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不妄自菲薄。
可他也清楚，族中那些人，早已脫離「天驕」的範疇，乃是妖孽中的妖孽！
這樣的存在，可不是眼下這三人能夠碰瓷得了的。
........
戰場上。
凌戰霄身形微動，化作一道赤紅流光，出現在姜芷微面前。
槍未動。
戰意先至。
恐怖的戰意壓縮成一點，好似一座山嶽墜落。
姜芷微反應極快。
長劍橫斬，直劈面門。
可就在劍光成型的剎那。
一股絕強戰意自凌戰霄身上爆發而出，瞬間震碎了那道劍光！
而就在這一瞬間，凌戰霄抓住空檔，迅速出手。
唰！
長槍驟動。
不是一槍。
而是千槍萬影同時鋪開。
槍影如暴雨傾天，層層疊疊，覆蓋視野，封死所有退路。
每一道槍影，都凝著戰意本源，帶著鎮壓、撕裂、破法三重威能！
光幕之外，無數修士心頭狂跳。
「這槍勢……完全鎖死了！」
「換我上去，怕是連半息都撐不住！」
「呵，道友可夠高估自己的，別說半息了，就算是將時間再縮短十倍，怕也照樣扛不住。」
「你！！」
議論四起之際。
戰場上。
凌戰霄的攻勢已是落下了。
對此，姜芷微沒有後退。
她只是抬手，輕輕一划。
唰——
劍鋒所過之處，一道奇異力場自周身鋪開。
那正是以輪迴劍意構築的力場！
嗡！
力場成型。
槍影一入其中，立刻出現異變。
原本狂暴的鋒芒，像被歲月侵蝕。
由盛轉衰。
由生轉滅。
一道道槍影在半途消融，迅速湮滅。
可就在最後一道槍影快要消散的時候。
唰——
一道璀璨的神光爆射而出！
那正是凌戰霄擲出的本命長槍！
其勢可怖，雖仍受輪迴力場影響，鋒芒被削去三成，卻依舊恐怖。
僅一瞬，便殺至姜芷微面前！
姜芷微眸光微凝，長劍橫舉。
鏘——！！！
槍劍相撞，爆發出一陣振聾發聵的轟鳴聲！
緊接著，一場恐怖無比的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炸開，使周圍山脈齊齊塌陷！
就在這對抗瞬間，姜芷微心有所感，抬頭望天。
只見凌戰霄不知從何時起，已騰空而立。
他雙手高舉，掌心之中紅光瘋涌，匯聚成一輪血色大日！
這，正是凌戰霄最強的殺伐神通——血獄戰陽！
以燃燒壽元與戰意為代價，將自身戰道意志壓縮成大日形狀。
一擊墜落，可輕易鎮殺同境妖孽！
轟隆隆！
血日墜落！
恐怖的威壓席捲而出，瞬間將下方大片山脈壓成真空地帶。
光幕之外，無數修士臉色發白。
「擋得住嗎？！」
在無數人的注視下。
姜芷微抬劍。
劍意升騰，與血日正面碰撞。
轟——！！！
世界仿佛被按下重啟。
光芒吞沒一切。
數息後。
劍光破碎。
血日餘威轟落。
姜芷微整個人被震飛。
一路撞碎數十座山峰才穩住身形。
而就在落地瞬間，大地塌陷百丈。
待煙塵散去。
只見姜芷微持劍撐地，嘴角溢出一縷殷紅。
這一幕，讓天墟界域無數人心頭一緊。
「受傷了……」
「白虹劍皇.....連她這般驚艷的人，竟還有被同境修士擊傷的一天？！」
「這可是蒼梧十傑啊！怎麼會......」
在一陣議論聲。
戰場上。
姜芷微緩緩起身。
她抬手拭去嘴角血跡。
然後抬頭，眸光驟亮。
回想這些年走過的路。
自從在族長大人幫助下覺醒先天劍體。
她只有在族中與諸位兄長切磋之時，才負過幾次傷。
而像今日這般，在外面被同境修士所傷，這樣的體驗，倒是頭一次。
不過，也正因如此，才真正激發了她心中的戰意。
此刻。
凌戰霄看著戰意漸起的姜芷微，不由感到驚詫：
「竟只是輕傷？」
他可太清楚自己這一招的威力。
毫不誇張的說，一旦施展，縱然是聖人榜前十的妖孽，一時不慎，亦會身殞。
可就是這般強大的殺伐，對方只是吐了口血？
「看來，我還是低估你了。」
戰至如今，他愈發感覺到眼前之人的恐怖。
可對於凌戰霄的驚嘆，姜芷微並未回應。
她只是握緊劍柄，呼吸漸穩。
下一刻。
劍意爆發！
一道恐怖無比的劍意以她為中心擴散。
一丈。
十丈。
百丈。
千丈……
所過之處，時間仿佛減速，萬物靜止。
空間表面亦浮現無數細密劍痕。
而這，正是她所執掌的劍道領域！
「既如此……便認真些吧。」
話音落下。
劍域徹底成型。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劍光自領域之中浮現。
不是幾百。
不是幾千。
而是鋪天蓋地，難以計數。
下一瞬——
萬劍齊動！
轟然朝凌戰霄斬去！
這一輪攻勢，與先前截然不同。
若說此前只是試探與壓制，那麼此刻，便是真正的殺伐之勢。
劍光所過之處。
大片空間被切割成無數碎片。
光幕之外，無數修士呼吸一滯。
「這劍勢，比剛才強了數倍不止！」
而在那劍光洪流之中。
凌戰霄身形閃動。
長槍橫掃。
槍意與戰意融合，化作一道道屏障。
可即便處於燃燒壽元的極限狀態，他依舊在被壓制。
劍光太密。
太快。
太狠。
幾乎每一息，都有數十道劍光逼近要害。
他不得不全力防禦。
更致命的，還不是姜芷微。
而是那藏在暗處的陰險傢伙。
姜北野！
.........
此刻，戰鬥正酣。
凌戰霄一槍盪開劍光，正欲反擊。
腳下虛空忽然一沉。
空間扭曲。
像踩入泥沼。
動作被迫遲滯半瞬。
僅這一瞬。
三道劍光已斬至胸前！
噗嗤！
血光飛濺。
護體屏障被撕開一道裂口。
凌戰霄先是悶哼一聲。
旋即怒極反笑：
「又是陣法！」
說完，槍勢暴漲，欲鎖定姜芷微破局。
可剛凝聚戰意。
背後空間忽然坍塌。
一道封禁陣紋浮現，竟直接打斷了他的神通。
緊接著。
姜芷微持劍殺來。
一劍橫斬。
鮮血再度濺開！
如此場景，不斷上演，令凌戰霄愈戰愈怒。
終於。
他怒吼一聲。
硬扛一輪劍光後，周身戰意炸開，將姜芷微暫時逼退。
隨後，凌戰霄捂住胸口，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聖骨在瘋狂修復傷勢。
可接連重創之下，恢復速度明顯下降。
就連原本平穩的氣息，亦變得紊亂起來。
凌戰霄沒有理會身上的傷勢。
他迅速抬頭，瘋狂掃視四周。
只為揪出那個藏在暗處的「老鼠」。
「給我滾出來——！！！」
怒吼震天。
可回應他的，只有寂靜。
直到他準備放棄尋找之時。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嘖嘖。」
「想見你北野爺爺？」
「跪下磕三個響頭，我倒是考慮考慮。」
光幕之外。
不少修士直接愣住。
隨即譁然。
「這人……這麼囂張？」
戰場上。
凌戰霄神色驟然陰沉。
心中怒火再也壓制不住。
可還不等他發作。
唰——
劍光再至！
姜芷微沒有給他任何喘息時間，已然將劍域之力匯聚於這一劍之上！
凌戰霄瞳孔驟縮。
他很清楚，這一劍絕不可硬扛。
於是，只能催動防禦神通，在身前化作光盾。
可結果.....
砰！
劍光落下的瞬間，光盾炸裂！
緊接著，劍芒余勢不減，直接斬中凌戰霄右臂！
轟！
一聲炸響！
只見凌戰霄的整條手臂都炸開，化作了一團血霧！
凌戰霄吃痛，暴退開來。
而這一幕，落在霄河界域的無數修士眼中，則是相當炸裂！
「凌戰霄他，竟負傷了？！」
「還是被一位同境女子斬去了手臂！」
「天墟界域.....這方界域究竟有何底蘊，竟能接連誕生出似重瞳者，與她這般的人物？」
「若後邊的三座擂台，皆有這般強度，只怕這天墟界域的底蘊，都足夠支撐數尊大帝誕生了吧？」
「一個諸帝並存的界域麼？為何界域之戰要給我們安排這麼可怕的對手？！」
「當真是天亡我霄河！」
「諸位道友莫要氣餒，如今才是第一場，我們還有機會！」
這一刻，爭吵聲愈發激烈。
而在戰場上。
正當凌戰霄拖著負傷之軀與姜芷微交戰，逐漸不支之時。
一道慵懶的聲音，再次自四面八方傳來：「行了。」
「熱身差不多了。」
「現在，也該給你們上點真格的了。」
話音剛落。
異變突生！
只見還處於白晝的天穹，竟是迅速變暗，並浮現出無數星光。
這一刻。
所有人都停手了。
姜芷微抬頭。
姜毅回望。
凌戰霄、虛玄溟、月嘯川同時色變。
只因他們都從那陣網之中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而光幕外。
霄河界域的陣道大修士齊齊起身。
他們看著那星光遍布的景象，瞳孔震顫。
「這陣勢……絕非尋常的聖階大陣！」
「觀其節點排布，至少聖階極品！」
「不止！依我看，這陣法怕是已觸及准帝階的門檻了。」
「准帝級陣法？！」
「就憑一個聖人境的陣修？！」
議論聲如潮。
言語之間，滿是震撼！
........
而此刻的戰場之上。
姜北野藏匿於暗處。
看著天上已然成型的陣勢，他嘴角忍不住揚起。
「總算是布完了。」
「嘖，差點累死我。」
他如今所施展的陣法，正是以姜辰所贈的太初星砂為核心，布置的九曜垂天星河陣！
此陣以九曜為引，以星河為勢。
陣成之刻，星力垂落，如天河倒灌。
而他方才之所以一直不正面參戰。
不是不能，是沒必要。
他要的，是這一刻！
「現在陣成……」姜北野咧嘴一笑，「我也就不裝了，攤牌了。」
說著，瞥了凌戰霄三人一眼。
「嘖，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准帝下品陣法，你們可算是有福咯。」
雖然受限於修為，導致不能發揮出陣法的全部威能。
可要想對付眼前的敵人，那還是綽綽有餘的。
隨後。
姜北野收斂笑意，轉而雙手結印。
剎那間，大陣被激活。
轟——！！
星河震動！
無窮星力自九曜垂落，匯聚於陣心，再由陣心分化，最終化作二十八道龐大虛影！
那些虛影身披星輝，腳踏天軌。
正是二十八星宿！
星宿一現。
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凌戰霄三人只覺頭皮發麻。
還不等他們有所行動，那些星宿虛影便分化三路，朝著三人鎮殺而來！
「該死的！」
凌戰霄心中一驚。
旋即雙手持槍，於槍尖匯聚萬丈槍芒，直刺星宿虛影。
虛玄溟則是展開領域，試圖將星宿虛影放逐虛無。
月嘯川則是最為直接。
在與法相合一後，竟徒手殺去！
可.....無用。
所有攻勢落在星宿虛影之上，都如泥牛入海，連半點漣漪都未激起。
下一瞬。
星宿虛影的攻勢發出。
轟隆隆！！
三人齊齊吐血。
身形暴退。
臉色已是變得煞白無比。
光幕外。
霄河諸界一片死寂。
無數修士的臉上都開始露出慌亂。
「擋不住？！」
「這陣法……怎麼會這麼強？！」
「莫非我們真會輸掉這第一場擂台？」
眼見自家妖孽受挫，越來越多的人變得不自信起來。
而在界域之戰的現場上。
元山大帝盯著前方的光球，已是陷入了沉默。
身後眾人見狀，瞬間緊張的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已是明白，帝尊.....生氣了。
隨後，眸光微移，落至光球中凌戰霄三人的身影上，變得同情起來。
「此戰若敗，最好還是死在那兒吧，若是僥倖活著回來，只怕......」
眾人心中發緊。
按照自家帝尊的性子來看，若是這三人活著回去，只怕結局比死了還慘。
.........
戰場上。
轟隆隆！！
轟鳴聲不斷，響徹天地！
在二十八星宿虛影的攻勢下，凌戰霄三人只能被迫閃避，狼狽至極。
隨後，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
只見凌戰霄被一尊星宿虛影正面轟中。
僅一個照面，護體屏障便應聲而裂！
緊接著，整個人被砸入山脈深處。
另一邊。
虛玄溟剛遁入虛空，便被另一尊星宿虛影鎖定空間坐標，強行震出。
三人之中，最為悽慘的當屬月嘯川。
他的打法最為霸道，可在碰到更加霸道的星宿虛影后，就瞬間吃了癟。
不光身後的銀狼法相被打得支離破碎。
就連渾身上下，都不見一處乾淨地方，布滿血漬，甚是悽慘。
姜芷微與姜毅看著這一幕，都忍不住微微側目。
只因他們清楚，若自己身陷此陣，只怕在短時內，也無法脫身。
暗處。
姜北野越看越興奮。
「好！」
「這才對味！」
他眸中星光流轉。
操控陣勢如臂使指。
回想當初，若非辰哥替自己尋來太初星砂，他根本布不出這等級大陣。
最多也就是聖階極品的七曜巡空星陣。
那陣法雖強，卻遠達不到此刻碾壓效果。
「待回去，可得帶著辰哥好好吃上一頓！」
他咧嘴一笑。
旋即手訣再變。
「收！」
二十八星宿瞬間歸位。
星輝重組，化作九曜真影！
一時間，陣壓再度暴漲！
凌戰霄三人只覺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虛玄溟咬牙開口：
「此陣不能硬抗，必須破陣！」
他強壓傷勢，冷靜分析：
「陣道核心在布陣者。」
「只要找到他，將其誅殺，陣自破！」
月嘯川吐出一口血沫，譏諷道：
「道理我懂，可問題是......那小子苟成這樣，你確定我們找得到？」
凌戰霄神色微沉。
是啊，若真能那麼容易就找對方的蹤跡，方才與姜芷微激戰之時，他便已動手斬之，又何至於拖到現在？
也正因找不到，才會被對方拖出這座准帝級大陣。
念及於此，他愈發憋屈。
虛玄溟看著兩人神色，心中已然有數。
他輕輕搖頭：
「繼續硬抗，只會被活活磨死。」
「而我，正好有一法，可暫時拖延陣法進攻。」
凌戰霄與月嘯川同時看向他。
虛玄溟沉聲道：「但撐不了太久。」
「你們必須趁此機會，找出布陣者。」
「切記，越快越好！」
話音剛落。
九曜真影的攻勢便已落下。
轟——！！
三人再次被砸得口吐鮮血。
凌戰霄與月嘯川對視一眼。
「好！」
下一刻。
虛玄溟雙手結印。
體內氣息驟然暴漲。
他額頭青筋暴起，低喝道：
「無相天障！」
本命神通瞬間催動。
剎那間。
四周空間扭曲。
灰白霧氣憑空滋生。
僅數息間，便將整片戰場籠罩。
在這面迷霧中，所有生靈的方向、感知、神念全部錯亂。
甚至連陣法的傳導，都會變得微弱起來。
眼見九曜真影的攻勢如自己預料般減弱，虛玄溟心中鬆了口氣。
他伸手抹去額頭上的大汗。
然後朝著身旁兩人開口道：
「快！就現在！！」
凌戰霄與月嘯川心中一凜，沒有半分猶豫，當即抽身暴退，借迷界遮掩，迅速搜尋姜北野位置。
可就在這時。
嗡——
空間微震。
兩道身影同時浮現，一左一右，正好攔住去路。
姜毅簡單握拳，活動了一下關節，笑道：
「想去哪？」
凌戰霄瞳孔一縮：「你竟未受迷界影響？」
說著，目光下意識落向姜毅的雙眼。
只見那雙重瞳之中，神光流轉。
好似一切虛妄，皆在其眼中無所遁形。
「重瞳麼？」
他瞬間明悟。
旋即掃了旁邊的姜芷微一眼。
只見姜芷微正閉著眼。
明明沒有任何神念外放的跡象，卻能夠精準鎖定自己位置。
仿佛.....全靠本能？
凌戰霄心中閃過一念。
「劍心感應？這些劍修，果然麻煩。」
說著，已是於暗中調動力量，準備強行突破。
姜毅仿佛沒有注意到凌戰霄的小動作。
他只是微微側頭，看向姜芷微，笑道：「芷微。」
「風頭不能讓北野那小子一個人占了。」
「現在，該差不多該收尾了。」
姜芷微微微頷首，沒有多言。
下一瞬——
嗡！
一縷白光自足下升起，沿著身軀緩緩流轉，最終匯聚成一層光衣。
那正是白虹劍意達到實質化的一種表現！
與以往不同。
如今的白虹劍意中，不光有輪迴氣機流轉，生滅更迭。
亦有弱水之意，綿柔卻可蝕萬物。
更有從無名帝劍中悟出的無名劍意殘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可怖鋒芒！
此刻，兩大界域的無數劍修透過光幕看著這一幕。
只覺姜芷微站在那裡，仿佛整個人都化作一柄神劍。
而那天地萬法，則為其劍鞘！
「好恐怖的劍道造詣！」
「方才那些，竟還不是此女的全部？！」
「她的極限究竟在何處？！」
「完了！這下真要出事了！」
霄河一方，無數修士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
戰場上。
凌戰霄與月嘯川同時色變。
他們能清晰感知到，眼前這女子的氣息，竟比方才暴漲數倍！
姜毅感知到這一幕，則是笑了笑：「這才像樣。」
而姜芷微，依舊閉著眼。
她緩緩舉劍。
劍鋒所指。
天地劍意盡歸其身。
此刻的她，才是真正的全盛姿態！！
「快退！」
縱然凌戰霄與月嘯川如何自負，但在這般鋒芒面前，也只能暫且避開。
可姜芷微的動作，遠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快！
唰——！
一劍斬下，頓時化作一道純白色的劍罡！
月嘯川連忙調動力量化作屏障。
同時，身後的銀狼虛影亦猛撲上來，試圖擋住那一劍。
可隨著「砰」的一聲悶響！
屏障破碎。
銀狼虛影亦被劍罡碾碎成漫天光點！
噗！
月嘯川胸膛被斬開一道猙獰傷口，鮮血飛濺。
而凌戰霄那邊，同樣被余勢掃到。
他本想藉機抽身去援助月嘯川。
可那一劍的餘威橫推過來，他只能出槍橫擋。
轟！
一聲炸響！
凌戰霄竟硬生生將那股劍勢頂住半瞬。
可也僅是半瞬，槍身便震鳴不止，火星四濺。
緊接著，他身形暴退數十里。
待穩住身形。
凌戰霄抹了抹嘴角的血。
「好凌厲的劍意......」
姜芷微沒有回答。
她只是抬劍，再踏一步。
唰——
僅是瞬息間。
姜芷微便已出現在身前，持劍殺來！
凌戰霄眼神一凝。
旋即以雙手持槍，猛地一抖，將渾身戰意壓縮成一點，匯聚於槍尖之上，直刺姜芷微心口！