓形，將他整個人護在其中。
「防護類陣法？」
「這個強度……至少聖階上品。」
虛玄溟瞬間反應過來。
緊接著，腦海中莫名閃過那道從最初就消失的身影。
而這時，月嘯川亦明白了什麼。
他看向四周，殺意瀰漫。
「原來還有人躲在暗處。」
「卑鄙！」
這一刻，他選擇性遺忘了方才二打一的戰術是否算得上卑鄙。
另一邊。
姜毅看著眼前的光牆，面露無奈。
「北野這小子，嘴上說著偷懶，手倒是比誰都快......」
他明白，是姜北野暗中出手了。
不過，即便沒有對方相助，那等攻勢也奈何不了自己。
念頭閃過。
他抬起頭，重新看向虛玄溟與月嘯川。
「現在，輪到我了。」
話音落下。
兩人心頭一沉。
因為對方說完這句話後，整個人的氣息都變了。
不再是先前那種「遊刃有餘」的姿態。
而像是一柄被拔出的神劍，鋒芒畢露！
嗡——
姜毅抬眸。
無數金色流光自眼中溢出。
僅是瞬息間，便於體表凝成一副晶瑩戰甲！
戰甲如玉如金，紋理細密。
每一次呼吸，都有微光沿著紋路流淌。
天墟界域的無數修士隔著「直播」光幕看到這一幕，幾乎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什麼神通？！」
「重瞳還能這樣用？！」
霄河界域那邊的歡呼聲也戛然而止。
他們臉上的笑慢慢僵住，有人喉結滾動，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還沒死？！」
..........
戰場內。
姜毅微微低頭，感受著從戰甲上傳出的磅礴力量，淡淡一笑。
旋即看向兩人。
不再有任何言語。
僅是一瞬，便化作一道流光，出現在兩人之間。
不繞，不躲，不退。
正面硬撕！
「好膽！」
月嘯川低喝一聲。
銀狼法相張口，恐怖音波再次如海嘯般拍來！
山脈震裂，群峰坍塌。
甚至連遠處地脈都被震得翻湧！
可這一次，姜毅只抬手一擋。
戰甲表面微光一閃。
音波攻勢瞬間被削去大半！
就在這個瞬間，姜毅已是出現在虛玄溟面前。
唰——
一拳轟出，金光炸裂！
虛玄溟臉色微變。
身形本能虛化，想要如方才那般，讓自己變成「水幕」避過去。
可就在他虛化的瞬間。
重瞳之力發動！
嗤！
虛玄溟的身形硬生生凝實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拳已到面門！
虛玄溟心中發寒，手印飛快結出，於面前凝出一片虛界碎影。
轟！
僅一個照面，碎影崩散。
虛玄溟整個人亦被這一拳轟得五臟六腑都在發悶，身形止不住後退。
正當姜毅準備再次出手，乘勝追擊之時。
月嘯川已從側面殺來。
銀狼虛影與他自身合一，使速度快到極致。
唰——
一腳側踢，直取姜毅頸側！
姜毅不避，反而一步踏前，肩膀一撞。
砰！
金銀光芒炸開。
月嘯川瞬間被撞得斜飛出去。
之後，剛穩住身形，便覺喉間一甜，竟是吐出一口鮮血。
兩大妖孽聯手，本以為能壓死對方。
結果反被壓著打。
這感覺讓他們愈發不安。
更讓他們不安的是。
對方的氣息仍是沒有半分衰弱。
反而越打越穩，越打越凶，像是終於找到了節奏。
「不能拖！」虛玄溟急忙說道：「他在適應我們的節奏，一旦適應，我們會被他逐個擊破！」
月嘯川眸中銀芒一閃，殺意更盛。
「那待會兒有什麼底牌就趕緊用，別等死了都沒機會用出來。」
說著，兩人幾乎同時調動力量。
他們要再來一次聯手必殺。
只不過這一次更狠，更絕，不給姜毅任何喘息！
可就在這個關鍵時刻。
虛玄溟腳下那片空間微微一沉。
月嘯川身側的風，也偏了一寸。
這些細微變化，讓兩人原本完美無缺的聯手節奏，瞬間錯位。
虛玄溟心頭猛跳，猛然回頭，厲聲喝道：「果然是他！」
此刻，姜北野的聲音從虛空某處傳來，懶洋洋的，帶著點欠揍的笑。
「別看我啊，我只是兜底。」
「你們繼續，我不影響你們發揮。」
虛玄溟差點氣得吐血。
可他已經來不及分心。
因為，姜毅已是出現在身前。
下一刻。
轟隆隆！！
三道身影交織在一起，瘋狂碰撞！
其恐怖的餘波席捲開來，使山脈崩裂，露出滾滾岩漿！
兩大界域的天驕們隔著光幕望著這一幕，只覺喉嚨發乾。
他們曾自詡天驕，曾以同境無敵為傲。
可眼前三人的戰鬥，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對「聖人境」這三個字的理解。
「這些人究竟是怎麼修煉的？」
同樣的疑惑，不約而同浮現在眾人心頭。
........
而在戰場的另一側。
凌戰霄與姜芷微已是交手數百招。
狂轟濫炸之下，這裡的山河早已不是山河。
群峰斷折，化作無數漂浮的岩島，懸在半空。
大地被劍光與道光犁出一道道深不見底的裂谷。
若仔細看去，甚至還能從裂谷中看見被打得噴湧出來的地脈靈光。
就在這時。
唰——
姜芷微單手持劍，以絕強劍意再次斬出一道劍光！
嗤——
鮮血飛濺。
凌戰霄踉蹌半步。
肩頭衣甲被斬開一條口子。
鮮血順著手臂流淌。
可下一瞬。
隨著體內的聖骨催動，所有傷勢都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凌戰霄微微低頭，看了一眼衣袖上未乾的血跡。
旋即看向姜芷微，嘴角露出一抹病態的笑意。
「好。」
「竟能傷到我。」
「你這個對手.......我很滿意！」
說罷，迅速抬手。
嗡——
一柄銀色長槍憑空浮現於掌中。
凌戰霄單手握槍，以槍尖輕點虛空。
「現在，便讓我看看，你還能接住我幾招！」
轟！
恐怖的戰意自體內炸開！
繼而擴散開來，席捲四周，直至化作一方專屬於他自己的殺伐領域！
緊接著，還不等姜芷微揮劍，便覺腳下一沉。
視線晃動間，身影已被拉入領域深處。
而凌戰霄的身影，亦是一同消失在無數人的視野中。
.........
光幕外。
兩大界域的無數修士心頭一緊。
「人呢？！」
「怎麼突然沒了？！」
疑惑聲四起，充斥在各界角落。
時間一晃。
百餘息後。
咔嚓！
一聲巨響，瞬間吸引無數人的目光。
在他們的錯愕注視下。
只見大片空間瞬間塌陷，露出漆黑的裂痕。
而在那裂痕之後，則有縷縷白光溢出。
直至......
轟！！！
聲震天地！
恐怖絕倫的白色劍光自裂痕中湧出！
僅是剎那間，方圓萬里的高空，都被這道可怖劍意劈開！
不是比喻。
是真的被一分為二。
只見上半天穹被劍意推遠，下半天穹轟然塌陷。
雲海被撕碎成萬千白絮，無數漂浮的山嶽在劍光餘波下，炸成齏粉。
這一劍，不僅破了領域，更是直接將整片戰場的天空劈裂！
光幕之外。
無數修士同時失聲。
「這……這是聖人境的戰鬥？」
「連那片大界的天穹都被直接劈開了？！」
「好強的劍道修為！此女當真了不得。」
驚呼聲四起。
若非之前的光人已是告知他們，這是聖人境的擂台。
那麼單看如今的戰況，說是大聖之間的對決，他們都信啊！
..........
戰場上。
兩道流光自裂痕中爆射而出！
待相繼停下，光芒散去，瞬間顯露出凌戰霄與姜芷微的身影。
此刻，凌戰霄狼狽無比。
渾身被斬出數十道裂痕。
肩頭、胸口、臂膀儘是劍傷。
大量鮮血沿著槍身不斷滴落，甚是駭人。
反觀姜芷微。
青衫之上被餘波撕裂幾道細口。
髮絲微亂。
可那張面容卻愈發清冷。
凌戰霄盯著她看了兩息。
原本想說點什麼。
打趣，挑釁，或者再燃戰意。
可當他回想起在領域之中，面對那無數道劍光洗禮之時的恐怖畫面時。
他閉嘴了。
因為他心中明白，那並非是能夠輕鬆調侃的人。
而是......真正能夠殺死自己的對手！
於是，凌戰霄深吸一口氣，強壓翻騰氣血。
旋即眸光一轉，看向遠處。
只見虛玄溟與月嘯川正被姜毅不斷壓制，明顯落入下風。
甚至看這情況，怕是很難支撐太久。
在意識到這一點後，凌戰霄忍不住低罵了一句：
「一群廢物。」
說罷，心中不由浮現出一陣焦躁。
因為他很清楚，若那兩人敗了，讓重瞳者騰出手來。
再與眼前的女人聯手。
他就算是身負諸多底牌，怕是今日也難逃敗局。
念及於此，凌戰霄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拼命了。」
下一瞬。
他雙手合十。
轟！
耀眼的血光自體表炸開。
衣袍瞬間被氣浪撕裂，露出精悍肌體。
肌膚之上，浮現出一層詭異紅暈。
不是血。
更像是生命本源在燃燒。
而他的氣息，亦隨之瘋狂攀升！
這一刻，哪怕他什麼都不做，僅需站在那裡，周圍空間便開始塌陷。
甚至如黑洞一般，出現強烈的吸力。
轟隆隆！！
在吸力作用之下，無數樹木被連根拔起，飛至他周身旋轉。
飛鳥走獸亦被吸得離地而起。
甚至連幾座巨山，都被生生扯離地脈，懸浮半空。
這恐怖絕倫的一幕，讓光幕外的無數修士看得頭皮發麻。
甚至就連藏匿於暗處的姜北野看了，都咂舌不已：「嘖……這瘋子。」
「燃壽元換臨時戰力，真敢啊。」
說著，目光不自覺看向姜芷微與姜毅。
嘴角微微一揚。
「若是面對其他人，此等行徑，倒還能夠添上幾分勝算。」
「可要想戰勝這兩個怪物，呵，那還差得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